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后传》路小瓷

45、四十五、对决之决战篇（三）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使得乌云一点点地被移开，阳光渐渐洒了下来。

　　那里站着的，赫然是桔梗！

　　“神梦，司月。”梦水略显空洞的蓝色眸子里忽然滚出一串泪水来。她的身子有微微的颤抖，连同怀中的蓝色球体一起。

　　“没办法，这就是，命。”闭了闭眼，女孩再度睁开的眸子里重新恢复平淡。看着远处白衣红裤、目光黯然的巫女，梦水幽幽响起的声音带着某种魅惑，像是在她的耳边响起般，“去吧，桔梗，带犬夜叉下地狱吧。”

　　“是。”低低地应了声，桔梗一步步逼近面前银发红衣的少年，无神的眼抬起，轻轻地看着他，“呐，犬夜叉，你答应过我会陪我一起下地狱的吧。”

　　“桔、桔梗……”犬夜叉只能一步步地后退着，眉头纠结地看着她，“怎么了？”

　　“呐，你答应过的吧。”并没有回答少年的提问，她依旧神情恍惚着，一步步向犬夜叉走近，反反复复只问着自己的问题。

　　“嗯。但是……”眉头蹙得更紧，他也知道必须给面前的巫女一个回答，只得开口说道。但是不待犬夜叉将后面的内容说完，桔梗离犬夜叉已经很近了。

　　他，终于被逼进了死角之中，退无可退。

　　无意间的抬头，却发现不远处的蓝发女孩。联系到桔梗不对劲的表现，他几乎是在那一瞬就得出了结论。

　　想也不想的，犬夜叉便抬头冲巫女身后蓝发蓝眸的少女怒吼，“你这家伙，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她遵从自己的心愿，帮痛苦的她解脱而已。”梦水的声音幽幽的，甚至带着几分诡异。

　　“开什么玩笑！”犬夜叉又是一声怒吼。

　　“还是专心地对付你面前的巫女会比较好哦。”抱紧了那颗冰蓝色的球体，梦水不再开口。

　　“犬夜叉……”来到少年身边的巫女，轻轻攥住了他火鼠裘的两边衣角，然后将自己的脑袋搁在了他的怀中。

　　“桔梗，别，别这样……”犬夜叉一脸为难，不推开她也不是，推开她也不是。只得用手握住巫女的肩膀，想将她从自己怀中扶起。

　　“那就，陪我去吧。”巫女低沉的声音自怀中响起，不等犬夜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一把闪着青芒的刀就那样直直向他的小腹刺去。

　　“嗖”，一道白光带着某种他熟悉的香气在怀中一闪而过。

　　“啪”的一声，是刀箭双双落地的声音。

　　犬夜叉瞪大了双眼，看着不远处熟悉的少女，像是等了几千年，所有的情绪都化为那一声，“戈薇……”

　　少女的面色似乎比刚才更加苍白，琥珀色的眸子想一弯深潭，看不见底。原来如樱瓣一般娇艳的红唇竟然只剩下一份惊天动地的单薄和惨白。

　　犬夜叉静静的凝望着女孩的脸庞好久好久。

　　她的唇何时那样薄凉过，看着看着，男孩胸口不禁又涌出一阵心疼。

　　原本以为，那种令人心碎，令人疼惜的苍白，是属于桔梗的。

　　因为这份苍白，犬夜叉无法拒绝她，因为这份苍白，犬夜叉只能弥补她。

　　但是，从何时起，那份苍白爬到了戈薇的脸上？

　　女孩的脸庞依然宁静动人，确单单少了几分情绪。

　　“落羽。”戈薇侧了侧头，吩咐道，“别让他们来妨碍我，尤其是……”

　　白色的童子点点头，瞬间出现在犬夜叉身边，对着那个红衣少年轻轻一指，“禁。”犬夜叉只觉得手脚似乎被看不见的绳子捆住了，下一刻，他便被落羽带回，出现在了弥勒珊瑚身边。四周是一个淡黄色的结界。

　　白色的童子笼着手，静静地看着只剩下戈薇、桔梗，和不远处的梦水三人的场上。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犬夜叉憋气的大吼。

　　“是戈薇酱的高等束咒。”已经醒过来的珊瑚皱着眉，看着场上，“我只在书上见到过。”

　　弥勒回头冲犬夜叉无奈地笑笑，几人的视线重新回到场上。

　　也许是因为犬夜叉被人从自己身边带走了，桔梗大怒。

　　“不准你来碍事。”

　　回身，张弓，抽箭，上弦，松手，巫女的动作一气呵成。

　　但是，戈薇的箭更快，后发先至，不禁将桔梗的箭一劈为二，还余势不减地朝她飞去。

　　结界中的几人在那一瞬屏住了呼吸。

　　“不要！”关键时刻，犬夜叉还是叫了出来。谁都没有注意到，女孩握着银弓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箭擦着桔梗的左颊而过，带出一条浅浅的红痕。

　　“这一箭，是还你当初射我的那一箭。”戈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的脸色，却又苍白了一份。

　　桔梗没有说话，却以极快的速度射出了第二箭。

　　戈薇的箭也在那一瞬离弦，刚刚的那一幕再次上演，这次擦伤的，是巫女的右脸。

　　犬夜叉张着嘴，咬咬牙，却没有再出声。

　　“这一箭，是还当初你射犬夜叉的那一箭。”扣弦搭箭，戈薇这次没有先等桔梗射出第三箭，手一松，蓝紫色的箭尾银光暴涨，直逼桔梗心口而去。

　　犬夜叉强迫自己安静下来，皱着眉看着这一切，心中情绪不明，【戈薇，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箭，我还你自由。”

　　所有人都以为桔梗必死无疑的时候，戈薇的箭在距离巫女胸口还有半厘米的时候忽然消失了，然后出现在了梦水的面前。

　　蓝发的女孩有一瞬间的微怔，随即微微地笑了。

　　箭穿过那颗冰蓝色的球体后射到了女孩的心口，梦水也在那样梦幻迷离的蓝紫色光芒中，渐渐地幻化成了冰蓝色的碎片，消失在了风中。

　　【这就是，我们的命了……神梦，司月……下辈子还要在一起哟……】

　　梦水消失的那一霎那，桔梗的身子一软，庆幸的是，在倒地之前，她便恢复了过来。

　　将弓撑在地上，巫女借力慢慢地站了起来，清亮的眸色，是已经恢复理智的证明。

　　“戈薇，又被你救了一次呢。”唇角扬起一个真诚的弧度，桔梗转身要走。

　　【多亏了你，我想起来了……本来已经安眠的自己，是在被蛊惑后，以假象获得重生的……也该回到那片属于自己的地方了吧……因为，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桔梗，等一下。”出乎意料的，一个略显冷寂的声音叫住了她。回头，就看见那个和自己极其相似的少女站在身后。

　　她的眸子很深，深的看不见底。清瘦的身子骨几乎无法撑起过于宽大的巫女服，过度苍白的面色看起来简直不像一个活人。

　　【不像一个活人？】

　　那一瞬，她被这个结论吓到了。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女孩，一丝苦笑爬上嘴角。

　　【戈薇，难道你……】

　　像是看懂了她的疑惑，女孩忽然笑了，如在一季里绽放过的八重樱，层层叠叠的花瓣清丽唯美，她漂亮的琥珀色瞳孔晶亮晶亮，一闪一闪的眼睛分明在说，犬夜叉就交给你了。

　　巫女的心中再度一惊。

　　不等她回过神来，戈薇回身，朝落羽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瞬间离开了这里。

　　【一切就交给你了……桔梗……】

　　“戈薇……”银发少年伸出的手就那样愣在了原地，夕阳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深深浅浅的黑暗弥漫看来，像极了人心间的纠结。

　　【为什么……戈薇……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装作……没有看见我……】

　　看了看女孩离去的方向，只有风中清浅的蔷薇花香提醒着众人，这一切不是梦。

　　【戈薇，为什么要这样做……犬夜叉……早已经不是我的了啊……】

　　咬了咬唇，桔梗终于选择上前一步，和那个少女相似的琥珀色眸子里带着某种莫名的坚定，“犬夜叉君，我有事，想和你说……”

　　风在女孩的发间不住的穿梭着，带起一道道伤感的弧度。

　　【犯错，然后擦肩而过……这说的，大抵就是我们了吧，犬夜叉……】

　　【命运的劫数……么……】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女孩清秀苍白的脸上，情绪已然平复，【结果，是谁输；结果，是谁赢；结果，两败俱伤……】

　　远处，深蓝发色的巫女有些颤抖地放下了手中的卜卦，天上依旧阴沉的可以，像是在迎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暴雨，咬了咬牙，森子终于站定，摘下墙上的弓和箭筒，义无反顾地翻身上马，向乌云积聚之处而去……

　　【就让所有的一切，都做个了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