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种子》姒月

6、(五) 她软软地从

　　（五）
　　“殷冥，以后有我陪着你，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飘荡。”阳光下，他站在高处，指天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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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你的一生一世，而你是我的三生三世。”天台上他抚着他的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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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在你心里我不过是战粼的替代品，难道你对我连一丝一毫的感情也没有吗？我云十三在明阳是多么无往不利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就一定要在你手上沦陷了呢？”草场上，大雨倾盆，他衣衫湿透，一双魅惑的眼睛华彩尽失。……“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好不好？”那语气委婉的不似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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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殷冥夹着课本，摇摇晃晃地走在校道上。
　　头有些疼，一定是最近和秋萌说太多过去的事情了，早上居然会连连做梦，那些个场景和对白仿佛就在昨日一般，历历在目，痛彻心扉。
　　殷冥自己是从来不会去回忆这些东西的，他觉得只要不去想总有一天会因为沉积得太久而被遗忘。但是最近他才明白，越是那些你可以不去回想的东西，反而是藏在心底里最深刻的记忆。等到某一天一个不经意的碰触就会让它如泉涌出并且清晰的如重新上演一般。忘之遗忘，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
　　十二月的阳光透着冰冷，很耀眼却并不温暖。就像他和十三，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是同一类人，所以相互吸引的同时就注定了要彼此伤害，但显然自己是比较残忍的那一个吧，在明知道他对自己心动的时候，硬生生地说了那样无情的话。
　　那一滴泪从十三脸上滑落的瞬间落到他心里，从此疼痛不止。
　　近三年的追逐纠缠，在最后的时候被自己那一句“解除约定”全部颠覆了，十三的心里是怎样的怨恨，殷冥到此刻都不敢去想象。
　　头更晕了，今天的课还是不要上了吧。
　　他转身准备返回宿舍，运动上衣口袋里的震动叫他停下了脚步。
　　“喂”。殷冥掏出手机来接听。
　　“小冥”。电话那头传来亲密又陌生的呼唤。
　　“战？”殷冥扬眉，“你怎么会打电话来？”
　　战粼没有理会他的问话，“你说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离开了呢？”
　　“谁？”殷冥问。
　　“萧影啊，他说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战粼的语气透着一股失落。
　　萧影啊，是战粼班上的好兄弟，明阳的学生会长阿。
　　“为什么？”殷冥平静地问。他知道战粼的这个电话打的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不过是又一个朋友要远走他乡叫他觉得难以接受了。
　　“他在加拿大学外科阿，已经拿到那边的国籍了。他说父母都在那边，过了年会把奶奶也接过去，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战粼有些急切地说。
　　“战，这很正常，父母和亲人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朋友到哪里都可以有，再说离开又不代表就此失去联系了啊。”殷冥耐心地开导他。“那……那不一样……小薇死了……萧影也离开了……小冥,我……你是不是也会离开我。”
　　这句话叫殷冥怔愣了下。
　　战，你觉得我没有离开你么？你还一直以为我还是原来的我么？
　　“小冥，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殷冥一脸苦笑。迟钝的战粼啊，在他心里从来就只有朋友吧。
　　“战”殷冥轻唤，“战，我不会离开……我住的地方是祖宅，和你家离得那么近，你不会不知道我的地址；手机号码也不会轻易换掉，毕竟那对我来说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就算换了我也会告诉你的，我家没有亲戚在国外，而我也没有出国的打算，总之，我不会离开的，这样你放心了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殷冥的心里没有太多的波动，因为那些都是事实，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从这些熟悉的人身边离开，从来没有。
　　挂断电话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迎面朝他走来。
　　冰冷的心里升起一股温暖，这个说要守护他的女生真的带给他很多，至少让他可以将内心的情绪慢慢地释放和表达出来，不用再整夜愁苦无法入眠。
　　看着她走到面前，脸色有些苍白。
　　“你怎么了么？”殷冥语带关切地问。
　　“没事”。秋萌摇头，“你不上课吗？”
　　“嗯，有些头疼。”
　　“真好，我也正不想去呢。美术史的老头总爱和我抬杠，索性今天我们两个一起逃了吧！”
　　殷冥含笑看她，这个女人对昨天晚上谈及的事情只字不提，仿佛那一切的回忆不过只是一个故事，其间的贴心叫他倍感温暖。
　　“去餐厅好么？你这个样子肯定又没有吃饭吧。”秋萌歪着小脑袋看他。
　　“好”对于她的要求或者提议他已经越来越习惯地接受了，这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九、十点钟的太阳透过大落地窗照进S大的餐厅，刚好将两个人照了进去。餐厅里没有什么人，平日里的喧嚣此时全不见了踪影。
　　殷冥端一杯果茶在手里，热气漫漫向上升腾，在他脸前变得氤氲，阳光映着他的发，泛起金黄的光泽。
　　秋萌忽然恍惚了起来，也许面前的这个男生才该是个天使吧，只不过他被一个人和自己的心困住了，找不到挣脱的方向，又或者他从心底里是甘愿被束缚着的，整日沉浸在追思和回忆里痛哭挣扎任由一切沦丧。
　　胸口的悸动越来越叫厉害，连呼吸都有些费力。
　　很想，真的很想一直陪在他身边啊。想要看他让自己幸福一点，不再整天用忧伤的眼神看着世间的一切，但是自己这样的身体真的能做到吗？
　　“冥”她叫他的名字。
　　“什么？”殷冥抬眼看着她，她的脸色真的很不好啊。
　　“我想……圣诞节……要在医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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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软软地从椅子上跌落在地，让他来不及反应，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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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冥，我多么多么希望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看你快乐起来，你知不知道在你的世界里其实真的可以不必有那么多的悲伤……我，还有时间可以告诉你这些吗？我还有时间叫你快乐起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