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眉雪》黑砚

28、最是清明细雨时十三（下）

　　楚还真带傅湛眉来到书房，他点燃书桌上的烛台，然后握着台柄轻轻一转‘咔哒’一声，又走到一副看不出出自何家的雨后山水图前把画取下，挂在另外一处，另外一处挂画的地方明显被画轴压下去一寸，原本挂画的地方，居然出现一道豁口，楚还真对傅湛眉微笑，推门走了进去。
　　其实经历过仙人府的路之后傅湛眉已经淡定了，毕竟这条路比仙人府修葺的不知道好多少倍，其实说路也不恰当，因为没走多久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很干净没什么灰尘，看来每天都有人来。
　　或许说密室也不恰当，傅湛眉扫了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面前的佛像前“佛堂？供奉的到底是哪位佛。”傅湛眉说着走到佛像前，这佛像的确不是平时在寺庙中看到的佛，佛像朱红色的漆，面上虽是微笑却露出獠牙，明明是慈爱的摸样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心中发毛有股阴冷之气。
　　“这是磐缇浮，西域传说中的百媚之神，传说需用活人头颅来祭祀的神。”楚还真走到佛像前，目光冷淡。
　　“那是什么邪物？真不辱邪门歪道的名字。”傅湛眉若有所指的说道
　　楚还真没有反驳，只是指着磐缇浮的捏莲的左手道“你不觉得这个捏指很奇怪吗。”
　　“什么？”傅湛眉仔细注意那些纤细的手指，磐缇浮手指成拱，这是一个还未捏莲的手“难道是托着什么东西。”
　　楚还真点头“相传千年前，有一位神明掌管一方生死，若用活人头颅养于罐中，罐人从小套陶罐长大，等长大后陶罐口与头颅再无缝隙时，一刀斩断脖子将有头颅的罐子献给那位神明，神明可报风调雨顺。”
　　傅湛眉看着磐缇浮的像越觉得这朱砂红红的妖异。
　　“后来有一位尊者路过，听闻此事怒斥那位神明嗜血成性、手法残忍，然后二神力战七七四十九日，最后尊者砍断了神明的头颅，神明的头颅变成一枚赤红的血珠，神明再死前对尊者下了诅咒，他诅咒尊者与后代每日每夜受灼骨焚心之苦，尊者因杀了神明，被贬入轮回后来创建了门派娶妻生子，虽没有了永生但也是安逸的一生，但谁想到神明死前的诅咒尽成了真，尊者日日夜夜受气血逆流灼心之苦，尊者的好友不忍见尊者日日受苦，告诉尊者只有每日子时运用神明头颅幻化出的血珠运功，才可避免此苦，尊者听从好友方法事后果然如好友所说，所以……”
　　楚还真看着磐缇浮之像道“所以尊者虽痛恨神明，却世代都离不开神明。”
　　傅湛眉冷笑道“所以接下来你要告诉我，神明就是磐缇浮，而尊者开创的教就正巧是苍穹教，而你们教主就是那位尊者的后人。”
　　楚还真双手一摊无奈道“的确很匪夷所思，反正已经千百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能知道是真是假，但是赤灵珠是教中之物是事实而教主每夜子时气血逆流也是事实。”
　　傅湛眉看着楚还真，烛光闪烁映着楚还真脸上有些阴霾“你将这些告诉我干吗？”
　　楚还真看着傅湛眉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在打赌，我视教比我生命更重，如今我将教中最重要的秘密告诉你，我在赌你的信任。”
　　傅湛眉目光深邃“这对你重要吗？”
　　“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