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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担切·依眷 他的乖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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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盏秋被带走,罗衣也没能从被呈延那样的目光震慑的惊愣中回过神。
怔怔的坐在那里不知多久,门再一次打开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神色沉重的安邢。
“罗衣,盏秋呢?”
“……已,已经被带走了……”
罗衣回道。那声音,不知为何沉郁沙哑。
“……罢了。”安邢往外走去,不忘回头向他嘱咐,“你先回去吧,这边我来处理。”
“盏秋他,不会有事吧?”
“元儿可是他的爱子。”摆了摆手,那身影不见,“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过会儿,我会去看你有没有做好觉悟的。”
“……嗯。”
罗衣黯然的垂下头去。那医书他早就背熟了,也向镇上药房的师傅讨教了许多事情。只是,为什么现在他心里这样的难受。是因为被那样狠狠地瞪了么?还是……
之后的几天,安邢一直没有来,罗衣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去园中,可这样没有片点消息让他有些不能承受。于是,从邻桒侧处,他越进了园里。
小心的躲过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几个仆侍,罗衣来到竹屋中,那一片空空荡荡让他心中不觉慌乱。想了想,罗衣最终还是决定冒险去园中的那殿宇看一看。
行走匆匆的仆侍果然都是围绕着这殿宇的。罗衣担心着,莫不是盏秋出了什么事。趁着无人注意,罗衣从半掩的殿门钻进了殿中,躲在一旁望了望。看见床榻上那人,罗衣一惊,又忍住想要冲过去的想法,确认了殿中再无其他的人,他忙轻步跑了过去。
“盏秋。”
床榻上的盏秋睁开眼看来,见是罗衣,有些惊奇,又开心的笑起来。
“罗衣,你来了。”
“盏秋,”罗衣蹲在床榻旁,关切的看着躺在那里没有起身的盏秋,急的仿佛要涌出泪一样,“你怎么样?还好吗?你爹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怎么看起来,脸色这样的……”
罗衣拂去他额上的发,而一时急的近了些时,他不慎碰到了盏秋。盏秋吃痛的闷哼一身蜷了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了些,那露出的肩上的痕迹,让罗衣愣了住,转而明白过来,他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
“盏秋,你……”
“唔……还是有些疼呢。今天好像不能和你玩了。”盏秋依旧笑着,好像全然没有在意一样,“对了,你上次说的白白软软的那个,什么时候才能带来让我看看呢?好想早些看见呢。”
“……啊,过两天。过两天许伯家的幼兔满了月,我去给你讨来一个。”
看着盏秋愉快的笑颜,罗衣沉默着。
是呢,盏秋他,根本就不明白的吧——那样的事情,背离常理的事情……
只是,他说不出来。罗衣无法告诉盏秋,那样是很奇怪的事情。就算,他是虞族之人。
盏秋是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的吧,对他来说,他所经历的只不过是不曾知道的某些而已、来自他所喜爱之人的。他看起来,还是很快乐的样子。罗衣做不到,打破庇护着他的世界的那层不谙世事的屏障。
静下心来,罗衣浅收眼帘替他重新掩好被子,握住他的手,勉强的露出寻常的笑脸。
“那,盏秋好好的休息吧。养好身体,才能和小兔子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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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次日,呈延醒来时,盏秋正缩在他的怀中颤抖。
触见他发冷的体肤,呈延惊急起身,探看着盏秋的状况。
“爹爹,冷……”
盏秋昏昏沉沉的说着。看见他身上那些痕迹,呈延心知自己太过急躁做得有些过分了。急切而歉疚将他拥在怀中,呈延安抚着他。
“元儿乖,爹爹给你找药,很快就会好的。”
虞族之人,生来体弱。初承房事时,最难受下那激烈,往往,伤染病祸。
是他太急切,忘记了这些,害他这样难受。
盏秋安静地睡去,而呈延心中沉重的走出殿宇时,安邢正站在门旁,倚墙等候。
“延。”
呈延抬手捂在眼上,“不要说了。”
安邢看来一眼,“那孩子,名叫罗衣。是你我不在时元儿认识的。”
“……提他作什么。”
“盏秋没有拒绝你。”安邢说着,“虽不知你为何变得这样冲动……这一点自由,还是能给他的吧。”
沉默了许久,呈延默然而去。
“随你去罢。”
看着呈延的背影,安邢沉声叹息。结果,还是变成了这样吗。
望去天边,然后收回目光静了片刻,安邢跟上了呈延。
可以这样的搁之不理吗,越过了这一步,呈延已不能停下吧。放任他两人这样下去,可以么?
果然,还是会有不安啊。
但是看起来,至少,呈延是能分得清楚的吧——那孩子,和,那个人……
盏秋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上处处酸疼的不敢动弹。听话的躺在床上静养着,无聊时,盏秋就拿着呈延带给他的书翻看。
“等元儿好起来,爹爹就教元儿写字。”
呈延这样说着,疼怜的抱着弱柔的盏秋,在他额角浅触。盏秋就开心的靠在呈延怀中,笑着点头。
“那,爹爹和元儿说好了。然后,然后……爹爹不要再那样的吓元儿了,爹爹要是心情不好就找元儿说,不想说的话,元儿就陪着你,只是,不要再什么都不说的转身就走了……”
“……嗯。”盏秋不懂他心中的沉重。呈延抚着他的头,沉声应下,“不会了。是爹爹不好,让元儿伤心了。”
“没有,没有……”
盏秋低下头去揪着手指,轻轻的咬唇,“爹爹能在元儿身边,能抱着元儿,元儿很开心的。”
“……元儿……”
抬起他的头,看着盏秋泛着红的脸,呈延吻了上去。盏秋没有拒绝,这一次,他用自己稚嫩的方式试图回应呈延,那青涩让呈延有些小小的吃惊。
将盏秋放倒在床上,呈延并没有想要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不曾在外显露的细心的为盏秋提好被子,呈延轻的抚上他的脸,“元儿睡吧。”
“嗯。”盏秋缩在被子里,掩住了脸,又将欲要离开的呈延拉了住,眨着怯怯期待的眼,喃喃而语,“爹爹有事要做么?”
呈延停下来,看向盏秋,“没有。”
“那爹爹,陪着盏秋好不好……”
盏秋已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那声音小小的快要听不到。
“啊。爹爹不走。”呈延呼出口气,躺在了一旁,“元儿乖,别藏在里面。”
“哦。”
抓着被子的手松开,任呈延翻起在身上,盏秋靠进了呈延怀里,在他胸膛前,感受着温暖的气息,笑着合上了眼。
“元儿最喜欢爹爹了……”
这保持着孩童纯真心境的少年,不能懂得,这样的言语对呈延的意义,也不能明白,那如同蓄水棉花的柔柔重量。
他还什么都不明白,只是依凭着心的感觉,诚实的亲近着自己喜欢的人,也简单的,表现着自己的依赖。
这样的他,让呈延为拥有着他而愧疚时,也暗自的许下,护他生生世世的诺言。
尽管,不能够忘记那个人……
让他,对这个孩子,倾注情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