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吴邪亦无邪（又名：狗蛋的劳改记录）》淡黄绿藻

19、【麒麟归来】

　　和普通监牢一样，吴邪他们也是需要值夜的，东、南、西、北每区8个人，四个前半夜，四个后半夜。值夜的人选是轮换制，电脑排序，保不齐就和谁一组，但有特殊情况的时候也会人为干预。
　　算起来，吴邪自打进来好像就没轮上过值夜，并不是什么特殊待遇，只是不知道那电脑是抽的什么疯，竟然每回都能漏过他去。后来，张起灵入狱整编资料的时候，负责管理的警员心血来潮地整理了一遍电脑，这才发现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儿的，竟然把吴邪的名字放进了警官库里了……
　　症结找到，吴邪也就告别了逍遥的日子，值夜什么的他倒是不怕，反正当年倒斗的时候也经常干这事儿，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头一宿的搭档竟然会是那个闷油瓶子。
　　“……”吴邪抱着膝坐在楼道的台阶上数地上有多少沙子。
　　“……”张起灵仰头研究监狱里的天花板跟古墓里的有什么不同。
　　“……”狗蛋儿要困死了。
　　“……”黑眼镜要憋笑憋死了……
　　这个监狱的构造可能跟大陆电视剧里的不太一样，反倒更像是港台或者美剧里的那种，三四层铁栏杆牢房围着一个不小的场地，铁质的楼梯踩上去咣咣作响。每次当宋杰吹着集合哨并用电棍砸铁栏杆的时候，都吵的吴邪想一砖头拍死他。
　　寂静的夜总是让人有些心猿意马，或展望未来，或怀念过去，但不管哪种，都让吴邪觉得挺矫情。
　　“瞎子，带狗儿上一边儿睡去，他哈喇子快流我身上了。”吴邪嫌弃地揪了揪狗蛋儿的耳朵，他知道，只要这两个人走了，另外那个就一定会绷不住说点什么，就凭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儿……
　　“成。”黑眼镜乐着点点头，然后扛起狗蛋儿就走。
　　不得不说，有时候没心没肺未必不好，至少每晚都能睡个像死猪一样的踏实觉。
　　铁质的楼梯又冷又硌，墙壁上的小灯昏黄而幽暗，偶尔有犯人起夜，结果小便的声音简直响彻天际，楼层高一点儿的还会有回声。
　　稍等了一会儿，吴邪抽抽嘴角，暗骂一句：这闷油瓶子果然不负老子当年给的外号啊！真能沉得住气啊我说！！=皿=！
　　“咳，我有点困，你盯着点儿。”吴邪有点不自在地说。
　　“嗯。”
　　这尼玛什么情况啊喂？！难道这货一点儿都不奇怪我为毛会这么冷淡吗？！难道就不想问我点儿什么啊？！难道这货进来就只是为了好玩而不是来找我的！？亏我还准备了一句“这不关你的事”想回敬他啊！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啊兄弟！这也太不厚道了魂淡！
　　吴邪在内心咆哮着咆哮着，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不少，仿佛又找到了当年被无视到抓狂的感觉……
　　忿忿地靠在栏杆上闭目养神，四周安静的可以听到张起灵清浅的呼吸，吴邪终究还是无法阻止思绪奔向远方的脚步：这货不会是想趁老子睡着然后告白甚至亲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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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你他娘的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吴邪。”
　　终于说话了！
　　“嗯？”
　　“我也困了。”
　　艹艹艹艹艹！！！！！！！！！你他娘的困个毛毛啊啊啊啊！！！！！！！！下斗那会儿怎么不见你守一会儿夜就困啊啊啊啊！！！！！！！！故意的吧你个魂淡？！？！？！？
　　“那就睡，我来守着。”吴邪咬着后槽牙说。
　　“陪我说话。”
　　“老子不是三陪。”不耐烦。
　　“不陪别的，就说话。”
　　“……”黑线。
　　“你到底因为什么进来？”
　　“不关你的事。”艹！太他娘的爽了！！！
　　听着吴邪那明显就带有报复快感的语调，张起灵在黑暗中微微地勾了下嘴角，然后继续道：“讨厌我？”
　　吴邪一愣，讨厌这个词在嘴边反复地嚼了几下，本着“诚实才是好孩子”的原则，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声没有。
　　“为什么想赶我走？”张起灵问。
　　被这么问，吴邪确实有点生气了，这些年的委屈掺着烦乱的怒火一股脑都用上心头，但好在还没忘了压低嗓音：“你他娘的问的什么屁话？！还是说你有被囚癖？！非得让人关着才能找到人生的真谛和生理的快感？！”
　　“那你呢？一定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中心才心安理得？”张起灵难得有了想跟吴邪诡辩一番的兴致。
　　“我艹你以为小爷乐意啊？！”吴邪脱口而出。
　　“有人逼你。”张起灵找到了突破口。
　　“……”吴邪被噎着了，沉默了两秒，否认道：“没有。”
　　“吴邪。”
　　“你他娘的别叫了，一会儿魂儿都叫出来了……”
　　“吴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张起灵锲而不舍地问道。
　　吴邪被问烦了，狠狠地挠了两下头发，眼珠儿一转，忽然乐道：“嘿，现在，我突然特别想跟你说句话……有些事，骗你，是为了你好。”
　　“……”
　　张起灵觉得他有点儿不爽，在经过了一阵心理建设和平复心态之后，他觉得这个孩子需要稍微的教训一下，否则以后指不定要蹬鼻子上脸挑房盖儿了……
　　毫无疑问，张起灵是个行动派。
　　“咣——”
　　动静儿挺大，但其实张起灵并没用多大劲儿，只是拉着吴邪的胳膊将他抵在了墙上。
　　突然的袭击让吴邪有些反应不过来，虽说刚刚那番对话火药味儿很重吧，但张起灵会对自己动手这件事他还从没想过：“你，你干嘛？！”
　　这不，一张嘴就露怯了。
　　“告诉我真相。”张起灵平静地说。
　　“凭什么？！”吴邪挣了挣胳膊，结果纹丝未动。
　　“我没那么多耐心。”张起灵又朝吴邪靠近一步。
　　吴邪向后躲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呼吸，但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喷到张起灵的脸上又弹回来，这种感觉有点暧昧，心跳不自禁地加快了些。
　　“没，没耐心又怎样？你是要杀了我？还是睡了我？”吴邪装作无赖，却没有黑眼镜的功力，结果在一开头就失了气势。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张起灵有些玩味。
　　吴邪破口大骂：“艹！你他娘的在青铜门里还能看电影？！”
　　张起灵：“偶尔看到的。”
　　吴邪：“……”
　　与此同时，张起灵弄出的声响让另一个角落里的狗蛋儿不安地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黑眼镜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打雷呢，乖乖睡吧~黑哥守着你~”黑眼镜拍拍狗蛋儿的背，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摸摸毛儿，吓不着，摸头信儿，吓一会儿~”
　　“……黑哥你念的啥玩意儿？”狗蛋儿汗。
　　“啊？儿歌吧？早年听隔壁大妈给他小孙子说的。”黑眼镜咧嘴一笑。
　　“噗——”狗蛋儿忍不住乐了，然后撒娇似的往黑眼镜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了句“真暖和”就又睡了。
　　瞧着他这孩子气的动作，黑眼镜有些无奈，心说：这不该是小三爷的活儿么，还是说爷需要演个地下恋情啥的？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