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雪》尼可拉斯

13、十三

　　云游已经是一位赢家，下一个就要在无欢和杜确之间决出。杜确的粗犷外表，和无欢金丝白长衫的外表放在一起，对比鲜明而各有千秋。两人其实是旧识，无欢来扬州第一个认识就是杜确，知道他野心极大，修炼亦是极为刻苦。能在展宵坐下成为第一弟子，绝非常人。今日二人对决，可谓铭武宗双门最高水平的终极较量。
　　杜确一言不发，两人心有默契，一齐拔出武器。无欢的飞仙阳光下仙气飘逸，龙头剑柄宝石镶玉贵气十足；杜确的赤焰刀红黑相间，乃是由西域黑金掺入矅石锻炼而成，配上他胡子拉碴的外表直叫人畏惧三分。
　　并无人动作，一片肃杀死寂。子凝在下面紧张的不行，那杜确苍鹰一般锐利的目光似乎看穿一切，带着大漠风沙席卷四方。
　　霎时间，两人一齐冲上前去，刀剑相拼，金石之声震耳欲聋。杜确上来就是十几个连劈，从各个方位杀来，无欢一一挡下，还不忘趁机刺数剑回去，虽然不致必胜却回以气势。一时争夺不下，两人的心思也不断变化。无欢心念，杜确与自己不相上下，这样刀剑相拼，彼此手法也互相牵制，便是斗一天一夜也未必有胜负。必须求险，必须想法设法放弃了剑、打飞了他的刀，换种方法比较起来。
　　于是无欢奋力把杜确这一招“落日照大旗”顶了回去，杜确一时被这吓了一跳，未曾料到她有这般力气，自己一时不防退了两步。无欢左手持剑，剑尖对准了杜确的眉心，右手运掌，狠狠的推了出去。杜确正想后招，哪里料得到这么一把飞仙就这样直刺过来。杜确心里还算脑子清醒，用刀挡下，把飞仙打飞了出去。虎口震的痛极，抬眼一看，无欢的天山折梅手就铺天盖地而来。
　　杜确真是被吓得不轻。非因其势，而是惊骇无欢哪里学了这一手来？这天山折梅手乃是大漠武学，以不同兵器而分类，越是学者见的广泛，练得越是精妙，越是变化无穷。杜确见无欢居然敢徒手接自己的刀，一时没了主意。只是试探性的出刀，反而更加受制。却给了无欢机会，眼看就要把刀夺下了。杜确心一急，空手旋动刀把，无欢不得不撒手，却乘机在刀背拍了一掌。
　　得，这下，双方都没有武器了。双方的武器都在对方背后。杜确有种被算计了的怒气，暴喝一声，拳法立即舞了起来。杜确心知，即使无欢的天山折梅手学的并不精道，也足够应付自己的拳法。但求步步向前，看看能不能靠近武器一点。否则这样打下去更是没有尽头了。无欢见招拆招，却架不住杜确毕竟是力能举鼎的大力士，单纯的力量上还是步步后退。
　　不妨一个空隙，被杜确趁机飞向后方取自己的刀。刚刚快要触及，却感觉背后一股强劲掌风。今天真是惊喜之日，风酽也怔怔的看，无欢居然会碧针清掌，为师可是不曾教过。云游微微一笑，果然还是拿出来了不是吗？子凝已经心惊成一片，见了这般气势，又不得不惊叹。
　　原来这场上本已经累计了很多树叶沙石，无欢鼓动掌风，让树叶沙石无一落下。掌风营造的气场巨大，杜确几乎不敢靠近，生怕稍一触动，便被无欢的掌风击中。而无欢则凭借这股掌风把自己的剑慢慢的带了过来。在这掌风稍有减弱之际，杜确果断发狠出招，一招发出二十几刀。无欢这时收起真气，任由杜确靠近。
　　刀锋飞来，已是凶险至极，子凝几乎要惊叫出声，又怕惊了她干扰她。风酽几乎也捏了一把汗。连一向淡定的云游都有些担忧。忽然出剑，已是凶险万分，此刻如若刀剑相交，势必两把武器都断掉。杜确心中一慌，挥刀一挡。
　　虚招。无欢竟是把剑架空，掌风却已及面。
　　杜确黯然，闭上了眼睛。
　　“停。”
　　全场都只听见安与信的声音。无欢的掌离打死杜确，不过两寸。整整用了半个时辰的大战，终于结束。
　　无欢，微微一笑，看着台下松了口气的子凝，眼神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