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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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措到家的时候，顾爸爸和顾妈妈已经吃完了饭。
顾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一份报纸，温文尔雅的眉目与顾措很是神似。看见他进来，将手里的报纸折好，放到一边。
“阿措，过来。”
顾措登时心里觉得不大对劲儿，薄唇紧抿，在灯光下泛出苍白，慢慢挪了过去。
“爸，有事？”
顾爸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你妈妈说，你那个女朋友……苏、苏白朵对吧？”
顾措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看他妈妈明明也是挺喜欢朵朵的样子，怎么还在背后使阴招啊？当时头皮有些发麻，硬生生的从嘴里憋出来：“对。”
顾爸爸一副了然的表情，笑了起来，眼神静静的却烧起了几分探究：“她的妈妈叫刘歆美？”
顾措其实也是今天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点点头：“对。”
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去说这件事了。
他还以为，一切的……不和谐因素，都已经被解决了。
心里暗暗打算着，等下被发难怎么替朵朵解释，却被他爸爸的下一句话生生噎了回去。
“这样啊？刘歆美的女儿？那应该还不错，后天你哥的就职晚宴，你带她去吧。”
顾措那些辩驳解释被生生噎了回去，心里却仍旧不安……这就，行了？
这个刘歆美，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正出神之际，顾爸爸已经走到了楼梯下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阿措。”
他立刻回神，直直的坐好，恭恭敬敬：“还有事么？爸。”
“你爷爷还是觉得，你比你哥更合适。”
顾措失神，苦笑。
合适么？那些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倒真合适。可惜我不喜欢。
“谢谢爷爷这么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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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措的大堂兄的就职晚宴在顾家老宅举行，苏白朵再怎么张扬，这次却安分的不得了。
有钱的，她见得多了。有势的呢？那就更多了。
但有钱有势如顾家，顿时在她的心里印下四个大字——官商勾结。
苏白朵拖着长长的金色裙摆，躲到没人的地方一脸疲惫——顾措。她怎么会知道是那个顾呢，认识他这么长时间，没人告诉过自己啊。
“怎么在这儿？”
背后传来清清冷冷的声音，她连忙转身，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穿着绛色的旗袍。
灯下，金丝勾勒的纹饰格外耀眼，并不非常美，但两条剑眉隐约肃立，不怒自威。
“楼下人太多，有点儿喘不上气儿来。”她小心翼翼的回答，这里随便一个人都是她要小心翼翼的应对的。自古民不与官斗，再有钱，也是平民。
“倒是，”老太太一扬眉梢，生出几分愠怒来：“什么大事儿，叫来这么多人。心烦！”
苏白朵更是肝颤：对啊，什么大事——不就是接任个、省、长、么。
“奶奶您，要不找个地方坐？”她生怕累着老太太。
老太太神色鲜艳：“你知道我是谁？”
苏白朵半张着朱唇，吃吃摇头。老太太有些不高兴：“那你就叫我奶奶！”
苏白朵囧了一下——您这岁数，我还能叫姐姐？
老太太过了一会儿估计是自己琢磨过味来了，伸手：“也对，是得叫奶奶。丫头，扶我上楼坐会儿。”
苏白朵小心翼翼的搀着老太太上了楼。
隔着铜芯的栏杆望向楼下，那真是——人脑袋挤狗脑袋啊……
“坐下。”老太太说。瞧着这丫头扒着栏杆就觉得没出息，但又隐隐发觉这份率真叫人喜欢：“我们家的栏杆不结实，禁不住你这么扒。”
她们家……？
苏白朵被这三个字吓的有些慌张，问：“您是……顾措他奶奶？”
老太太点头，。
苏白朵苦笑：得，第一回就惹了个大的。连忙赔笑。
苏白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大厅里忽然爆发出来的寂静压了下去。她侧着头，楼下是个绿色军装的老人，头发乌黑，肩上灿灿发光的麦子和星星晃得她睁不开眼。顾措站在老人的右后方张望，抬头看见她，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来。
“来，丫头，扶奶奶下楼。”老太太撑起半个身子。
苏白朵不敢放松的搀扶着，走下楼梯，穿过人群，那些平日里在新闻里到处视察开会的人都为她让开路，明明是很短的几步却走得那样漫长。那一边，是顾措，笑得倾城，在那里等着她。仿佛有什么东西，哗啦一声，碎开在脚下，闪闪烁烁的泛出晶莹而细碎的光芒。她分明听见有人在耳边说——看，那是你的王子。
“不错。”走到中央，老太太捏了捏她的手之后就松开。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儿，再加上一个瞄向顾错的眼神儿，这叫什么？这叫承认！这叫肯定！这叫告诉所有人，这姑娘，归我们家了。有歪心眼儿的，都给我收好了。
厅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措爷眼光好啊，瞧小嫂子俊的”
“这不苏少他姐姐么？真是相配。”
“老有人说弟妹脾气差，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能入得了咱老太太的眼，能差么？再由胡诌的，我替弟妹收拾他们去。”
一句句的打趣落下来，苏白朵有点不知所措的同时，忽然想笑了。
自己追顾措两年，就是在一起以后一块出去，这些人也都没和自己多说两句话。今儿老太太就这么俩字儿的事，以前都变得。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了。反正没一个好东西。
可那种，啊，终于被承认了的感觉，不错。
顾措瞧着他的小姑娘一脸茫然咬着下唇，心里的某个角落痒起来。搂过苏白朵，冲出重重包围：“行了，今儿是我哥的局。有事儿咱们晚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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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么？”顾措把她带到花园，徐徐的晚风将她齐耳的短发吹起来，明艳的不成样子。
苏白朵仍是微咬着下唇，有些不确定：“嗯...我有点害怕。”
他的额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是，我知道吓到你了，可我还是会开心你像个公主一样被人羡慕。更高兴，那是因为我的缘故。你看，我说过能给你女王一样的日子吧。
“吓到你了？我道歉，对不起。”
她低头，摇头。
“我是觉得这群人都他妈的是挖人祖坟的王八羔子……我害怕。”
顾措一怔，忍不住笑了起来。
晚风清爽，氤氲着些许暧昧。软软的橙红色灯光下，两个相互依偎的人，怎么看，都觉得……美得出奇。
可就偏有些人，非要打断这些……美好的场景。
“哟，咱措爷终于走出低谷，不惦记季华了？”阴暗处传来缓缓的声音。
苏白朵的那张脸，唰的一下子，苍白起来。
“顾斯，别闹。”顾措斥责。
花园的阴暗角落里果然走出一个眉目朗朗的少年，像极了顾措，却又不像——他的眼里，是明媚的春光。顾措的眼里，是被冬雪埋住的沉稳。
“哥，你真没劲，不禁逗。”他说，侧着头这瞧了一眼苏白朵，眼里的火光被点亮了：“真漂亮。”仿佛是在他梦里出现过的盘丝洞蜘蛛精。
“美丽的姑娘，我叫顾斯。”他弯腰，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节。
他心里那个美丽的姑娘，眨巴着黑漆漆的大眼睛问：“斯文败类的斯？”
笑容凝注，碎落。
顾措笑的手都在抖，清清嗓子：“顾斯，叫嫂子。”
顾斯一脸幽怨：“活脱脱一精致可口的小妹子摆在我面前，等我蹂躏。你们非得让我叫嫂子，有你们这么办事的么！”
这么美丽到我心坎里的姑娘，你们怎么能让我叫嫂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