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诚凛村的故事》火黑神子1011

2、第二章

　　第二章

　　这次让我来讲讲黑子跟火神初遇时候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刚刚从从城里搬回诚凛村的黑子刚刚经历了父母离婚的打击，接着又是因为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无法再支付高昂的学费，读到高二就退学了。

　　不想对那个背叛自己母亲的男人低三下四的求生活费，于是毅然决定回诚凛村跟母亲一起生活。

　　黑子一个人颠簸了7个小时的汽车，到达村口的时候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

　　诚凛村不太大，照着母亲给他画的地图，背着书包左拐右拐穿越了半个山腰到了自己的家。

　　一座红砖水泥平房，外面用劣质的白漆胡乱粉了一层，据说是当年那个男人送给母亲的嫁妆。

　　走到门口，黑子掏出钥匙开门。环顾了一下，屋内很干净，设施也很简单。客厅就只有一张圆木桌一个红沙发。靠墙有电视柜但是里面是空的。

　　还有三个小的里屋，一间是母亲的卧室，还有一间应该是自己的，另外一间完全是空的。

　　母亲应该是去镇上找零工做了，听她说要很晚才能回来。

　　黑子提着书包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呢。

　　呆了半晌，总之还是先出去熟悉熟悉周围吧。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对面一条清澈宽敞的大河，哗啦哗啦的流过，半人高的芦苇荡顺顺的排在河的两边，随风柔软地飘啊飘。

　　还挂在半空的太阳红得跟咸鸭蛋心似的，映在河面倒影碎了一河的金红色。

　　远处准备归家的鸟儿三三两两，对面村庄热热闹闹，炊烟开始丝丝袅袅。

　　诚凛村下午的景色是很美的。黑子不禁看呆了。

　　往山腰的方向走去，沿着山路一路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林加上扑面而来的清新的晚风，让黑子的心情好了不少。

　　突然玩心大起。黑子看着一颗十来米高的望天树，跃跃欲试想爬到顶上去。

　　那里的风景应该很不错吧。

　　于是黑子左蹬蹬右蹬蹬，三下五除二就蹬到了树的顶端。

　　果然是风景这边独好~~~~~能俯瞰对面整个村子，一片繁忙的景色。

　　坐了一会，天色开始暗下来了，对面人家也开始星火点点。黑子也准备起身下树回家，可就在此时——

　　他发现自己的屁股卡在树杈上拔不出来了！！！！

　　黑子冷汗，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双手使劲掰着旁边的枝桠，只听见啪啪几声脆响，整个树端都开始的剧烈晃荡。

　　只能紧紧抓着手边的树枝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风越刮越大越刮越猛，树端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黑子随时都有被甩下来的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黑子看到远处有人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赶快求救：“哎………………”

　　风太大，没听到。

　　加大嗓门：“哎~~~~~~~~！！！！”

　　风更大了，他依旧没听到。

　　灵机一动，左脚蹬了一下右脚后跟，“趴”的踢掉一只鞋子。

　　吓得那人连忙抱头，“哇有鬼呀”的一声就往回一溜烟跑掉了。

　　黑子汗颜，求救不成赊只鞋。

　　山林彻底静了下了。黑子想完了今天真的就得在树上过夜了么。

　　趁夜色还没彻底暗下来，希望有谁还能经过这里吧。
　　----

　　很幸运的，本文的另一位主角也是黑子未来的老公火神这个时候就经过了黑子被卡住的地方。

　　后来据他说是因为锄头忘记在地里，本想原路返回去找的，突然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绕个弯路。

　　那把锄头后来也被两人视作是月老转世，被供奉在两人的卧室东南方。

　　不管怎么说，火神就这么遇到黑子了。当黑子几近放弃的时候。

　　火神：“哎~~~~上面是人吗？？？”

　　黑子想这人咋说话的呢，这不是个大活人被活生生得卡了个正紧么。

　　黑子求救道：“是的~~您能帮我一下吗~~我被卡在树上下不来了~~。”

　　火神：“我才不信咧~~这个地方好久都没人经过了~~~你绝对不是人~~~”

　　黑子：“……您能帮我一下吗~~~？”

　　火神：“你绝对不是人~~~。”

　　黑子：“……我是鬼您能帮我下来吗？”

　　火神；“好~~嘿嘿，第一次近距离可以看到鬼耶~~~”

　　火神脱了鞋子：“鬼啊，你等着啊~~我来救你了~~~”

　　快手快脚上了树，快到顶端的地方由于树干本身已承受不了自身重量无法再接近黑子，不然两人都有摔下去的危险。

　　怎么办呢，火神趴在枝桠上，鬼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

　　干脆这样！！

　　火神对着上面的黑子喊：“鬼~~你忍一下，我马上把你摇下来~~~”

　　说完火神抓着主枝干就开始使劲摇晃，黑子在上面觉得自己被晃得快脑震荡了。

　　吧唧一声，黑子坐的那根枝桠断了，眼看就要摔下去的时候，被火神抱着个正着。

　　王八与绿豆就这么对上了。

　　火神看着怀里的黑子亮晶晶的大眼睛愣住了，头一次有了想娶媳妇的冲动。

　　黑子被火神看得有点脸红，抱着他的脖子又不敢乱动。

　　火神：“鬼……鬼你抓好我啊，我要下去了。”

　　黑子：“好的。谢……谢您。”

　　------
　　爬下树火神把黑子放下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黑子心里庆幸现在已经是傍晚，这个人看不到自己脸已经红得发烫。

　　一时间两人竟不知道说什么好，短暂的沉寂。

　　又沉寂了一会。

　　火神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哎……鬼…………”

　　黑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哎………………”

　　火神开始找话：“你……你还好吧……”

　　黑子尴尬：“谢、谢您……我没事。”

　　火神继续找话：“哎…………啊！你的鞋子呢？？”

　　黑子低头：“啊！我的鞋子呢？？”

　　火神赶忙的：“你等着我给你找找啊~。”

　　左看看右看看，在五米开外一棵松树下发现了黑子的鞋子。

　　过去捡起来仔细一看，火神大惊：“鬼，你的鞋是是勾勾牌的啊！！！我听阿金说这鞋可贵了，镇上地摊一双都要卖一百多，城里的要卖五六百呢！都够我吃两个月的猪肉夹馍了~！

　　上次我隔壁的刘大柱穿了一双给我看，可洋气啦，第二天下雨进水就裂了个大口子，又可以变成拖鞋穿~！”

　　黑子；“………………”

　　把鞋子给黑子递过去，却瞥见他双手都被粗糙的树皮擦破了皮，有几处还渗出了血。

　　火神突然莫名心疼：“我……我来帮你穿吧，你看你的手被挂得。”

　　蹲下身，“来，扶住我的肩，小心点哈。”

　　不好意思拒绝，黑子伸出脚，左手撑在火神的肩膀，发现他手臂也有一大块带血的擦痕。应该是刚才接住自己的时候撞到树干时受的伤。

　　黑子有点内疚：“你的手臂……也受伤了。”

　　火神侧过手臂看：“哦哦哦，没啥，这点小伤过会儿就好了。”

　　黑子急了：“不行，不消毒的会感染的！”

　　火神继续给黑子穿鞋：“你个鬼跟人似的还挺讲究的呢。”

　　黑子：“……”

　　火神：“好啦，鞋子穿好啦~……对了，你等一下！”

　　黑子：“什么？”

　　火神起身，跑到一边野草堆里扒拉了一会儿，摘了一株开着红花的不知名的植物，笑着对着黑子招手：“鬼，来来~”

　　摘下叶子挤出里面的透明汁液，轻轻涂在黑子手心的伤口上。

　　黑子：“这个是？”

　　火神：“这个的效果比城里买的药的都要好使，平时干活受伤了就靠这玩意儿了~。……对了，鬼你啥会在这里啊？”

　　黑子：“我家……在这里。”

　　虽然已经是一个不完整的家。

　　火神：“你还有家？？还好你家在这里啊，记得不要去村口的二郎庙啊，进了那庙就出不来了！”

　　黑子：“…………好的。”

　　火神打开了话匣子：“那你有家，你有爹娘吗？”

　　黑子低头：“…………我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让我想起这件事。

　　火神继续：“嘿嘿~~我也是呀~我连自己亲生爹娘都不知道呢，出生没多久就被扔在诚凛村了~我娘捡到我把我当亲儿子看待，还有老村长也很疼我，所以我

　　娘就是亲娘~老村长就是亲爹~~我爹我娘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啦~”

　　黑子不语，把头埋得更低了。眼眶开始泛红。

　　火神发现不对劲，低头关心道：“鬼……鬼你怎么了？？”

　　黑子用手背遮住眼睛：“没有，沙子进眼里了。”

　　火神：“你胡说，进沙子哪有掉这么多金豆的！来我看看，是不是刚才在树上我把你弄疼了？”

　　黑子声音开始哽咽：“不是的……不是……”

　　火神急了：“是手上的伤口痛吗？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鬼也会痛啊？我给你吹一吹好吗？不哭了不哭了……”

　　一直以来以为自己面对父母离婚的心理压力能坚强得扛过去，却在被人温柔对待之后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泄了出来。

　　看着突然哭得一塌糊涂的黑子，火神感觉自己的心就被狠狠的的卡在绞肉机里，疼得要命。

　　伸手急忙想去给他擦眼泪，但是刚才爬了树的缘故手被蹭得很脏，火神在裤子使劲揩了两下，揩不掉。

　　黑子越哭越厉害，火神情急之下一把把他抱在了怀里。

　　火神：“鬼……你、你别哭了啊……你哭了我心里也可难受了……我都不知道为啥这么难受……别哭了好吗………别哭了…………”

　　黑子紧紧死拽着火神的衣服，呼吸急促，不断涌出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背心。

　　看着黑子还是没有收敛回来，火神大脑一充血横了心豁了出去：

　　“鬼……你……你当我媳妇儿吧！！”

　　怀里的人身体明显僵住了，半晌，抬头起来，哭得红肿的眼不解地望着这个才见面不到一个小时的救命恩人。

　　火神紧张到结巴：“我……我是说真的……鬼你当我媳妇儿吧……刚才在树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就喜欢上你了………我……我不是坏人……我叫火神……大家都
　　叫我阿火……就是这个诚凛村的人……我娘大家都叫六婶……虽然平时嘴巴毒但是是个好人……我家就住在河对面……我……我平时吃的有点多……”

　　…………河对面？六婶？火神？

　　黑子一愣，想起了母亲离开城里时交代给他的事情。

　　黑子妈妈：“要是很晚了我还没回村，你一个人害怕的话，就到河对面去找你六婶和阿火哥。”

　　黑子：“住在河对岸的六婶跟……火什么？”

　　黑子妈妈：“你阿火哥啊！就是火神！”

　　黑子：“阿火哥…………？”

　　黑子娘妈妈坏笑：“黑子，你不会把你阿火哥都忘记了吧？小时候你我把你带到六婶家去，你还……”

　　黑子脸红：“好了妈我想起来了你别说了。”

　　黑子三岁的时候回过村一次，当时黑子妈妈抱着黑子一下车就去河对岸六婶家找六婶话家常，还有要看看捡回来的那个叫火神的娃。

　　那次才是火神跟黑子真正的第一次相遇。

　　几年没见俩姐妹自然有无数家长里短说不完，六婶喊火神好好看着黑子，然后又进屋跟老姐姐唠嗑去了。

　　五岁的小小火神就拉着三岁的小小黑子的手，在院子里带着他追小鸡，捉蜻蜓，爬到树上给他摘很多很多野枣子。

　　疯累了，两个小家伙就坐在大门口的石坎上排排坐吃枣枣。

　　小小火神：“黑子黑子~这枣好吃吗~？”

　　小小黑子：“好吃~就是有点酸~”

　　小小火神：“这个还不算酸的~你看对面山林那些黄果子~那些才酸~”

　　小小黑子：“那些可以吃吗~？”

　　小小火神胡诌：“可以吃啊~听说吃了之后会变成超人，会在天上飞呢~那个果子~隔壁刘叔说吃一瓣就酸得跳，吃完一个肯定就能酸得飞啦~”

　　小小黑子眼睛放光：“真的~？我也想要~~”

　　小小火神：“你要我可以给你~但是给了你黄果子就要当我的媳妇~”

　　小小黑子连忙答应：“嗯嗯！我当你媳妇！”

　　小小火神噌的一下起身：“黑子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摘~~”

　　说完就往对面山林跑去，黑子乖乖的坐在石阶上等他回来。

　　可是等呀等呀，天色都暗下去了，还是没有看到小小火神回来。

　　黑子妈妈也准备离开了，可是小小黑子哭闹着怎么也不肯走。

　　小小黑子哭：“5555555阿火哥哥还没回来呢！我要当了他的媳妇才能走！！！555555”

　　黑子妈妈囧：“黑子乖，下次回来再当阿火哥哥的媳妇好吗？”

　　小小黑子还哭：“我不要！！当不了阿火哥哥的媳妇就拿不到黄果子！！55555”

　　六婶摸他的头：“小黑子乖，改天我让阿火哥哥给你提一篮子黄果子去城里看你好不？”

　　小小黑子挂着泪：“真的？？”

　　六婶：“乖，不用当阿火哥哥的媳妇也可以拿到很多黄果子。”

　　小小黑子愣了一下，继续哭：“那我也不要~我既要当阿火哥哥的媳妇也要拿到很多黄果子~~~TAT。”

　　六婶汗：“好好好，我答应你哈~”

　　然后小小黑子就被黑子妈妈拽回村口坐车回城了。

　　过了一会儿小小火神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院子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

　　急忙冲回屋里问六婶，六婶说黑子已经回去了。

　　小小火神听到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手里还紧紧攥着给小小黑子的大柠檬。

　　走了啊……黑子不想当我媳妇了吗？

　　转身默默走到门口石阶刚才小小黑子坐过的地方坐下，哭了。

　　后来黑子家因为搬家到更远的地方就一直没能回诚凛村，这一分别就是十几年。

　　虽然火神长大后已经不记得小小黑子的名字，但是在他心里一直记得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等着要他给柠檬的人。

　　而黑子也一直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个人说过要给他黄果子娶他当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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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原来……

　　黑子呆呆看着火神，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救了自己的人，原来就是当年承诺要娶他的小小火神。

　　十几年之后居然是以这种形式再见面，一见面就又被告白了一次。

　　如果说第一次是两小无猜的话，第二次那就是一见钟情。

　　黑子有点心情复杂，我可以笑吗，我可以继续哭吗？

　　火神看着呆住的黑子，以为刚才的话吓到他了，连忙道歉道：“对、对不起啊……我……一时冲动就说了……”

　　声音有点低落：“可是我是真心的……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我不勉强你……毕竟……我们才见面……”

　　黑子在火神的胸口闷闷地小声道：“……我没说我不同意。”

　　火神以为自己听错了：“哎？？？？？？？？？鬼你再说一遍？？？？”

　　黑子红着脸埋进了火神胸口，暖暖的体温让他安心：“我什么都没说。”

　　火神欣喜若狂：“你………………你答应了啊？”

　　黑子不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火神看着怀里的黑子，继续结巴：“鬼你要是…愿意当……当我媳妇儿的话…我……我……我一定会让你过得很好……你没有爹……我……我会让你过上比有爹还幸

　　福的日子……我…我今天回去就告诉我娘……说……说我要娶媳妇……她会……会同意我的…你……你等我我送很多柠檬来提亲啊……”

　　黑子一听柠檬，想起前面这个人小时候说的胡话，忍不住扑哧笑了。

　　小时候的约定什么的，等以后再告诉他吧。

　　火神看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黑子摸着后脑勺不知所以然。但是看着黑子笑了他也傻乎乎的笑了。

　　小心翼翼试探着地喊了一声：“媳…媳妇儿~？”

　　黑子看着火神，微笑回答：“哎。”

　　诚凛村临山的夕阳，用昏橘色的光柔软地包围着两个人。

　　就是这样。十几年前火神没送出去的柠檬，终于又要回到原来主人的手上。

　　--第二章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