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樱落影·红》歪山小种

40、第十章：不夜楼

　　不夜楼其实就是赌楼，共有七层，第一层是大厅，绝对贯彻浮华风，金晃晃的一片晃花人的眼睛。简言道，晃花了他们的眼睛才好输钱，我们才好赢钱啊！众人黑线。
　　第二层只是普通的赌场，只是规模宏大，看上去更加高档。穿着各式旗袍和俏皮性感的兔女郎装的侍女们站在一旁候命。这样的服务让人没有话说。简言道，看得他们色心四起心智不定只想着那档子事情的时候我们才更好赚钱啊！众人满头黑线。
　　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有一层，是装饰精美、风格各异的房间，专为解决需求而设的。
　　第三层是新式的赌场，各种新式的赌法由兔女郎演示，令人眼花缭乱。
　　第四层是贵宾赌场，里面的装修就讲究了，鸡蛋里挑不出骨头。里面的侍女不再是单一的兔女郎装和旗袍装，还有各种晚礼服，里面还设有酒座和吧台。
　　第五层是不对外开放的，一般只有够资格的挑战者才能上五楼和赌神来一把。
　　“赌神是谁？”执掌技术的玉衡司主司瑾炎衡摸着发痒的手指淡淡道。
　　“你说呢？”简言已经向往发哥神姿良久，现在终于过把瘾。
　　“来一局？”瑾炎衡道。
　　“等你学会三楼的再说吧。”
　　“骰子。”
　　简言冷笑。
　　由一局定胜负变成三局两胜再变成五局三胜……
　　“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瑾炎光摇头，一脸的悲悯，遭来了瑾炎衡的怒视。
　　最后，瑾炎衡一蹶不振，玉衡司的技术开发速度满了下来，简言后悔莫及啊，最后只能将赌场交给他管理并且将那一手七乘三二十一点交给他，他才恢复了原状。当然这是后话了。
　　不过此时的瑾炎衡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的喃喃：“我可是……我这双手可是被称为‘千金十指’……”
　　“闭嘴，你是瑾炎衡，再提从前一个字就别怪我无情。”瑾炎武的气势将瑾炎衡压地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也不做声了。简言皱起了眉头。以前不是没有想过，但随着恶人岛的开放，这个问题将变得严峻起来。
　　第六层是会议室，第七层是简言的住房。
　　其他人有点意外，干事们每人都有一处院落，其他几万人都有一座房子，恶人岛最不缺的就是土地了，没必要省。简言道，赌神当然是住在最高的地方接受世人膜拜了。众人再次黑线。
　　也许我在这里根本住不了几天。简言心道。
　　择日不如撞日，主事们在第六层会议室开了个圆桌会议。枫和奈芙提提识趣退下。
　　众人像是知道自己的位置一般找准位置落座。
　　朵相锦和简言分坐长桌两端。文武令七司依次而坐，最后是陆川、小德、黎子柔和水淼淼。
　　“两个问题：第一是如何对内；第二是如何对外。”朵相锦道。
　　瑾炎文点头：“不夜城是特别的，拥有足够的魅力，但迷惑了自己人不是件好事，尤其恶人岛的各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再之，恶人岛外的世界并没有遗忘我们，恐怕到时候恶人岛内忧外患。”
　　说到这里，瑾炎衡羞愧地低下头，原本已经备受打击，现在更是无地自容。
　　“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外界对恶人岛一无所知，从怀疑到证实还需要一段时间，以恶人岛现在的实力不至于完全被动。必要时，也只能内部清扫。”瑾炎武道。
　　瑾炎权道：“此计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可用，元气大伤。”
　　瑾炎光笑嘻嘻道：“关键是靠山啊，各位！恶人岛背后的大老板可是皇帝啊！”
　　简言忍不住泼冷水：“拼靠山是没错，但是伴君如伴虎，老虎的屁股摸都摸不得更别说是靠了。出了岔子，第一个要除掉我们的就是皇帝。更何况我们已经还了款了，皇帝更加没有后顾之忧。”
　　“可也证明了我们的实力和价值。”执掌禄存的天玑司主司瑾炎玑对自己腰包很有信心。
　　执掌总务的天枢司主司瑾炎枢似是想到了什么：“言大人的意思是……”
　　简言看向瑾炎光：“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瑾炎光眼波一转，一脸坏笑道：“阿言你真坏！”
　　简言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道：“我对你秋天的菠菜吃不消，找别人吧。”
　　朵相锦打断偏题的两人道：“所以接下来要向天乾教下手吗？”
　　听听，天乾教在女王面前就只是一盘菜，吃不吃看心情。简言感叹。
　　“天乾教和皇帝的关系微妙，皇帝想除掉天乾教却不能自己动手，我们只有拿下天乾教化其为自己的力量，不仅壮大了力量在江湖上站住脚，而且皇帝会将我们收到他羽翼下丰满他的翅膀。这才是‘靠山’的终极奥义。”简言道，眼中的阴霾和算计掩藏住。伤害过钱沁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天乾教就是第一个！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集训期间被处决的二十多人的姓名（如果是真名的话）以及基本特征，将其交给瑾炎光：“当初网罗妓伶的时候应该有登记吧？去查查这几个人。”
　　“天乾教最早便知道我的存在。查他们或许对挖出天乾教有所帮助。”简言道。
　　瑾炎光点头，谨慎将纸收进口袋。
　　“至于怎么具体方法……”瑾炎文看了一眼水淼淼，道，“不管这对对付天乾教有无益处，江湖却是块上好肥肉。”
　　众人点头。水淼淼眨眨眼睛。
　　瑾炎权笑得一脸真诚：“淼淼就是我们送给名剑庄最好的礼物。”
　　“淼淼的合金钢铁技术研究的怎么样？”他温和地问。
　　水淼淼不知道话题怎么到名剑庄和自己身上了，但还是回答：“差不多了。”
　　“好孩子。”瑾炎权笑道。
　　水淼淼还是一脸茫然，不过她也不在乎。在她的茫然中话题已经引向另一方面。
　　“我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瑾炎文道。
　　瑾炎璇阴阴一笑：“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们的刑法制度太过善良。”
　　瑾炎阳附和：“我不介意在多造几间监狱和刑罚室。”
　　朵相锦一锤定音：“由天枢司，天璇司和开阳司负责此事。另外开阳司的后期建设不能放下。玉衡司黎子柔负责道具和服装的批量生产。文武令协助天权司和摇光司带上水淼淼，务必与名剑庄连成一线。”
　　“对了，阿阳，‘诺亚方舟’造地怎么样了？”简言问。
　　瑾炎阳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一艘船取这么个奇怪的名字，但他还是点点头：“只差装修了。”
　　“很好。那么剩下的宣传工作拜托了，要一点点渗透出去。”简言笑着点上了烟。
　　“领命。”众人齐道。
　　简言注意到黎子柔不自然的神态，问：“怎么了？”
　　黎子柔犹豫了一下，艰难开口：“我知道我的话不合时宜而且有点天真……但是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些人都是……”她期待地看着她。她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只是无法接受这种逼良为娼的行为。
　　众人一时间都看着两人。的确，此次训练妓伶，言大人让他们很吃惊，他们也想听听她会怎么回答的。
　　却不想她承认道：“的确是逼良为娼。”
　　黎子柔急道：“难道你心里不会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为什么呢？”简言笑了，笑得很纯粹。她扫视四周，见众人都没有回答自己，便道：“原来这里除了我，大家心里都是不舒服的吗？”
　　瑾炎光抹抹鼻子，讪笑：“这个嘛……”他看向坐在首位的朵相锦，意外看到一向无懈可击的女皇露出了一瞬的失神，并且她的旧部瑾炎文、瑾炎武、瑾炎玑、瑾炎璇脸色多多少少都发生点变化。
　　不待他做细想，那边简言又语出惊人：“这个世界有乞丐也有皇帝，但皇帝只有极少人能够当，为什么？没为什么。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当上皇帝，条件是杀死一百个乞丐或一千、千万的乞丐，你会去做吗？那如果条件是杀死一百只蚂蚁或千万的蚂蚁呢？你会选择吗？”
　　“人岂可和蚂蚁比较！”黎子柔控制不住，愤愤大声道。
　　简言莫名眨眨眼，道：“为什么又要把人和蚂蚁比较呢？我的意思是在目标面前的阻碍无所谓区分人还是蚂蚁，该杀的还是要杀。”说着耸耸肩。
　　见黎子柔露出了受伤的表情，简言安慰：“当然你也不必要因为我的观点而动摇你的立场。”
　　众人：你这算哪门子安慰……
　　果然，黎子柔激动了：“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一旦有人和自己的观点不同，她明着的尊重对方，其实却已经拒人千里……从没有真心考虑过对方的感受！
　　她忍住眼泪起身跑开了。
　　留下简言眨眨眼：“我说错了？”
　　众人尴尬收回目光，有事的各找各事，没事的各找各妈。

　　夜，不夜楼七层。
　　简言翻阅着第二阶段的计划书。门边传来轻微的响声。简言不抬头也知道是谁，道：“你倒是准时。”
　　枫笑笑，坐到床边。
　　“言大人，黎子柔小姐……”
　　“听说了？消息挺灵通的嘛。”简言并没有讽刺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感叹。
　　“偶然间经过，听见两位陆公子及水小姐在安慰黎小姐，因为提到了我们，所以上了心。”枫并没有隐瞒，大方承认道。
　　“这么严重？”简言意外。
　　枫微讶，原本想来探探简言对此事的态度，没想到她本人对此没有一点自觉。想了想，他道：“言大人有没有想过黎小姐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简言将事件回放，还是找不出原因，她没说错啊！
　　“不安和不忍。”枫道。
　　“为什么？”她想不通。
　　枫看着简言干净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寻求答案，比起鱼目浑浊的□□老板，同样是干这一行的简言显得可爱……也显得可叹……也更加可怕。
　　他宽厚一笑：“因为自己无意间逼良为娼而良心不安，又因为同情被逼良为娼者而良心不忍。”
　　“……是嘛。”简言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简言就跑去找黎子柔。知道了结症所在，明确了忽悠的方向，解决问题就相当轻松。不出一盏茶，黎子柔就扑在简言的怀里痛哭流涕。这一小小的风波便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