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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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秦风站在大宅门口，顿了顿，才按响门铃。
门口迎接他的一如既往地是老宅里的保姆吴妈。
“吴妈。”秦风淡淡打着招呼。
“诶！老爷，大少爷回来啦！”吴妈侧身将秦风让进屋里，接过脱下来的外套，就领着秦风走进客厅，边走边说，“大少爷你先坐会儿，饭一会儿就好啦。”
“嗯。吴妈您先忙，不用招呼我。”
秦风走进客厅的时候，屋里已经有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秦父和喝着茶的，以及坐在侧座忙碌着毛活的二姐。
两人听见响动，秦父只是抬眼瞅了瞅，又低下头专注于眼前的报纸。秦家二姐秦莱则放下了手办的活计迎了过来。
“阿风，你怎么才来。快来这边坐。”
“二姐，你这是忙啥呢？”秦风坐在秦莱身边，问道，“难不成你这是给小瑶的织的？”秦小瑶是二姐家的女儿。
“嗨，小姑娘爱美，我怎么敢给她织啊！我这是给你姐夫织的围巾！虽然你姐夫说啥也不需要，不过我看这快入冬了，我就给他织件厚点的围脖，反正也是闲来无事。”秦莱说着，又拿起织棒忙碌起来。
“给姐夫织的啊……”秦风意味深长地一笑，“怎么没看见姐夫，他人呢？”
“说是局里有事儿，这两天都比较忙。唉，也不知道他整天忙些什么，这两天回家倒头就睡，说晚饭都在外面吃了。”
“这也难免。姐夫新晋的局长，地位卓著，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姐夫这怎么也得忙两天的。”
“是这样的吧！阿风，还是你聪明，知道是怎么回事。”秦莱暂停手里的工作，凑到秦风耳边低声说道，“你知道嘛，那个女人还跟我说要小心着点，说男人忙起来就是外面有人了。你说你姐夫是那样的人嘛？！还说现在不注意早晚有吃大亏的时候，哼！以为人人都跟她一样啊！”
秦莱口中说的“那个女人”其实就是他们的后妈，是他们的母亲病逝不到一年父亲就迎娶进门的新人。当时秦风才五岁，父亲已经四十有余，而这新妇二十多岁三十不到的样子，后面跟着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弟弟”秦昭——谁都知道这就是他父亲的种。后妈有了正式身份之后，这个弟弟也就能名正言顺地姓“秦”了。
话说到这里，秦风也只能笑着点点头，并不答话。秦莱应该也是顾忌着坐在不远处的父亲，也就没接着说，而是继续手里的活计。
秦风看着秦莱双手不停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姐，以后想给姐夫置办东西直接买就行了，不用这么费劲。现在想买什么买不到，干嘛要受这个累啊。”
“这不一样！现在的东西虽然多，家里也不差这几个钱，可这是一番心意不是？再说，我也看过外面卖的样子，薄不说，样子也不怎么好看。还不如给他织个称心如意的呢！再说我也没啥事，你姐夫也喜欢用我给他织的东西。”
秦风看他二姐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只能暗叹一口气，也不再劝。
此时秦父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搁盒里，对着秦风说：“下周末的那个政企联合慈善晚会你去不去？”
“我没打算去。”
“没打算去？”秦父的声音转而严肃，“这可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当初你不走仕途，去开你那个小破公司，我没有拦你。现在是你扩大人脉的好机会。而且如今像我这样的老头子都退居二线了，机关里又提拔了一批新人，和他们打好招呼对你没坏处。”
“没错啊阿风，”秦莱插话道，“听你姐夫说现在局里都是四十岁以下的年轻人。而且下周那个晚会你姐夫也去，一家人有个照应不挺好的嘛！”
秦岚还想再说，被秦父冷冷的一个眼神看得噤声。秦风见状，赶紧应下：“那好，反正我也有请帖，那天我就参加好了。”
“很好。”秦父眼中终于有一丝笑意，“你弟弟也想去，正好那天你早过来会儿跟他一起吧，带着他点。”
秦风的弟弟秦昭刚刚研究生毕业进了某个清水衙门当新人。说实话，现在让他见见这种世面似乎有点早。不过看父亲这意思，秦风也只有点头应下。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客厅里就安静下来。秦风按下心中的不耐，吴妈说开饭的声音。
这时，大门口又传来动静。只听一个尖细的女声说道：“吴妈，午饭好了没有哇？我可饿死了。来，昭昭，赶紧回屋换衣服去，换完衣服下来吃饭。”
随着这声音，就见一个高挑英俊的男子穿过客厅，中途看到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也没有打招呼，直奔卧室。
“真是饿死鬼投胎。”秦风听见自家姐姐在身边喃喃说。
然后，又一阵香风袭来，只见一个穿着桃红色毛衣、勉强算是风韵犹存的四十少妇，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客厅，嘴里还嚷嚷着：“老公，我可回来了，累死我啦！你知道嘛，给昭昭买衣服实在是太困难了，穿什么都好看，连服务员小姐都说咱家儿子就跟模特坯子似的。结果选了半天，多买了几件。”说着，把这一大堆包装袋往秦风、秦莱坐的沙发上一放，拿出其中一件暗色衣服，转而倚坐在秦父旁边，“呐，这是我给你相中的一件毛衣，你看看怎么样？纯羊毛的，手感可好了。等你出门的时候穿上，又暖和又好看。我的眼光不错吧？”
秦风不动声色地看着刚进来的后妈耍猴一般的表演，不禁暗自评价：不错，够夸张，还富有戏剧性，真不愧是话剧演员出身。
秦父接过毛衣看了两眼放到一边，那女人还欲再言，秦昭已经从卧室里出来。后妈赶紧站起来招呼大家吃饭。
秦父一马当先往餐厅走去。其余众人落在其后，秦家当家主母还不停说着：“哎呦今天光顾得上逛男装了，也没给阿莱买件衣服。不知道秦风今天也过来了，要不就顺道给秦风买点啥了。”
秦风微笑回答：“不用了阿姨，我不如阿昭身材好，随便买的衣服恐怕穿上不好看。”
午饭时间又是一场枯燥而压抑地拉锯战，听见最多的就是那女人喋喋不休地描述一上午的所见所闻，最后又重新确定了下周末准备出席的宴会计划，由秦风开车过来接秦昭。
从开始到现在，秦风一直维持着礼貌风度假意迎合，笑得嘴都僵了。午饭吃完没多久，他就发短信给张晓臣，然后找了个理由告辞。
这样的地方，他实在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