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樱落影·红》歪山小种

15、魏忠贤

　　刘佐卫和他的两个兄弟从田里忙完了回到家看到就是这样的场景：刘老娘坐在主位上一脸寒霜，而二媳妇，三媳妇乖乖地站在一边。
　　“出了什么事？简言呢？”刘佐卫问。
　　刘老娘一听到“简言”这两个字，就像是布偶上了发条开始动了。
　　“哼哼！这个没有良心的骚蹄子！”说着啪地一声打在桌面上。
　　刘佐卫听母亲这么说有点不高兴，说：“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看！”刘老娘也是个识字的人，听说以前还是这个村子教书先生的女儿。就因为这样，她看到简言留下的信，差点当场气炸了。
　　刘佐卫接过信：刘佐卫，我走啦，我有钱沁的消息了。这段时间多谢照顾，别来找我，后会无期！
　　啊啊啊！简言你这个没有良心的！
　　什么叫“多谢照顾”？什么叫“后会无期”？我非把你抓回来不可！
　　“站住，大娃子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把简言找回来啊！”
　　“如果你不把我当娘就去！你要是敢走，我就马上吊死在这里！”
　　“娘……”
　　简言你这个兔崽子等着，等这边处理好了我非抓到你好好教训一顿！

　　出巫山，简言还是选择坐船。伤口虽已经结痂但也经不起颠簸。出巫山的水路是逆流，花了十来天的时间到了里都城汉阳最近的港口城市水封，然后从水封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北上。十月初，简言终于到了都城汉阳。
　　经过这次长途跋涉，简言对古代的交通唾弃到底！这点破距离，我开车开个两天就到了！（某术：简老大，也不看看你是开多少码的……）
　　裹紧了身上的棉袄，简言吸吸鼻子打算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比如各地来的的能人异士快踏破了宫门，然后因为皇帝一怒之下像砍菜头一样砍了一批人的脑袋后就没有敢浑水摸鱼了。然后呢又碰到了皇帝登基三年，要广招秀女填充后宫，然后举国上下掀起了一场送女入宫的风潮，真是好不热闹！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简言也从刚开始的激动渐渐平静下来了。很明显线索就在宫里的那个雪妃身上，那么这个雪妃和组织会有什么关系？她广招能人异士会不会只是一个陷阱？这让她不得不仔细考虑一番。但是这个武阳宫是一定得进去了，雪妃也是一定得见的。
　　简言喝了口面汤，润润干瘪的胃。
　　不过不愧是都城啊，这个热闹，随便走在大街上就能遇见某某高官，就像走在纽约的街上擦肩而过的就是某某明星一样。
　　看驶过来的马车还蛮精致华丽，八匹一溜的白马！应该是个高官！
　　吸了一口面，嚼啊嚼，嗯，很Q！
　　“老板，再来一碗。”

　　武阳宫门的侍卫看见款款而来的马车，纷纷敬礼。
　　八匹马脚步一致，马车没有一丝颠簸晃荡地停下。随行的侍从各司其职，开门的开门，跪下做踏脚的跪下。马车里的人优雅地出了马车。
　　“通报吧。”
　　一旁的太监微笑道：“皇上早已经吩咐过了，太常大人无需通报直接晋见。”
　　“那就劳烦公公带路。”
　　太监将自己的头低下，恭敬道：“太常大人无需和奴才如此客气，皇上在倾雪宫，请大人在御书房等候片刻。”
　　倾雪宫中，面色还有点苍白的雪妃躺在卧榻上。虽然过了生死关，但雪妃的身体却受到了重大创伤，调理了四个多月病容还没有完全褪去。
　　皇帝坐在一侧体贴地为雪妃喂药，末了还细心地擦去雪妃嘴角的药渍。
　　一旁的宫女们都是一脸喜色，雪妃果然是最得宠的妃子！她醒过来的当天皇帝甚至欢喜地直抱着她不放。因为顾忌的雪妃的身体，四个多月来皇帝甚至没有宠幸过其他妃子，日日伴在雪妃的身边照顾着她，亲手喂药……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苦……”雪妃修眉轻簇。
　　皇帝修长的手指轻捻起一块蜜饯喂进雪妃的口中，笑道：“就是要朕为你吃蜜饯是不是？”
　　雪妃脸一红，有点羞涩地嘟囔着：“才不是……”
　　皇帝的手并没有离开雪妃的嘴唇，手指轻轻地在她的嘴唇上流连，眼中闪烁着某种光，直勾勾地看着雪妃：“爱妃你要快快好起来。”
　　嘴唇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雪妃被皇帝话中的意思羞地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垂下眼帘不敢看皇帝，仓促中转换着话题：“那个……还没有找到吗？”
　　皇帝似乎觉得终于逗够了雪妃，笑着收回了手，道：“别急，一定能够找到的能够解开神谕的高人。”
　　“嗯，臣，臣妾多谢皇上。”一句话并不流利地说出。
　　“爱妃好好休息，朕晚上再来看你。”皇帝说着也不让雪妃起身谢安便转身离开了。

　　御书房内，一身白衣的太常悠闲地喝着茶。
　　终于听到了太监的那声“皇上驾到”后，他站起来行了个礼。
　　“看来雪妃娘娘很和皇上的心意。”
　　皇帝看起来心情很好，说：“的确比以前讨人喜欢。”
　　他走到御书桌前拿了本折子，双眼扫过。
　　“至于简言……”
　　皇帝头也没抬，眼看着奏折上那行“大象绝种的原因”，说：“三个多月了，朕还真是小瞧他了。”
　　“我可是早就提醒过你了。最后还不是要用这招？”
　　皇帝眯起了双眼，思量着说：“钱沁……到底是一个意外还是一个预谋？”
　　“对你而言，这个世界没有意外。”太常意有所指。
　　“难道以你沐家的力量也无法占卜？附之，你不要让朕失望。”皇帝的语气陡然转冷。
　　沐附之叹口气：“你怎么越来越难伺候了！我只是个太常，又不是万能的，连跑腿的事情都交给我。人我是看到过了，但是占卜不出来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刷得打开青玉骨折扇扇着。
　　皇帝看穿了沐林逸的心思，将东西扔给了他。
　　沐林逸笑眯眯地扬了扬手里的简言的银行卡：“一万两和那份折子抵这个东西，让言弟知道还不大叫吃亏！他只当了三百两唉。”一想到简言悔到不知道是该跺脚还是应该拿刀砍人的表情，他就很解气！
　　“朕要尽快要结果。”
　　沐林逸笑答：“臣遵旨！”

　　经过反复思量后，简言决定去应征太监。她扮男装从来没有人会怀疑，扮太监想来也不会出大差错。
　　“你确定你要净身？”办事处的公公一脸不相信。
　　简言悲伤至极，道：“俺本来是有个媳妇的，俺们两人相亲相爱小日子过得也舒适的很，没想到婆娘她背着俺偷了人。那天下田回家，天啊火红火红的，感觉吧就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俺这个心里突啊突啊跳……”
　　公公不难烦得打断：“好啦好啦！跟我进来！”
　　“那个，公公。”简言一脸犹豫。
　　公公一脸“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说：“后悔了？”
　　简言把公公拉到一旁：“公公，那个，俺已经……难言之隐啊！”
　　公公没有料到是这样的事情，惊讶地看着简言，非常简明扼要： “没了？”
　　“没了……”
　　“给我看看。”
　　“唉——俺被那狗娘养地打废了……”简言指了指下面，“又被那人给……给切了……”说着说着，悲伤地快哭出来了，嘴唇一颤一颤的。
　　公公无比震惊，然后又是无限同情。
　　“……切的很是丑陋，俺……俺……如果公公一定要看的话……”简言说得很是委屈。
　　公公叹口气，被勾起了共鸣。谁想让别人看自己被切了的下面啊！
　　“算啦，让我摸摸是不是真的就行啦。”
　　简言无限感动地说：“多谢公公。”
　　她绷紧裤子露出里面的形状，示意公公摸吧。她早做好了准备，在里面垫了萝卜片，花了一个早上塑形，终于做到她满意的形状，她不信骗不过公公。
　　公公也许考虑到简言的心情，没怎么摸，碰了两下就过关了。

　　前面的太监叨叨絮絮的罗嗦了一大推，简言基本上是左耳进右耳出，但为了表示自己是在认真听的，便时不时地回一句：“俺知道了。”
　　“还有啊，你不要再俺俺俺了，多土啊！”太监停下脚步，回过身准备给简言作深刻的教导。
　　简言赶紧刹住脚步，恭敬道：“啊，是，奴才知道了。”
　　“这才像话！哦，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奴才叫魏忠贤。”简言第五次如此回答。
　　“哦，名儿取得倒是好听。”
　　“高公公过奖啦。”简言第五次这样回答。
　　“人儿长得也不错！”
　　“高公公过奖啦。”人长得好不好和当太监又有什么关系，真是的！
　　高公公点点头，道：“待会儿到领事处的时候机灵点。”
　　简言乖乖地点点头。至于她到底是不是懂事，到底是不是合领事处的胡公公的胃口，从他人同情的眼光中就能够看出一二了。

　　储秀宫热闹非凡，送进宫的秀女们出身贫民者分批陆续进宫听候安排，出身官宦者名额内定在自家丫鬟们的陪伴下悠然入住储秀宫独立的院子走走形式等待听封。因此在储秀宫当差是没有前途的。内定的秀女早有了自己的心腹，平民秀女撑死了也只能坐上才人，在后宫中还得步步惊心。难怪其他太监一听到简言被分派到储秀宫，不是一脸同情地用眼波传送着“好自为之”，就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眼光。
　　武阳宫的太监分制是很严明的，也就是说烧火的太监绝对不会出现在御花园，只能够在伙房以及与伙房相关联的几处地方活动，逾越了可是要有重罚的。所以简言如果要见到雪妃，除非她有飞檐走壁的本事，不然只能等着调到御花园之类的贵妃出入频繁的公共场所。
　　但进得宫中总归是和雪妃靠近了一份。简言只得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