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初一寒假暑假都没有去成杭州,因为寒假的时候阿叶的妈妈带他去了英国,暑假爷爷带我去了深圳。可见这世上的事,再简单的事也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冥冥中自有天定。
快要开学的时候,霍飞云终于抵不住父母的压力出国了。丫丫听到消息赶回来,谁知道在天津遇到大雨天,飞机迫降。等她到时,霍飞云已经走一个小时了。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命运力量的强大。丫丫坐在机场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哭得昏天黑地,嘴里断断续续说了一些什么,我没有听见。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十三岁的小姑娘懵懵懂懂,初识这个世界的残酷,她问天地问自己,为什么来不不及?为什么怎么努力都来不及?
初二的时候倒是有件事值得一提,隔壁班的数学课代表给我写了封情书,其实这不是件大事。可是自打开了这个头,情书就开始源源不断。其实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都有谈朋友之类的,但是我有阿叶,所以并没有想那么多。不过现在的情势让我不得不想多一点。
同桌肖子墨打趣我,“我还想呢,咱们班花怎么到现在没人追,原来不是没人追,是想追的胆子都太小,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自然人来人往啊,真让人羡慕啊。”
我似笑非笑,“羡慕啊?羡慕都给你!”
她直摆手,“别别,我哪敢,不过,”她撑着下巴看着我,“苏辞叶不知道这事吧?”
“嗯,他今年高三啊,那么多课学校事情又多,我没告诉他。”真是头疼啊,这些信扔了吧,伤了别人的心,不扔的话,放哪呢?
“我就说嘛。”
她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好奇,“这话怎么说?”
她得意洋洋,“他要是知道,哪还放心让你一个人上学放学?”
我有些脸红,“我和他又不是。。。”
“又不是什么?”她促狭的笑,“以我的经验,他要是不喜欢你那才怪了呢!”
我知道啊,可是喜欢有好多种啊,他要是用哥哥喜欢妹妹的喜欢来喜欢我怎么办?
“你不懂啦。”我把信都递给她,“都送给你了,拿回去提高提高文学造诣吧。”
她翻翻白眼,旋即又贼贼笑道,“真给我啦?不后悔?”
我推她,“后悔什么?赶紧拿走。”
回到家,爷爷难得清闲在给花园里的花浇水,我坐在秋千上背《醉翁亭记》。
“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优美,望之蔚然而生秀者,琅琊也。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峰回路转,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醉翁亭也。作亭者谁?山之僧智仙也。名之者谁?太守自谓也。太守与客来饮于此,饮少辄醉,而年又最高,故自号曰醉翁也。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若夫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朝而往,暮而归,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而乐亦无穷也。”
看我卡住,爷爷接着后面说:“至于负者歌于途,行者休于树,前者呼,后者应,伛偻提携,往来而不绝者,滁人游也。临溪而渔,溪深而鱼肥,酿泉为酒,泉香而酒洌,山肴野蔌,杂然而前陈者,太守宴也。宴酣之乐,非丝非竹,射者中,弈者胜,觥筹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苍颜白发,颓然乎其间者,太守醉也。
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太守归而宾客从也。树林阴翳,鸣声上下,游人去而禽鸟乐也。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太守也。太守谓谁?庐陵欧阳修也。
”
我赶紧拍马屁,“爷爷真是宝刀未老,诗词歌赋都是信手拈来。”
爷爷瞪我,“就嘴巴厉害。”说着绷不住笑出来接着教训我,“怎么连这一篇都背的磕磕绊绊,你爷爷我五岁就能倒着背了。”
我撇嘴,这老爷子净瞎吹,有本事倒着背啊倒着背啊。当然这话我当然不敢说,只能岔开话题,“这个琅琊山是狼牙山五壮士的那个山吗?”
爷爷恨铁不成钢,“就说让你平时多看看书,这个琅琊山在安徽滁州。”爷爷的表情在说到滁州时兀的变温柔。
我立刻来了精神,“真的吗?那里是什么样的?”
爷爷摸着将开未开的千瓣葵,低着头回忆,“我年轻时曾在那驻军过一段时间,那里雨季很长,记忆里总是阴雨绵绵。”
我荡来荡去,“是不是和江南一样?还有温婉的美人?”
爷爷笑,“是啊,等爷爷退下来就在那里住下来,死了也埋在那吧!”
我赶紧“呸,呸,呸”连吐三口,“爷爷要长命百岁的,怎么随便说死啊。”
正说着苏爷爷来找爷爷下棋,看见我说,“小阿醇,辞叶他刚回来说要找你呢,你去看看吧。”
应了声抱着书去找阿叶,甫一进门便看见阿叶坐在沙发上冲着我皮笑肉不笑的。我疑惑,这段时间我没闯什么祸啊。
我乐呵呵,“阿叶,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学校有事吗?”
他眼一挑,我就一颤,平时阿叶脾气很好可是发起火来也让人害怕啊,还要写检讨啊。他招手让我过去,我慢慢挪啊挪。
“这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这个肖子墨!什么时候还和阿叶有联系,竟然把信全给阿叶了。
讪笑装傻,“我也不知道啊!”
“哦?”他撕开一封信,“亲爱的符醇,我是。。。”
我红着脸扑过去捂他嘴,“不要念啊,好丢人。”
他顺手把我接住,“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喁喁,“我怕你笑话我啊。”
“傻瓜,”他无奈摇头,“从明天开始,我接送你上学。”
“啊?”我拉着阿叶领子摇,“你不是要上晚自习吗?”
他颇不在乎,“我和老师说了,以后都不上了。”
“可以吗?”我担心,“你快高考了啊。”
他拿走我腿上的书,“听兰婶说,你昨晚看电影看到十二点,现在睡一会,吃饭的时候喊你。”
我打哈欠,找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养神。
第二天放学,我无语问苍天,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面前四个流里流气的小痞子拦住我们的路,阿叶看见这个场景脸都黑了,问我,“这是第几次?”
我就差对天发誓了,“这是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
这帮受港台□□电影荼毒的痞子啊,你们是有多不长眼,哪天不选选今天,不是硬往枪口上撞吗?从小学开始他的暑假都是在部队度过的。从小从实战堆里爬出来的阿叶收拾这几个小喽啰,我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阿叶帮我把书包带扶正,“乖,去一旁站着,别看。”
我抽抽嘴角,“你别下手太狠啊。”
他也抽抽嘴角,“在你眼里,我这么暴力?”
被忽略许久的四人组终于忍不住,“符醇,我大哥看上你是。啊。”
看看自己手里消失的烤地瓜,委屈道,“我的烤地瓜啊,阿叶,今天的好甜啊。”
之后的战况真的是一点看点都没有了,我念念不舍看着地上的烤地瓜被阿叶带走了,真的好甜啊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