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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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正午。
大理城内行人熙来攘往，甚是繁华。
这也难怪，大理近几年来都风调雨顺的，大理皇室又素来亲和近民，百姓安居乐业，少有偷摸拐骗的事发生，连空气中都透着平和的气息。
路边的小贩纷纷收摊，一个个或担着担子或推着手推车往家里赶。
只有一些酒肆、食铺或酒楼、客栈还照常迎客。人来客往地十分热闹。
‘听风楼’是大理城的一家中等规模的酒楼，酒菜不特别好吃到让人想咬掉舌头，也不特别难吃到令人想吐，掌柜的和跑堂的小二不会热情到腻死人，也不会冷淡地让人避而远之，表示从此不再来光临。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家平凡的酒楼。
但这家平凡的酒楼每每到饭点却总是桌桌爆满，许多老顾客总是准点地就来占座。这就令不明情况的外来人不由得不好奇了。
说来这也并非甚么秘密，随便找个大理人问问都能了解——只因为这家酒楼有一个人称‘大理百事通’的小乞丐常驻在这里。
这小乞丐叫小六子，人长得眉清目秀的，眉眼不笑自弯，嘴又甜，唇边一颗小指粗的六角形黑痣，看着就十分喜感，偶尔有人怀疑那是他自己画上的，不过也没有谁真的去证实。
可能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这小乞丐常常能把人哄得醉醺醺、乐滋滋，身体轻飘飘的都要上天了，这也使得许多人都愿意跟他分享‘秘密’。于是他便成为整个大理城知道的‘秘密’最多的人了。
他本来也不把这当回事儿，直到偶然间路过‘听风楼’，想进去乞讨一番，他晚餐还没着落呢，便听见许多人围着一张桌子，在为一件事儿争执不休、议论纷纷——
“诶，你们听说了吗？‘如意阁’的芳韵，昨天终于被陈方那为老不尊的老家伙赎出去了，听说就藏在他家一个别庄里呢！”
“我知道，我知道，‘如意阁’的‘妈妈’本来还不想放人的，芳韵可是她的摇钱树来着，可耐不住陈老儿钱多啊，几千两砸下去，‘妈妈’立刻就变脸了，眉开眼笑的，殷勤地给芳韵收拾行装，送到陈老儿那儿去了。”
“哼，陈老儿都那把年纪了，也不嫌糟蹋人——”
“话可不是这样说，那芳韵再漂亮，也就一风尘女子而已，有甚么糟蹋的？”
“听说陈老儿家里那个可是只母老虎，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准陈老儿纳妾，也不许家中丫鬟勾引陈老儿，听说还曾打死一个陈老儿宠幸的丫鬟呢！真难为陈老儿还能忍她这么多年不休掉。”
“就是啊，要是我，早就给那婆娘休书让她收拾包袱回娘家了。”
“那芳韵岂不性命堪忧，那可是如花似玉一个大姑娘欸——”
“你担心这个做甚么？一个楼里的姐儿罢了。说不定人家还乐意。”
“就是，我在‘如意阁’一个相好的都跟我说了，陈老头指名要芳韵陪，她也没拒绝啊——”
“听说啊，每次陈老头去‘如意阁’，都是指名要芳韵，芳韵一开始就假意拒绝，其实心里那是很乐意的——芳韵年纪又轻，长的又漂亮，屁股也大，看着圆圆润润的，好生养——只要芳韵给陈老儿生个儿子，再熬个几年，陈老头家里的一切还不都是她的——”
“就是可惜了杨默了……”
“听说杨默还不知道芳韵被赎的事，还在傻傻的等芳韵来着。”
“杨默这小子，书念得不错，就是忒死心眼儿，一直在攒钱要为芳韵赎身。也不想想芳韵的身价那么高，他哪儿来那么多钱。”
“就是啊。”
……
小六子一时无事，便上去插了句口：“诶，你们说那个芳韵啊——我听芳韵屋里的一个小丫鬟素儿说，她有一次半夜起来解手，路过芳韵的闺房，隐隐约约听见芳韵在哭，第二天早起她去服侍时，果然看见芳韵眼圈有些红红的——”
没成想那群原本快要散去的无聊人士听了这话，个个群情兴奋激动起来，像打了鸡血一般——咦？难道还有隐情？
便将小六子团团围了起来，纷纷问——
“小乞丐，你说真的？不骗人？”
“是啊！”
“小乞丐你刚刚说是从哪儿听来的？”
“难道芳韵真的是被逼的？”
“难道芳韵真的跟杨默说的那样，是有情有义的？也一直在等他？”
“可是芳韵现在已经被陈方赎走啦！”
“小乞丐，你还知道甚么？说的大爷我满意，重重有赏！”
……
小六子都快被问晕了，况且，大热天的被一群大老爷儿们围着，那滋味，真叫一个销魂啊
他苦着脸，讨饶地道：“各位好心的大爷欸，小乞丐这肚子里还饿着呢——”
没等他说完，其中一个只穿一个大裤衩儿、袒胸露乳、满脸横肉的大汉便吼着大嗓门喊道：“小二，来一斤牛肉，快点啊——”
小六子记得这个人，那不就是一直被人称作‘吝啬鬼’的张屠夫吗？专门杀猪、卖猪肉的，一两小块猪骨头都跟人斤斤计较个没完。
于是，小六子平生第一次被人请吃饭了。还是个素来吝啬的人。
虽然鼻子里还充斥着各种难闻的异味，但小六子还是乐得一直在那儿傻笑——
原来还可以这么做啊。
反正那本来就是无本买卖，只需他多点感情投资就可以了。
大理人的生活虽然平顺，又没甚么好的娱乐方式，于是听八卦、说八卦便成了他们工作之余的小小乐趣。只能说，八卦这种东西，古今皆爱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