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韩梓琦

2、第一章 斜靠窗边，

　　斜靠窗边，左手环抱自己，右手拿着冰冷的啤酒，这样的姿态，仿似沉思。只有自己知道，不过是给自己一点勇气，一点温暖而已，这样孤独又冰冷的夜晚，还有多少要自己来品尝。仰头让那冰冷的啤酒进入灼热的胃里，一阵颤抖，还真是冷的够彻底。胃里一阵翻涌，抬起环抱的手捂住颤抖的唇，却发现离了手臂的身体更加的冰冷。摇头轻叹，何时开始害怕孤独？恐怕连自己都忘记了。
　　转身望着空旷昏暗的屋子，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在冰冷的地板上，拉长自己单薄的身影。
　　“呵，还真是一点人气都没有呢，不知道的以为这里是百年鬼宅呢。”轻扬唇角，露出虚弱的嘲笑。为这没有一丝生气的房间，也为怯懦的自己。
　　“姐姐......”门外，一连串奔跑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少女兴奋的喊声。“咣...”房门因外界的力量狠狠的撞击墙发出巨响，抬步走到门边，低头望着比自己矮很多的小人，眉心微微皱起。“小睿，如果你再这么莽莽撞撞的，我的门真的会寿终正寝，成为只能被烧掉的柴禾。”
　　“呵......姐姐是在关心我吗？放心放心，它伤不到我的。还有，我这次没有摔倒哦。”小睿俏皮的吐吐舌头，跑到一旁打开房间的灯。“姐姐，回来就要开灯嘛，不然大家会以为你不在，然后不叫你吃饭，饿肚子很辛苦的。”小睿双手掐腰的斥责我。
　　抬起左手，适应着室内强烈的光线，顺道揉揉被这丫头气的纠结起来的眉心。转身坐到窗台上，拿起之前喝了一半的啤酒。”小睿，我的语气不像是在训斥人吗？还是我表情不够严肃？为什么你这丫头总是把我的话听成其他的意思。” 边灌啤酒，边眯眼看一旁翻着背包的小睿。
　　“姐姐，您的表情很严肃，您的语气也很能体现您的怒气，可是啊......”好像找到了她想找的东西，转身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你没有发现，你每次训斥我的时候，眼神都是温柔的，所以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深呼吸，叹出一大口的气，只有这丫头会这么想我，也只有这丫头懂我。抬手揉乱那一头柔顺的发丝。“小鬼，难道大哥没教你不能在别人面前拆穿他人的伪装吗？那样可是很危险的。”
　　小睿甜甜的一笑，让我更不想拿下那作恶的手，继续揉搓。“姐姐，你难道不知道，欺负一个未成年的少女是恶劣行为吗？那个老头子，别提他了，除了对晨晨嫂子有好脸色，对谁都板着脸，活像大家欠他老婆似的。拜托，他不是有嫂子了吗，干嘛还那样，都快变成长城上的青砖了，千古不变板砖脸。”挥手拍掉我想继续作怪的手，拿起手中的盒子塞到我的手中，“拿去，我去拿烟灰缸。”
　　挑眉看着走向小几的孩子，“爆珠？小鬼？你学抽烟？”“哎......”小睿模仿我叹气，还垮下那小小的双肩，证明她的无奈。“拜托，看好了，那是没打封的，神经。送你的，对门的混蛋给我找来的，反正他自愿被利用。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不过，别告诉老头子。”
　　看着这个人小鬼大的丫头，不自觉大笑出声，拿起香烟点燃，吐出长长的烟雾。“你这话要是让大哥听见，非修理你不可。”斜睨一旁的小睿，唇角不自觉上扬。
　　“告诉我什么？又是什么怕我听见？”门口赫然出现一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小睿口中的老头子。笑弯嘴角，小鬼有罪受了！
　　“啊......！姐，为什么你不关上门，全叫他听到了啦......”小睿沮丧的抓头大喊。
　　“呲......是你不关门。怎能怪我呢？”摊开双手，故作无辜状耸肩，笑看一旁抓狂的人。
　　“小睿，我记得我说过，女孩子不要大吼，并且举止一定要优雅，大敌当前也不可自乱阵脚，学会镇定。全忘记了？用我再教你一遍吗？”门口人一成不变的神情和语气，让我的恶作剧气息浮现，扯起唇角添油加醋。
　　“大哥，你应该给她重新上下所有课程，这丫头可是什么不能做的事全做了。”
　　“你以为我说她没说你？回来不打招呼不算，又开始酗酒抽烟？还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想带坏她？”门口人挑了下眉，一股寒气自身后缓缓升起。
　　“大哥，我错了，是来叫我们吃饭吗？我和小睿现在就去。”起身捻息刚刚点燃的香烟，心疼的皱眉，心里咒骂突然闯入的人。好好的一根烟，还没体会那美妙的滋味呢，哎，晚点回来再说吧。拉起小睿火速逃出战场，奔下楼去。
　　餐桌旁一如往常围坐着一群人，我和小睿赶紧坐到自己的位置，小睿低声在我耳边抱怨：“都怪你，要不然我也不能被骂，还火上浇油。活该你也遭殃！”
　　笑看旁边撅着嘴的小鬼，抬手旅顺她的长发。“晚上给你讲你想听的故事，那些你感兴趣的戏剧。”
　　小睿眼睛立刻亮起，如果特效可以现实化，普及化，不用任何道具辅助，我相信这丫头眼睛里一定都是星星，因为那眼神太亮了。“我要听全部！”“好，全部。”
　　大哥随后也来到餐桌旁，一番总结，开始了我回家后的第一顿饭。
　　这个家里的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比任何家庭都亲密。面冷心善的大哥；温柔可亲的嫂子；乖巧的侄子侄女；还有调皮的小睿；老是被我耍着玩，最后气炸了却抓不到我，只能由大哥来灭火的风哥。以及，一些对于哥哥来说很重要的弟弟妹妹。
　　这些人，我很熟悉，最了解我的还是小睿。可她不是唯一。坐在主位那个冷着脸，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哥，也是了解我的人之一。我很欣慰，因为有这样的家，这样一个可以在我受伤的时候偷偷疗伤的家。有那两个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我的人。
　　想着这些，唇角不自觉上翘。是啊，这是家，没有血缘但却真正关心所有人的温馨的家。再次抬手揉戳小睿那柔软的发丝，换来一声大吼，一双冰冷的眼，以及满室笑声。

　　从浴室走出来，换上舒适的睡衣，擦拭着仍在滴水的长发。抬头看着床上的丫头，一手拿烟一手拿火的跪坐着，随手把半湿的毛巾丢在床柜上，接过烟点燃。“丫头，你这是在无事献殷勤吗？”
　　小睿拿起毛巾帮我擦拭长发。“姐姐，头发不擦干容易着凉。再说，你洗完澡爱抽烟的毛病，早改不了了，我这也不过是顺手。”看着镜子里她专心的神情，唇角不自觉的弯曲。“你想听什么？”
　　“好了。”甩掉手里的毛巾，小睿爬到我的怀里，望着我撅起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怎么了？”抱着怀里的人，放缓语气柔声问着。
　　“这次的戏结束了？”
　　“嗯，结束了。”
　　“这么快？他坚持了多久？”小睿皱起了好看的眉
　　“嗯，因为他演技不太好。他只坚持了一个半月”微笑的拍着怀里的孩子。我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每一段情感，我都当成一场戏剧来演绎，一场我和对方互相编排的戏剧。没有导演，没有剧本，主角是我和另外一个男人，自导自演，当“咔”响起，不会重来，因为那代表结束。我期盼的是一个可以陪我对戏一生的男人，可惜至今都没有遇到。
　　“这么菜？我记得姐姐说，最短的一场戏还是坚持了两个月，这个才只有十多天而已，好短啊。”小睿终于舒缓了紧皱的眉心，换上一副疑惑的表情。
　　“因为他不是出色的演员，很早就退出了，被宣判出局了。”
　　“好吧，真是个笨蛋，连演戏都不会，亏我还帮了他。”小睿叹气
　　“帮他吗？看来你还真是骂了他不少呢。”
　　“是啊。谁叫他那么别扭，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我是好话也说了，坏话也说了，骂也骂了，劝也劝了。还以为他能坚持到底呢，可惜，又一个废物。”
　　望着怀里一脸鄙视的人儿，不觉笑出声来。“笑什么嘛，真是的。”小睿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不是他废物，而是他不适合和我对戏，或许和别人会是个好演员，却不是我想要的。不过，谢谢你，小鬼。好了，今天给你讲一个叫洛宇枫的故事。”抱着小睿躺进被窝，回忆起曾经的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