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樱落影·红》歪山小种

19、第十九章：危机前奏

　　五更天还是漆黑一片，寒冷夜风夹杂着雪花和冰渣子吹得呜呜响。
　　简言缩了缩脖子，尽量缩小自己接触寒风的面积。
　　“怎么还不来。”
　　嗖的一声，水淼淼落到了简言的面前。她带着点婴儿肥的鹅蛋脸被冻的哄哄的，看上去更加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我不是要等到大厨们忙完了再下手的吗，呵呵，今天的早餐是燕窝粥，快尝尝。”
　　“哦哦，好东西！”
　　简言迫不及待地拉着水淼淼往老地方钻。
　　蹲在墙角，简言满足地喝了口，再舔舔嘴唇。
　　“来，你也吃。”
　　水淼淼摇摇头，说：“我在御厨房里已经吃过啦。最近这么辛苦，你要多吃点。”
　　简言感觉心里一暖，微笑着点点头。
　　七水妹……刚开始的时候她帮助七水妹完全是看中了她的轻功，这也是为什么她将七水妹和黎子柔区别对待的原因。不过七水妹这种傻傻的十三点却在不知不觉中让她觉得温暖亲切。
　　“唉，忠贤，你快看！”水淼淼忽然拉住了简言的袖子。
　　她们蹲的墙角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背后是两面墙的交界处，前面又是厚厚树丛，再加上这一代很少有人来，简直就是掩藏的风水宝地。简言顺着水淼淼指的方向看去。
　　“什么也没有啊。”简言用口型问。
　　水淼淼一把捂住了简言的口鼻，自己凝神看着前面。
　　简言心里突的一跳，静静的等着。待她渐渐觉得缺氧的时候，水淼淼放开了简言。猛呼吸了几口后，简言无声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水淼淼遥遥头，在简言的手上写道：“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刚才有人来过，而且是高手。”
　　“人走了吗？”
　　水淼淼点点头。
　　简言继续用口型说：“等等再出来。”
　　大约一刻钟后，简言和水淼淼小心翼翼地钻出树丛，刚站起来，就听见水淼淼倒吸凉气的声音。
　　黑夜中简言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她隐约看见前方的树上有一个白影在风雪中晃啊晃啊，伴随着寒风凄凄历历的声音……
　　第一个反应就是蒙主水淼淼的眼睛，抱住她颤抖的身体。在她耳边说：“七水妹，储秀宫你不能再呆了，趁现在还禁卫军没有反应，你赶紧出宫，听明白了吗？”
　　感觉怀里的人有了点反应，她挡住了水淼淼的视线，催促她赶紧走。
　　“别回头！”
　　待水淼淼身影消失后，简言转身镇定地将她们的痕迹仔细地一一消除。

　　简言如常地在储秀宫的前院打扫着。
　　忽然听到了一声响彻整个储秀宫的尖叫声。她赶紧丢下扫帚跟随着几个太监往尖叫声源地跑去。
　　饶是简言已经知道了结果，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一跳。白衣女子在风中飘荡着，青紫的脸上两个眼眶凹陷了进去，血淋淋黑洞洞地看着来人，苍白的舌头伸出口外。女子的嘴唇被涂地血红，宛若吃人的厉鬼！
　　最让简言不安的是这个女子的身份——白秋。
　　几个太监吓得吐的吐，晕的晕。简言赶紧跟着一起摔倒在地，干呕个不停。
　　很快李嬷嬷来了。老女人见过不少风浪，踉跄地退了几步后，扶着柱子稳住了心神，吩咐道：“秀女们全部回去不得外出。魏忠贤去把……放下来。”
　　简言发誓自己看到了老太婆眼中的狠绝。前些天简言才和她有过交易，而现在白秋一死，老太婆嗅出了危机的味道，立马撕破脸。
　　简言心中一沉。她看了一眼李嬷嬷，向白秋走去。
　　抱着白秋僵硬冰冷的身体，简言艰难地往回走。
　　禁卫军很快就来了，抬走了白秋的尸体，给储秀宫来了个大搜查。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领事处的大太监胡琼带着一帮太监来到了储秀宫。二话不说压着简言一顿毒打。完了便拖着简言离开。
　　但是出乎简言意料的是胡公公没有审问她，也没有上刑，连领事处的门都没有进就直接被丢到御厨房后面的柴房去，贬为最脏最累最下等最苦逼最命苦的打杂太监。
　　简言趴在草堆上，忍着屁股上火辣辣的剧痛，一肚子疑问。
　　死的是御史大夫白家的小姐。为什么没有将她审问？
　　喘了几口气，简言摸了摸自己身体，家伙们都还在。自从钱沁被掳走后，刀枪这么家伙就从不离身。摸出了水淼淼的小瓷瓶，她艰难地给自己上药。
　　还好留了点下来……
　　擦完了药后，简言趴着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按胡琼的意思，就是要把简言关在柴房里不给吃不给喝的关上三天以作惩戒。既然这样她就要抓紧时间养好身体，再作打算。
　　醒来时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又饿又冷的，简言摸出打火机，点了根烟。
　　伤口已经止血了，也没有感染，真是可喜可贺。
　　吸了口烟，久违的感觉让简言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
　　就算简言怎么慢着抽，一支烟也很快就抽完了。舍不得抽剩下的烟，她将烟揣回了怀里。饿到胃痛，她咬咬牙起来。拔下固定假发的夹子，将它掰直了往窗户上的锁里插。门是从外面锁的，但是这唯一的小窗户是在里面锁的，证明了“上帝关门留窗”的至理名言。
　　咔嗒一声，锁应声而开。瞅瞅没人，小声开了窗往外爬。扯动了伤口疼得简言直吸气。艰辛得到了厨房，左找找右找找终于在一口铁锅里找到了仍然温热的饭。大概是将剩饭集中起来打算早上煮粥给下人们吃的。简言盛了一晚，找了点酱油，伴着凑活着吃了起来。
　　这个时代纯手工酿造的酱油味道就是好！

　　简言这三天总体上来讲过得还算马虎，渴了挖点雪，饿了吃点备存的冷饭团，无聊了就逗逗老鼠玩。唯一不足就是有点痛有点冷。
　　伤口已经结疤了，到放出来的时候已经能够行走自如了。
　　在御厨房打杂，果真是最脏最累！一天只休息四个小时包括吃饭，抓鸡宰猪倒馊水，扫鸡屎鸭屎猪屎牛屎，反正是怎么脏怎么来，怎么恶心怎么干……不是人过的日子啊！才过了五六天，简言就瘦了一圈。虽然没有被冻伤，但是双手的虎口都有程度不一的裂伤，碰一下都生疼！
　　利用七水妹的计划夭折，自己又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钱沁的脸与黎子柔绝望的眼神交织混杂在脑中，她不再去想当初决定的对错。
　　简言坐在鸡栏的旁边，喝了口已经凉掉的米汤，无味地啃着颜色十分可疑的米饼。身边是来来往往的公鸡母鸡公鸭母鸭。
　　“别和我抢吃的，不然我就吃了你！”简言恶狠狠得吓跑了一只不知好歹想啄简言手中米饼的母鸡。
　　扯动了冻伤的地方，简言咧嘴吸口冷气。
　　唉……
　　“魏忠贤。”
　　简言抬头看着远远走来的陆川。
　　“你……”
　　来者露出个微笑，说：“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干什么。”简言淡淡道。
　　“我……有事相求。”
　　简言挥了挥手，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陆川急了，忙上前拉住简言道：“请你救救小德吧……自从白秋出事后，秀女们接二连三惨遭杀害，整个储秀宫都被彻查了，秀女被抓走了一大批，宫女太监也没有幸免。”
　　简言挣脱着，说：“那关我什么事？！”
　　忽然觉得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水里，周围的一切都像是隔了层水雾，耳朵嗡嗡响。掉进黑暗前，她听见陆川悲伤而冷漠地说：“因为就只有你能够救小德……”
　　好你个陆川！！！
　　操你丫的祖宗，玩绑票的竟然被绑了。此仇不报非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