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后传》路小瓷

39、三十九、戈薇回来的代价，奈落的‘礼物’（二）

　　从云牙掉在地上，一声脆响。随即，地面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空隙，剑直直地坠落……

　　犬夜叉落到地面，和戈薇并肩站着，一声不吭地看着从云牙再一次陷入封印。

　　妖猫族的侵袭已经再造不成什么威胁，众人都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有些冷清的女声传来。

　　“犬夜叉……”

　　犬夜叉和戈薇的身子，都是一震。

　　【这个声音……难道是……】

　　两人的转身似乎都被拉成了慢动作。

　　终于，看清了，空旷的战场上的那一抹红颜。

　　熟悉的巫女服，扎起的的墨黑色发束在风中舞动着，清秀的眉眼，以及，手中的弓箭。

　　像是过了许久，久到戈薇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那个银发红衣的少年才怔怔地吐出了对面站着的女孩的名字，“桔，桔梗……”

　　桔梗浅笑着点点头。

　　两人相望的视线，似乎已容不下别人。

　　像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闹剧，必须有人先做出反应……

　　戈薇暗自咽下心中的苦涩，不去管已经死去的桔梗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不去管以后会怎么样，不去管西国和妖猫族，不去管犬夜叉……

　　她就那样一步步地后退着，从这个几乎全部震惊掉的集体中走出。

　　放出落羽，女孩咬咬牙，却只能狼狈的选择了逃离。

　　至始至终，犬夜叉的视线，几乎锁定桔梗，一动不动。

　　杀生丸自然是觉察到了戈薇的离去，漠然的扫了愣神中的犬夜叉一眼，银发的妖只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无聊……】

　　他对昔日战友的重逢场面没有兴趣，既然战事已经结束了，也就没有了留在这里的必要。

　　终于从愣神中回过来的珊瑚神色慌张，开始寻找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好姐妹，但是，周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法师sama，戈薇，戈薇酱去哪里了啊？”漂亮的驱妖师轻轻拽了拽弥勒的衣角，脸色的神色是止不住的担忧。

　　但，同样是刚刚回过神来的弥勒，却也只能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看向遥远的天际，珊瑚微微握紧了拳，【戈薇酱……】

　　天边，依旧蔚蓝一片。

　　“犬夜叉，我好想你……”淡漠的巫女脸上带着浅浅的忧伤神色，一步步，缓缓地向那个银发红衣的男孩走来。

　　“桔梗……”犬夜叉脸上写满了愧疚，轻轻呢喃着巫女的名字，却半天说不出其他的话，最终出口的只是一句，“你，还好么？”

　　桔梗的唇角扬起一抹迷离的浅笑，却有些讽刺的意味，“地下，好冷好黑……犬夜叉，你说，我会好么？”

　　男孩脸上的愧疚之色更甚，但是，却也只有愧疚而已。

　　终于，桔梗走到了犬夜叉的身边，轻轻地拥住了男孩，抬头，脸上仍是那样一抹浅浅的笑，巫女的声音和笑容一样迷离，“呐，犬夜叉，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犬夜叉却只是沉默着，既没有环住巫女，也没有回答。他的眸子，深的像是一汪不见底的冷泉。

　　与此同时，在飞鸟形式神背上的戈薇终于回神，唇角挑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女孩低喃，“呐，戈薇，你在干嘛？为什么要逃开呢…… 像个傻瓜一样……”

　　【对啊……不是早就知道的么……犬夜叉和桔梗之间的羁绊……犬夜叉……一直和她有着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靠近的……鸿沟啊……而且现在……】

　　风忽然剧烈了起来，毫不留情地将女孩身上剩下无几的体温通通卷走。

　　【我们之间……也没有未来了呢……】

　　嘴角明明还挂着一丝微笑，女孩的表情，却比单纯的哭泣更加让人觉得忧伤和难过。

　　【呐……犬夜叉……我们……是什么时候……隔得这么远了呢……】

　　“落羽……回去吧……”戈薇的声音低低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苍白得让人不忍再视。

　　【如果这一切都不得不面对……那么……就由我亲自……来把这一切……了解了吧……】
　　一笑，眼泪砸了下来。

　　天阴了。

　　在桔梗惊讶的目光中，男孩拿开了巫女还在他身上的手，低着头向后退了一步，他有些低沉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桔梗突然莫名地感到心慌。

　　“桔梗，对不起……”

　　他的开头更加坚定了她心底不祥的感觉，即使如此，她还是微笑着抬头看他，轻轻的开口。“什么？”

　　犬夜叉忽然猛地抬起了头，表情依旧愧疚，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坚定。

　　“我已经要结婚了，和戈薇。”□□在说到戈薇的时候，唇角不可抑制地透出一抹喜色来。“桔梗，我想清楚了，五十年前，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许根本就不是爱情，只是同病相怜的感觉吧。而戈薇不一样，和她在一起，我有着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戈薇，戈薇她教会了我笑容，相信他人的心，因为有戈薇在才找到了同伴，依赖伙伴，为别人流下的泪，还有真正的坚强和温柔，这些…… 都是戈薇教给我的。”

　　桔梗只觉得天空塌下来了，【他要和戈薇结婚了…… 他说戈薇教会了他真正的坚强和温柔…… 他……】

　　犬夜叉说过的话在巫女的脑海中不断盘旋，最终形成一个无法打破的魔咒。嘴角残忍的弧度。

　　巫女握紧了拳，依旧是微微笑着，眼中却噙着滚动的泪，似乎在努力不让它掉落，“你是说，这些，我都没有办法教给你么……”

　　犬夜叉没有回话，只是充满歉意地看着她。

　　【够了，够了，不要再那样怜悯地看着我！我不需要同情！因为思恋之情太彻骨……所以不发完全离开……所以……才会在那个莫名的呼唤后醒来……进而重新活过来……可是……红线一旦断了，就在也连不上了……不，也许……这红线根本就没有连上过吧……】

　　歇斯底里之后，是彻底的冷寂，抬起头，眼泪还是坠了下来，“呐，犬夜叉，可不可以，再最后抱抱我？”

　　犬夜叉闭了眼，轻轻将巫女拥入怀中，【对不起了，桔梗……】

　　彼岸，桔梗花默默地绽放。

　　回到那个荒寂的城外，映入女孩眸中的，就是红衣银发的少年闭着眼，将那个冷傲美丽的巫女轻轻拥在怀中的一幕。

　　那一幕，安静美好的像一幅画，只是，他们拥在一起的身体像是沙砾，揉进女孩眼里，再度激出了大片的泪水。

　　浓黑的眉，金色的眸，银色的发，略显稚气的脸庞。

　　心，没由来地狠狠一痛。

　　【她到底是来干吗呢，千里迢迢的跑回这里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心疼到麻木？】

　　【不过……这样也就足够死心了吧？】

　　【戈薇，你不是早就知道这样冰冷的事实，你在难过什么？你在强忍什么？】

　　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自从犬夜叉看到桔梗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清楚的懂得了。最后的，结果……

　　他的等待有了结果，她却已经等不下去了。

　　梦醒了，就算紧紧闭着眼睛也没有办法骗自己了。

　　空荡荡的身体，禁不住耳鸣，禁不住疼痛，眼一闭，女孩落叶般地从式神背上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