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最爱你（GL）》琤鸣峰

24、赶进度

　　电话声响起，蒋隽从洗浴间出来，身上披了一条浴巾。
　　“喂？”
　　“女儿啊。老妈啊。到家啦？”
　　“嗯，回来换衣服，等一下还要跟同事出去吃饭。”
　　“最近怎么样啊？胖了还是瘦了？这么久都没回来国看老爸老妈，我都快不记得你长什么样子了。“
　　蒋隽笑了笑。
　　“圣诞节你们不是放假吗？要不要回国？“
　　“不了，过节机票很贵。”
　　“机票老妈出。”
　　“不是啦，工作也很忙，走不开。”
　　“放假都这么多工作，真是的，哪有时间交男朋友。哎，老妈就盼着哪天你能带个男朋友回来。”
　　“时候到了就会带给你看。”
　　“那就是有还是没有啊？“
　　“没有！“ 蒋隽提高声调道。
　　“女儿，你不如就回国吧。在外面这么混下去，几时才能结婚。”（回来我就没自由了。）
　　“回国人工少，工作压力大。“
　　“找个好老公，就不用拼啦。我们不用找太有钱的，男方家太有钱，你就得受气；不要找太穷的，成长背景不同，价值观会很不一样。而且穷人家亲戚多，今天这个找你，明天那个要你帮忙，烦死你；不要找当官的，现在和以前不同。现在网络发达了，你穿得好一点，用得好一点，你在哪里哪里有几套房子都可能被爆出来；单亲家庭的最好也不要找。单亲的孩子对婚姻比较悲观，跟扶养自己长大的父母亲关系特紧，思想负担很重。男方父母是老师啊，医生啊，律师啊，工程师啊那就最好。“

　　“哇，你要求比我还多。”
　　“妈是过来人。老公不用找太帅的，经济适用就好。找个对自己好，真心喜欢自己的男人最重要，知道吗？“
　　“知道。”蒋隽故意拉长声音道。
　　“圣诞节真的不回来了？”
　　“不回来。”
　　“那好了，自己照顾好自己噢。”
　　“嗯。”
　　挂了电话，蒋隽抒了口气。看一下钟“糟糕，迟到了。“

　　蒋隽走进火锅店，到处张望。一个女生举手向她狂摇，蒋隽定睛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是高晓丹。
　　“你没带眼镜的样子和平时真不一样。”蒋隽在晓丹的旁边坐下。其它人还没来。
　　“我平时是什么样子啊？”晓丹瘪了嘴道。
　　“像阿拉雷。”蒋隽说着，自己也笑出来。
　　“那现在呢？”晓丹扬了扬下巴道。
　　“像一个女明星…” 蒋隽思索着“就是跟成龙有过一腿那女的。”
　　晓丹的嘴更瘪。
　　“吴绮丽。”蒋隽拍手道。
　　“为什么是她啊，这么老。”
　　“我说的是她年轻的时候，人家好美的好不好。“ 晓丹的眼影抹了一层淡淡的褐色，趁上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很舒服。
　　“你是在说我好看吗？”晓丹得瑟地道。
　　“是挺好看的。应该多带带。”蒋隽坦然地道。
　　“但带隐形的，看电脑久了，眼睛会很干，很不舒服。你们这些不带的，哪懂。”
　　“好吧，好吧，随便你。偶尔这样惊艳一下还真是蛮不错。”
　　“找我做女朋友，好有面子吧。”
　　“找个这么笨的，才是悲剧。”
　　“喂。”
　　“你自己要对号入座咋。咦，Simon他们怎么这么晚还没到。“ 蒋隽正要打电话，Simon一群人刚好进来。
　　“咦，美女，你是蒋隽的朋友？”
　　“她是晓丹啦。”
　　“吓？”
　　“有这么大差别吗？“
　　众人一致点点头。
　　“整个气质都不一样。”Simon说道“带眼镜的时候傻傻的，不带眼镜是个知性美女。“
　　蒋隽喝着茶，坐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看着丹丹跟众人聊得火热。她那张涂着粉红色唇彩的嘴唇总是印入蒋隽的眼帘。

　　“丹丹，你圣诞节要回去过节啊？“ Simon问道。
　　“嗯，回去两个礼拜。“
　　“我会想念你的。“
　　“你是在想念我的零食吧，哈哈。“ 说完，丹丹将火锅内的美食捞出来，分发给众人，俨然是个女主人的样子。

　　“丹丹好贤慧。“ Kevin笑咪咪地道。蒋隽留意到Kevin似乎对丹丹很有意思。
　　“服侍人是我最喜欢做的事，哇咔咔。”
　　“那你喜欢做饭吗？”
　　“喜欢，但不会做。“
　　众人齐声“切”了一下。
　　“咩咩，人家不就是没机会嘛。我要学，肯定学得快。”丹丹不服气道。“上大学第一年，大家说志愿。我就说我的志愿就是当一个家庭主妇。”说完，她举起右臂放在胸前，做了个就义的动作。

　　“丹丹，女人不可以这样的，你这样男人会被宠坏的。女人一定要独立，要有自己的事业。”Kathy插嘴道。

　　“我也会工作啊，只是没什么野心。我喜欢把家弄得干干净净的，让小老公回家就舒舒服服有饭吃。”
　　众男生齐声鼓掌。
　　“小女生，入世未深。”Kathy摇头道“以后就知道了。“
　　蒋隽含笑看着这个小她5岁的小女生，一个她在家做饭的影像突然在她脑海里闪过。
　　***
　　晓丹不知不觉离开了一个星期。那天蒋隽举起杯子，发觉杯里的咖啡喝完。他转过身，望到背后空空的椅子，突然有种失落感。这时，她的电话响起，是表姐Victoria.她也在悉尼生活。

　　“老妹，今晚有空吃饭不？“
　　“咦，平安夜你不是去JOHN哥家吃饭吗？我今晚约了Simon了喔。“
　　“老姐找你有事，是不是这样也推我啊？我有些事想找天平座的人问问意见。“
　　“为什么一定要是天平座。“
　　“因为John是天平座的。“
　　蒋隽犹豫了一下，一颗8卦的心抵不住诱惑。“好吧，我问一下Simon.”

　　“不行，你明明先约我的，怎么可以为了其它女人爽约呢。“
　　“我姐跟她未婚夫分手了嘛。 “
　　“不行。有8卦，我也要去。“
　　蒋隽叹了一口气。Gay们就是一群8卦，小气又对女人没什么风度的男人。

　　Victoria今年32岁。两个月前经朋友介绍跟John相亲。两个适婚男女，有感自己岁数不少，所以都急着赶进度。拍了两个月的拖就说要结婚,见父母。没想到临门一脚男方竟然说要分手。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你们两个天平座的来分析一下，你说一个大男人，前两天才说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下，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转过头就来找你吃饭，还对你摸手摸脚的，这算什么？“ Victoria气愤地道。

　　“说白了，他就是个贱人嘛。“ Simon回应道。“或许他找不到人吃饭，就找你啰。”
　　蒋隽在桌底下踢了Simon一下。
　　“他还有更贱的。回到家后，他还很白痴地打电话来故作关心问道‘你是不是不开心啊‘。妈的，这算什么？“ 蒋隽的姐姐拍着桌子道“我看啊，他就是希望看到我不高兴，这样他心里就暗爽啦，他就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心中是多么的重要啦。我才不会让他得逞。“

　　(或许人家真的只是好心，怕你伤心，好意问一下而已…）蒋隽心想。

　　“男人有时是会自恋一点啦。这样的人，不值得为他伤心。”蒋隽安慰道。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我才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Victoria抱着双手在胸前道“我就是不明白，你们天平座怎么想的，一边说分手，一边又对你动手动脚，那是不是说明他还喜欢你呢？“

　　(得，又绕回来了。）
　　“他…hmm,天平座的人在感情上本来就比较拖拖拉拉。“
　　“我看啊，他其实就没这么喜欢你，但又忍不住手贱。”Simon打断蒋隽的话道。“我敢跟你打赌，他过一两个月后肯定会回来找你。”

　　“真的会吗？”
　　“都不知看过多少回了。”Simon不屑地道“男人分了手，仍然会想跟女方做朋友，保持那种暖昧状态。你千万千万不要心软，以为他还爱着你。“ 不知为什么，蒋隽想到了莫琪。

　　“当然不会啦。“ Victoria说道，“我会是这么笨的女人咩。你知道吗？分手后，他老爸曾经给我发短信。我当时在上班，就很平静地回复他们说我跟John缘份已尽。叔叔阿姨请保重身体。回答算得体吧。我可不是那种分了手就大吵大闹，要生要死的女人。我要让John看到，就算离开他，我也能活得很好。“

　　“对，就得这样。姐，你做得真漂亮。“ 蒋隽假意称赞道 ”不过，你跟John真的不可能了吗？为什么要分手呢？他有小三？“
　　“不像。我跟他经常在一起，哪有时间啊。他说我脾气差。其实，他想做什么我都迁就他啊，这还叫脾气差吗？“

　　“姐，有时可能是语气，说法的问题。说话有时温柔一点，把姿态放低一点，会让人更舒服。“
　　“怎么，你姐不温柔吗？“

　　蒋隽和Simon对视一眼，一齐摇头。
　　Victoria叹了一口气。“那我就是这样的人嘛。我就是不会像小女生那样撒娇。我已经不小了，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以为可以结婚，结果还是失败了。”

　　“姐，其实你不觉得你跟John都有点急吗？才认识两个月就结婚。连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
　　“再不结婚就老了。现在人家90后都算晚婚。你是男人，有20多岁的妹妹选，为什么要找你？“
　　“姐，婚姻是个很慎重的事情，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结婚不是为了给别人看，证明自己有人要。结婚应该是真的觉得这个人很好，你可以信任这个人，你不想失去他，想和他一起生活的感觉。

　　再说了，30多岁的女人也可以很有魅力。像《非诚勿扰》上的那个佳妮姐姐，就有很多小男生喜欢。你看她什么都清楚，但说话呢，却总是留有余地。人家让她给意见，她说她就是来找男人的，不是来当导师的。EQ高的女人啊最有魅力。“
　　***
　　临睡前，蒋隽躺在床上回忆今天的对话。她想到了她姐，想到了丹丹,也想到了莫琪。为什么有的女人总是喜欢把真实的想法藏在心里，不告诉别人呢？明明想继续，却又要故作潇洒，争那一口气。把身段放低，示一下弱会死啊？现代的女人或许受了太多这个师太，那个师太的荼毒，个个都要精明，个个都要坚强独立，个个都死要面子，计算多了，但是坦诚呢？真性情呢？甜言蜜语呢？都去了哪里？

　　蒋隽握着手机，手机上显示“圣诞节快乐”，她一个个人名往上加，群发出去。不久，就收到一个个的回复。但回复的人里却仍然没有莫琪的名字。
　　蒋隽苦笑“ 作为朋友，我还真是个烂人。”说完，把手机扔到一边，蒙头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