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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五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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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形式复杂的斗争之后,众人散去。无欢依旧昂首阔步而去,完全不理会某些朝臣们指指点点怀疑的目光。皇帝在朝堂上不断的诘问,加上南怀仁添油加醋墙头草的见风使舵,无欢是把对自己的怀疑听了够。皇帝虽然没有明说认为是无欢有意刺杀,但是已然借着南怀仁的嘴说了出来。满堂之上除了个别一如既往支持自己的人之外,就只有那个本来很受皇帝赏识的御史黄子澄认为不可草率下定论。
但其实就是想方设法把嫌疑人范围扩大而已,谁都讨好了而已嘛。
甫一走出皇城,林冲就走过来。“殿下。”“怎么样?”“回殿下,属下已经快马通知宋都督和孟都督开始自查,一切按着殿下的意思,都是在暗中进行,不曾大张旗鼓。”“京城之中有什么消息?”无欢翻身上马,林冲亦骑马在旁护卫,“已经有人在四处放出言论说殿下图谋不轨借机造反。”“说的倒是像模像样,看来一开始就想好了算计我。不过由得那些没脑子的说去,不是什么颠簸不破的谣言。”
无欢虽然自信满满,可是家里后院就有点不太平。子凝叫流朱去街市上把谣言听了个够,心里变着法的盘算重演昨晚的血光。监国的那段日子自己也算历练了一把,如果说是冲着报复甚至造反去的,那何必从武烈杀起--或者说其实根本就没有杀襁褓中武烈而只是削了乳母的首级—可以直接杀了宇烈啊,可以直接杀皇兄啊,黄发小儿叫就算可以继位也够这个造反者闹一回了。
或者说这个主意太愚笨,在座者中,也许那人不知道云游,但至少也知道无欢是一等一的高手,想要成功的下手杀人基本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么快就被阻止,而非精准的一下子杀很多人,证明设计者一开始就不想造反,这个人另有企图。
所以如果是无欢所为,她要杀根本就不用找人,如果找人那就根本是,另有企图。也许她对子静的有些做法不满,或者是想借机威胁子静让他成全她们,或者甚至就是想要更大的权力。。。
不对,她重重的低下头,怎么这么想,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唯一的爱人。“公主殿下,”“嗯?”子凝抬起头,看见是玄芳在门口,“玄芳啊,有什么事吗?”我不是记得我让你一直休息吗?虽然你一直找些事做。“回禀公主殿下,奴婢今晨和厨子一起外出,在路上听说很多谣言。”“哦,诶,那些谣言,我,呃,也听说了。”子凝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但是又止不住的想知道玄芳怎么想,但是其实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你是来给无欢辩护的吗?”“奴婢知道这样做事逾越礼数的,奴婢也不是来给殿下辩护,玄芳只是想问问公主殿下的想法。”
“哦?”子凝倒坐正了好奇的盯着颔首侧立玄芳。“那你怎么想?”“玄芳想的,公主睿智过人早就猜到了,自然不必奴婢再细说。”“唔。。。其实我呢,不怀疑她,毕竟,以我们的关系我不想去怀疑她。但是策划阴谋的人实在做的滴水不漏,已经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公主殿下既然不怀疑,就不必计较其他人怎么想。只要公主殿下坚定,殿下不在乎为了公主背叛全世界的。奴婢跟随殿下戍边的一年多里,习惯了殿下事事都是为了公主您着想,奴婢,希望公主不要辜负了殿下!”
玄芳说着便跪下五体投地,一席话说得子凝有些愣神。“我明白了。你下去吧。”玄芳走后,子凝有些茫然的看着外面的院子,花开的正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怎么,好像你的娘家人来找我了,好像你的娘家人来维护你,好像是我做了什么错事就立刻被你的娘家人发现然后被谴责了。可是不对啊,
为什么是玄芳呢?为什么会是她来呢?
想着想着,后背跌进一个轻柔的怀抱。天气渐热,这怀抱却温度正好。“回来啦,别闹,青天白日的。”耳朵上一阵痒就知道是谁在放火。“唔。。。昨晚没有亲到,现在补回来。”一路磨蹭下去,慢慢悠悠就蹭到了颈口肩膀。子凝拉住了不安分的手,“好啦。今天,皇兄有没有为难你?那些老骨头有没有为难你?”无欢不语,只是小猫一样蹭。“。。。为不为难,都不要紧。我已经让人回去查了。没有证据说什么都一样。好啦,我看见玄芳他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我们去吃饭吧,估计子清姐姐她们还有啸歌会过来吧。”说着便想把子凝拉起来,子凝却是一副不想起来故意撒娇的样子,“哦?”
无欢一挑眉,一番天旋地转之后,子凝发现自己已然被无欢抱了起来。
于是刚刚走进来的云游和子清就只听见一句接一句有些怒气又隐忍的尖叫,“你放我下来!!”
于此同时,远在秋田附近巡防的宋毅恒被手下带到一处边境上的客栈。北府军队已经将此重重围住。“都督,那个嫌犯就在里面。”“已经把里面的人都清理了吗?”“除了那个嫌犯之外所有的人都叫出来了。”“去给店老板钱,等价于他这家客栈的三倍。一会儿只管围攻把这个家伙逼出来。”“是!”
宋毅恒看了看四周地形,没什么别的建筑,街道也宽阔。接近大漠的所在,不出百里就是西羌。想来这个嫌犯是不打算偷偷逃跑。“传令,要活的!”其实宋毅恒控制的右军一直以来受命监视来自西羌的奸细已久。这一次无欢的消息让他立刻怀疑是杜确搞鬼。北胡浑邪王根本就不会有这种阴谋,只有那些不甘如此放过南齐的北胡残余势力投靠了杜确才会这么做。这样来说,恐怕借机潜入京城的细作不在少数。
虽然不能排除是皇帝自导自演的可能,但是无论如何,杜确才是最难对付的人。“里面的人听着,我是北府右军都督宋毅恒,你已经插翅难飞,我数十下,十下之后你不出来,我们就打进去了!到时候刀剑无眼,生死有命了!”风吹过,只有树叶沙沙的声响。宋毅恒大声数过,不出意外不见人出来。层层弓箭手已经瞄准嫌犯住的房间,“放箭!”
嗖嗖嗖嗖,眨眼之间数百只箭飞了过去。只见人影闪出,拿着弯刀盾牌抵挡箭雨。宋毅恒飞身一剑刺去,炎炎夏日无双剑反射的阳光晃眼至极。那人一个不备,宋毅恒便一剑刺向盾牌,木质盾牌登时粉裂。这个嫌犯也非草包,弯刀圆转形成旋风直接把碎片搅了起来,宋毅恒只得以剑格挡后退。
嫌犯乘势往西开溜,宋毅恒抓住一块碎片往后掷了出去。一声惨叫正中背心。这眨眼之间的过招一边的众军士都还没看清,不及落地,这个嫌犯便拉动怀里的机关。毒雾散布开来,众人避之不及。等到宋毅恒走上前去,这人几乎已经化成一泡脓水。
“也罢。。。来人,去把这个人的信息报告给殿下。”没办法,血肉衣服皆无存了,只好重新来过。看来这人本来是打算逃跑回去报信,但一旦报信不成便自杀保密。
绝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