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樱落影·红》歪山小种

5、有一种效应叫柯南效应……

　　简言和钱沁穿越来的这个时空和现代没有时差，所以现在是农历的五月底。夏至已过，夏老虎有隐隐抬头的趋势。简言跷着脚坐在茶楼里看似无聊地听着二楼中央一对像是父女的卖艺人的小曲儿，却神游到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地方去了。午后闷热，人总是很容易就会走神失神无神，再加上她只喜欢激烈的金属摇滚，这种哝哝呢呢咿咿呀呀的小调儿对她来说简直是催眠曲。看那小妞是唱的挺好的，但要问她为什么没听却知道，她可能会鄙视地回答：“周围的人都在叫好，你没有眼睛吗？不过那小妞长得挺水灵的！”
　　来古代有几天了，简言大致对这个架空的时代有了基本的了解。她和钱沁目前定居的地方叫陇镇，属于雄霸炀河以南的荆武国。天下九分，荆楚分占南北为尊。南有凌龚孟，北有傅濡豫。唯有东歌华，遗世而独立。荆武和楚靖以炀河为界南北为峙，但两国国力相当，小摩擦虽不断，但短时间内大战争是不会发生的，因此目前来说还是个和平的年代。这是简言首先庆幸的年代，要是穿到了人人无暇自保、人命如浮萍的战乱年代，她和钱沁的命运就真的不可预测了。但现在嘛，简言打了个哈欠，可以找份事儿，挣挣银子游游山水，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至于回去，简言嗤笑，人活一世谁最后不是一把灰？至少她彻底摆脱了那张网。
　　喝了口茶——呸呸，这是茶？！简言赶紧叫了一壶清酒润润喉——茶道是个商机。
　　这个杯子只是最简单的陶制品，连釉色都没上——陶瓷业也是个商机。
　　看了眼唱地非常敬业非常投入的小姑娘——演唱业也是个商机……回想起当初在东京的登台演唱，那叫一个激情，那叫一个基情，那叫一个霸气。
　　不过现在倒不急着找工作，她和钱沁现在算得上是小资。那天，简言顺手牵了两套古代的衣服混进了这一片最繁华的县镇陇镇。她凭着三寸不烂舌，外加半神棍半威胁的手段，把当铺的那个说好听一点是精明说难听一点是贼眉鼠眼一肚子烂算盘的掌柜给忽悠来忽悠去，最后将当铺几乎掏空了凑出了三百两把那张钱沁给她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给当了死当。三百两是一个什么概念呢？在这个国家，一两银子能够让普通四五口之家温饱地生活一个月。也就是说简言和钱沁要是花地节省的话，她们这辈子吃穿是不用愁了。简言追求生活质量，花了两百两买了一处相当漂亮的小楼。钱沁对简言买房的大手笔很不理解，简言嘿嘿笑着以她们也许一辈子也回不去的当然要住的好一点为原因敷衍了过去，其实心里想的却是“金屋藏娇”，她不会允许自己让钱沁住在简陋的房子中过着清贫的生活。
　　耳环之类的叮叮当当都都摘下来了，近看耳朵上嘴唇上鼻翼上都是洞洞怪不好看的。身体发肤授之父母的道理简言还是懂得，假发不好竖顶髻只好用在根部扎一下。这个假发说它旧还是看得起它了，蓬蓬乱乱的一团，比神探狄仁杰里面刘德华那个野人头还要夸张！后面扎住了还好，前面的刘海真的是相当的悲剧，乱七八糟得堆在脸前用手分开才勉强露出眼睛，不过这样也好，正好掩藏了她较其他人色浅的眉毛和睫毛。
　　一曲终了，热烈的掌声打断了简言的臆想。
　　掌声中有一个嚣张的声音由远而近道：“唱的好啊，比起春倚楼的姑娘也毫不逊色。”
　　简言只瞥了一眼来人便不再感兴趣，这种时候用这种语气登场的，不是地痞就是恶霸，不是炮灰就是垃圾，而且长得很不咋地，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老娘。
　　茶楼顿时安静了许多，众人低头安静喝茶。
　　小二很是殷勤小心地上前招呼这帮人：“陈公子，您这边坐。壮士们，这边坐。”
　　姓陈者很是威武地下坐，招呼小二上酒菜，开始他的正事。
　　“小娘子长得很是漂亮。”
　　那拉二胡的老父赶紧下跪声泪俱下：“大人呐，您放过我家小翠吧……”
　　“老头，我还什么都没说呐！”
　　“哦，那，那小老儿谢过公子……”
　　“不过你倒是说对了我的心思。”
　　“啊？！公子啊，大人啊，绕过我们吧！”
　　简言简直忍笑到内伤，这两人，太逗了！
　　只听陈公子又道：“本公子正缺九房小妾，你就从了我吧。”说罢一把拉过姑娘小翠开始调戏。
　　小姑娘声音好，叫救命叫地一个动听悦耳。
　　比刚才的小调好听。简言心道。
　　“阿爹，阿爹救我啊。”
　　老头扑上前一边拉着自家的闺女，一边求饶：“大人呐，请你放过小翠吧，你要我小老儿去死都行！”
　　“那你就死远点！”说着就一脚将老头踢开。
　　老头哀嚎一声，翻滚在地，好死不死正好滚到了简言的脚边。
　　简言继续喝酒。
　　老头已经慌不择路，抓着简言的大腿当救命稻草：“壮士啊，请您救救我家小翠吧。”
　　简言好心一根根扒开老头的手指，“那个呐，我也是普通老百姓，帮不了老大哥，你还是去官府吧，啊。”
　　那一刻简言凭着阅人无数的眼发誓，她绝对看到了老头眼中一闪而过的鄙视。感觉扒着自己的力量也去了大半。
　　“陈公子是咱惹不起的人物，您老还是放开我吧……”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他不是买下宝珍楼的那个外地人吗？”
　　此话一出，众人具将目光投在简言的身上，有一秒的停顿，接着便炸开了锅。
　　“壮士啊，救救我们吧！！！”看不出老头纤细的手臂有这等力量，简言差点被拽下椅子。
　　“爹爹，救我！！！公子，救救我啊！！！”看不出小姑娘瘦弱的身体隐藏着这等爆发力的声音，阿黛尔算神马。
　　简言稳若泰山，面不改色。
　　周围都是看好戏的嘴脸。
　　“老人家，你先放开我，你这样跪着会折煞我的。”
　　“壮士若不答应，小老儿即便是跪死在这里……”
　　“你不放开我怎么救呢？”简言叹口气，道。
　　“……小老儿愚钝了。”
　　身上一松，简言站起来喘口气，拿出五十两：“聘礼。”
　　这种卖艺女，十、二十两就打发了，五十两足以买下春倚楼中等姑娘了。
　　老头赶紧将银票收好。
　　简言走向陈公子：“她是我女人。”
　　小翠看向她的“夫婿”。撇开那头鸡窝一样的头发，此人又高又帅又有钱（简称高富帅→＿→），真是比身边的陈公子好了不止百倍，越发对身上的咸猪手恶心了。而且这么大胆直接又有占有欲的话语……讨厌啦。小脸不自觉红了。
　　陈公子不屑看向简言：“那又如何，本少爷还要定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既然陈公子喜欢，就当简某顺水人情。简某初来乍到，还请公子多有包涵。”
　　一句话，让所有人大掉下巴。
　　“公子……”小翠白了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简言。
　　简言淡淡道：“出来混迟早是要换的，你安心跟着陈公子吧。”
　　陈公子大笑：“好，你很有意思，本少爷喜欢！”
　　“简某只喜欢女人，陈公子的心意简某心领了。”简言玩笑道。
　　臭味相投，陈公子大笑，拍着简言肩膀称兄道弟。
　　老头满意了，陈公子满意了，简言满意了，皆大欢喜。唯有小翠不能接受，如同从天堂坠入地狱。
　　“小翠身是简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说着就打碎了碗搁在自己的脖子上。
　　简言笑着舔舔嘴唇：“野猫子调教起来才够味儿。”
　　陈公子是同道中人，点头：“知我者简公子也。”
　　小翠崩溃，一冲动便真要往下割。
　　简言眼明手快，一手夺过小翠手中的瓷片，一手将小翠推开。
　　刚要扔掉手中的瓷片，膝盖忽然猛地被不明物体一击，整个人失力往前倒，举着锋利的瓷片向陈公子扑去。
　　这一变故太突然，陈公子及他的一干手下来不及反应，眼生生的看着瓷片刺向陈公子。饶是简言卸了大半的力，瓷片还是在陈公子的脖子上画了一道血口，不深，却血流不止，就像简言蓄意谋杀陈公子。
　　“你竟敢给本少爷玩仙人跳？！给我上，往死里打！！！”陈公子捂着脖子立马翻脸。
　　简言心里咒骂一声，百口莫辩，事到如今，就只有用拳头说话了。
　　抄起板凳开架，下手快狠准，几个喽啰根本不够看，个个被打打趴在地。
　　“惹到狼牙帮，叫你死无全尸！”陈公子撂下狠话，带着手下撤。
　　狼牙帮……瞧瞧，一听名字就是□□的。简言心中悲催不已。有一种效应叫柯南效应，有柯南的地方就有命案，而有她简言的地方就有□□。物以类聚就是这个意思吧。
　　众人纷纷鼓起掌，纷纷说自己先前冤枉好人，简公子智勇双全云云。
　　简言心中却是大大的不爽，赔了夫人又折兵，是哪个混蛋一次又一次陷害她？！
　　“公子，小翠刚才错怪公子了。”小翠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向她行万福。
　　“简公子，请受小老儿一拜。”老头说着就跪下了。
　　简言侧身走到一边避过老头的跪拜，道：“行啦，带着你闺女踏踏实实的生活吧。”
　　老头和小翠对视一眼，向简言道：“公子您已经向小老儿下过聘礼了，这……”
　　简言懒得跟这对死性不改的父女废话，道：“看来我已与狼牙帮结下梁子了，今后的生活怎样还不知道呢。才救出小翠，就别再往我这个火坑里推了。”
　　老头一想觉得有道理，便拉着小翠再次谢过简言，便离开了。
　　众人又是一阵掌声，均道简言是见义勇为的正人君子。
　　这时酒楼下又是一阵骚动，一队官差捕快提刀上来将简言围住。
　　为首一人道：“将此人带回衙门受审！”
　　简言预感不祥，道：“何罪名？”
　　“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