《北方之城》暗夜花园

21、离婚 那天是他们

　　那天是他们结婚两周年的日子，赵大海下班接孩子时，被告知孩子已经被妈妈接走了。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花店，想了想，停车买了一束百合。回到家，刚推开门就是一阵扑鼻的饭菜香。赵思安刚刚开始学习走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抱着他的腿：“papa , papa”赵大海抱起他在软软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蒋蓝从厨房走出来：“你回来了，去洗洗手吃饭吧。”看到桌子上的百合，拿起来闻了闻：“呵，看来你也不是没有心。”蒋蓝似乎很开心，将花插在花瓶里，还在水中到了些啤酒：“这样花开得会久一点，是隔壁的王太太告诉我的。”赵大海看着她，觉得她的行为又开始诡异，结束了几个月的冷战，她又开始对着自己喃喃。蒋蓝从他手里抱过了孩子：“快去洗手。”赵大海进了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脸，隔了近半年的画面又重新出现在生活里，他不是没有感觉的，如果不是那几乎植入自己每个细胞的执着，如果不是连一阵风吹过都能想起柯安，如果不是那个耗尽自己所有热情的爱情，自己也可以像平常人一样幸福吧。一个每天做好饭等待自己下班的美丽妻子，一个可爱的儿子，一个幸福的家庭。
　　出来时，蒋蓝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抱着孩子小口小口地喂着饭，等赵思安咕噜噜咽下去，再捏捏他肉呼呼的小肚子，逗得赵思安咯咯地笑。“咦，你出来了？去开瓶红酒，咱们结婚时小赵送的红酒还在柜子里。”赵大海打开了酒，倒在水晶高脚杯里，蒋蓝做的菜很精致，百合花摆在桌子中间，一家三口，很有气氛的一顿晚餐。
　　晚上睡觉时，两人都去了卧房。赵大海睡到了床的边缘，蒋蓝上了床，吻了他的嘴角，道了声晚安，然后静静地伏在他的胸口，过了一会，呼吸便平稳了。赵大海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入睡的，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想，可就是一直睁着眼。醒来时，怀里已经没有了人，旁边的枕头上枕头上放了一张纸，字迹是女人很少有的硬朗和霸气。
　　大海：
　　约个时间离婚吧。
　　我不会再等，也不会再拿自己的幸福去赌你会不会忘了小安。这一点坚持我比不了你。我是个往前看的人。房子、孩子都归你，我只要那部车。谢谢你给了我一年的梦，也谢谢你让我在离开的最后一晚闻到了除了柚子外其它的味道。
　　最后，我诚心地祝福你和那个我未曾谋过面的情敌，希望你们会好。
　　蒋蓝
　　赵大海终于明白为什么蒋蓝只要了那部车。那是结婚前一起去选的车，两人几乎是同时看中了那辆车，试驾后便买了下来。车上挂着平安符背后是两个人的合影，当时他不愿意将车搞得乱七八糟，可是还是挂上去了。还有就是车里永远都是她喜欢的雏菊香水味，永远没有柚子味---那个在蒋蓝给自己那杯柚子茶后，才知道柯安身上独特的香味是什么，从此自己生活的范围内总是充满了这个味道。这气味给了自己救赎，却成了那个女子无法逃脱的牢笼。
　　用手蒙住脸，赵大海知道自己从一个困境走到了另一个困境。虽然他不爱蒋蓝，可是她的身影有时会让自己暂时忘记那深爱的柯安。今后，自己又是一个人了，又是那个求而不得的孤独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