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樱落影·红》歪山小种

36、第六章：奸情红果果

　　“言大人真是体恤兄弟们啊，时常为大家分忧解愁。”文令瑾炎文微笑着向简言走来。陆川跟随在后。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简言笑笑。
　　“那么，这是第几个‘提点’啦？”瑾炎文压低声音，调侃道。
　　“多多益善啊，本大人善心普渡，哪会一笔笔地记？你好我好大家好就是一定好嘛。难道阿文有什么要我‘提点’的？”
　　“的确是需要提点，陆川正这事而来。”瑾炎文道。
　　简言看向陆川，道：“医馆的事情除了人员问题其他都不是问题。”
　　陆川道：“不是这个问题，是香水的保存问题，目前最长的时间才两个月，这么一瓶没用完就会过期的。”
　　简言看了微笑的瑾炎文一眼，道：“装小样，发行袖珍珍藏版。装的瓶子越精致越好，外包装要大方精美华贵。这件事你和玉衡司商量。价钱要提高，发行的事宜和天权司商量。”
　　“此事你请教阿文便可，不必要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
　　瑾炎文点头：“陆川公子太和在下客气了。”
　　陆川淡淡道：“文令大人事务繁忙，我不该过多叨扰。”向简言打个招呼，“那我便去一趟天权司玉衡司。”
　　瑾炎文微笑不变，对陆川道：“我正好也有事要去天权玉衡两司，一道走吧。”
　　陆川脸色有点难看，却还是碍于面子，远远跟在瑾炎文身后离开。
　　简言看着两人的背影，留了个神。

　　中秋前夜，恶人岛的领导人们又开了一次会议，做第一方案的总结报告以及第二方案的实施讨论。会议最后敲定摇光司、天璇司和天玑司负责挖掘风尘美女以及民间牛人，手段不限；开阳司和玉衡司负责剧院的建造、道具和服装的生产、后台人员的培训；天权司的任务不变，继续连锁商号的建设，拖住柳老丞相；天枢司、天璇司和简言一下南下迎接“王牌”；文武令和朵相锦坐镇恶人岛。第二方案务必在年底前完成。来年开春启动第三方案。
　　另外，交还给皇帝的五百万两由天璇司和天玑司负责，中秋后运回汉阳。沐林逸表示要搭个顺风车回汉阳，因为近年关，祭祀的活动很多，他这个太常可不能缺席。
　　散会后，简言叫住了摇光司的主司瑾炎光。
　　“情报光，我有事拜托。”
　　瑾炎光是一个小个子，生的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整个人神采奕奕，看上去就是一个灵动非凡的小公子。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一开口能把祖宗从棺材里说跳起来。毒舌一条，是个不折不扣的八卦话痨男。
　　“言大人啊，你叫我‘八卦光’‘毒舌光’‘话痨光’也就算了，叫‘情报光’算个什么事儿啊，搞地人人都知道我是做地下活动似的。上次叫你改改，你怎么就改成了‘情报光’了呢！你不让人家叫你‘言言’‘言儿’‘小言’等等，自己却老是叫别人绰号，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简言道：“你最近是不是房事不顺欲求不满，还是内分泌失调要找跟黄瓜调剂调剂？”
　　瑾炎光翻了个白眼：“欲求不满的是言大人你吧。佛曰‘见心见性’，你看看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
　　简言暗道：天时地利全在混蛋光这边，识时务为俊杰。
　　她投降：“我道歉，正是要紧。”
　　瑾炎光见好就收，道：“说吧，要查谁？”
　　“朝廷所有官员。”
　　瑾炎光皱起眉头思索片刻，便道：“什么程度。”
　　“事无巨细。”简言道。
　　“了解。”瑾炎光双眼冒贼光。

　　回文令府的途中，瑾炎文注意到厨房依旧亮着灯，估计是厨房的下人们还在准备明天中秋宴上的食品。
　　正待离去时，却见小德从厨房小跑着出去。他便改变方向向厨房而去。
　　橘黄的灯光中，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在忙碌。
　　明明是言大人带来的人，却总是和下人们抢着干活，言大人说过了几次，他依旧做他的事，她便也由着他去了。
　　不知不觉目光停留在他忙碌而消瘦的背影上，越来越多。慢慢地去接触，却发现他在躲避，有时他故意进一步，他便露出难掩的嫌恶之情。从他喜欢小德这点上看出，他并非排斥断袖。那为何……忍不住去查，却发现惊讶地事实，也让他对这个已经遍体凌伤却依旧坚韧的少年更加上心。
　　“陆川公子。”他迈进厨房门槛。
　　“文令大人，这么晚还没有回府休息？”陆川抬起头，看着瑾炎文道。
　　观察到陆川反射性回缩的动作，瑾炎文便只走到案台的另一边，微笑道：“会议刚结束，途中看见厨房还亮着灯，便过来看看。”
　　陆川点点头，便继续忙活去了。
　　“还有很多吗？”瑾炎文道。
　　“也不是很多，明天之前能够完成。”
　　瑾炎文叹息一声，道：“还是我一起帮忙吧。”就他和小德两人，估计得忙到天亮。
　　陆川慌忙道：“文令大人怎么能做这些？况且明天一定很忙，大人要好好休息。”
　　此时小德提着一桶水进来，看到正在挽袖子的瑾炎文，道：“文令大人是要一起帮忙吗？”
　　陆川道：“小德你也劝劝大人。”
　　瑾炎文道：“我正好也想动动手，做做糕点，小德不欢迎吗？”
　　小德看看陆川，再看看瑾炎文，微笑道：“怎么会呢，我和陆川也正想找个帮手。”
　　陆川皱眉：“小德，我们怎可以劳烦文令大人。”
　　小德道：“想必文令大人有自己的考虑，我们过于拘泥岂不是矫情？”
　　瑾炎文点头。
　　陆川心里再不愿意，也不好再说什么。

　　中秋并没有摆设宴席，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首先是五万多人一同摆宴财力人力吃不消，再者恶人岛上哪个人不是背井离乡，中秋这个团圆酒名不副实不摆也罢。为了弥补，恶人岛高层在中秋这天派发了最新研制的水果月饼、蛋黄莲蓉月饼、火腿月饼、雪糕月饼、冰皮月饼等等，人手一份。没想到出乎意料地受欢迎，口碑极佳。于是天权司主司瑾炎权看到了商机。
　　当晚在圆形角斗场举行的中秋颁奖特典也备受赞赏，选手们一展绝技，赢得了观众的热烈鼓掌。得奖者更是名利双受。观众们看了一场与众不同精彩绝伦的表演而热情高涨。最后，文令瑾炎文大人代表领导班子发言，称赞了几个月来兄弟姐妹们的巨大贡献，展望了一下恶人岛的前景，最后再呼吁群众再接再厉，打出了“建设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和“苦累皆浮云，劳动最光荣”的口号，将群众的情绪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简言笑地嘴快咧到耳边，对坐在旁边的朵相锦道：“瑾炎文果然极为适合忽悠人啊！”
　　朵相锦也露出了浅笑，眉宇间多了分柔和。
　　很快，简言幸灾乐祸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瑾炎文杀了个回马枪：“下面有请言大人讲话。”
　　领导席上笑倒了一片。

　　中秋后的第二天，简言带着陆川和小德上了船。
　　瑾炎文来送行。
　　经过那晚的相处，多少多了分交情。
　　瑾炎文对陆川，顺便对小德道：“天气渐凉，外出行多有不便，最好你们是留在恶人岛。”
　　小德微笑道：“不打紧，我和陆川伺候人伺候惯了。”
　　想起两人的过往，瑾炎文叹道：“你们来到这里并不需要再伺候任何人，做你们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了，想必言大人也是这个意思。”
　　简言点头：“你们两个就是太会勉强自己。”
　　陆川道：“这些都是出自我们的真心。”
　　简言一顿，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瑾炎文心中了然，露出包涵的微笑：“那你们路上小心。”
　　船起航。
　　水淼淼本来也是兴冲冲地要跟去，被冶金部门的众人五花大绑了，勒令没有完成钢铁合金就不准出门。只能泪汪汪地要求一定要给她带特产。黎子柔沉迷于简言照手机中动漫图片画下来的各种各样服装设计图，只是回应了一句“去吧，路上小心。”便一头扎回服装部门。
　　天璇司在这次出行中负责护卫，因为天枢司主司瑾炎枢随行，天璇司的主司瑾炎璇便专心负责一千两运回汉阳的事宜。
　　一行人浩浩荡荡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