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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婉莹:献给青葱岁月(一) 国庆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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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前的某一天,好友峰子给我打来电话,“婉莹2号要嫁人了,在我们家乡临港市,她给我打电话邀请你我回去参加婚礼,让我转告你一声,有时间吗?”“有,我会去参加的。”我回答道。
婉莹是我的初恋。初恋总是美好而青涩的,在那个最懵懂、也是最躁动的年龄,不谙世事,没有各种世俗的干扰,最纯最美的回忆。当婉莹这两个字涌入我的脑海是,第一反应这不是一个人的代名词,而是我人生最美的时光的代名词。初中时的每个假期,我每天都一大早赶到学校站在三层的教学楼的阳台上,旁边是琴室,直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望校门外柏油马路,一直等到她骑着单车出现在远处,就这样看着她、注视着她,一直到她入校、然后把车停在停车棚,看着她拖着马尾辫一步步的走向教学楼。而后我会飞快的跑进琴室,随便翻开某个练习曲装作全神贯注在练琴的样子。伴着砰砰的心跳对她不屑的说一句:“大懒虫,都几点来才来,不努力。”老妈一直跟高兴我对钢琴这么痴迷,直到多年后我向老妈坦白那时支撑我最大的动力是婉莹时,老妈笑着说被我骗了这么多年。
我和婉莹是小学、初中同学,用青梅竹马来形容也不为过。那时,我做梦都想着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娶她,儿时的梦,那么美又那么不切实际。而青涩的年龄里,对于这种懵懂的感情是不善于表达或者说不会表达的,羞于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在那个年代,初中生如果提及恋爱是典型的坏孩子的表现,也会为周围的同学所不齿。
记得初二的那一年,婉莹曾在琴室里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当时傻傻的回答,不是呀,我喜欢别人,不是你。现在想想是多么的可笑。那时对爱情的定义简单而美好,每天能看她一眼、能一起练练琴、能说句话都会让我高兴一整天。偶然练琴时不经意的一次碰触都会让我兴奋到难以入眠。
就这样,我一直沉寂在自己营造的美好的爱情的氛围内,知道初三的某一天,天塌了、火山爆发了。隔壁班的同学告诉好,婉莹和峰子谈恋爱了,而且还写了很多情书。我不愿去接受这样的现实,我相信婉莹是喜欢我的,“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和峰子在一起呢。”不愿去相信,但又忐忑的想去验证,想去证明你们说的都是错的,婉莹是喜欢我的。某晚的晚自习后,我偷偷一人跑到了班里,去翻婉莹的桌洞,当我从里面掏出一沓沓的信纸的时,我整个人呆住了。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快速浏览所有的书信,从惊讶到伤心再到愤怒,那夜我似乎疯了,对当时小小年纪的我,感觉天塌了一般。当时,学校正在搞周年校庆,从外面买回形形色色的花卉摆放在楼道里,走廊里的墙面也粉刷一新。我疯子般的把的花从花盆里拔出,然后用力的甩向了洁白的墙面上,那一夜上百盆各种各样的花惨死于我的手下或者脚下。这事惊动了学校领导,第二天挨个排查,最后还是没能抓住我,当时的我却异常镇定,没有一丝慌乱,似乎这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再后来也就不了了之。毕业多年后,我始终也没有勇气回去告诉当时的老师这事是我干的,或者说至今我仍然没有勇气去面对那晚的自己,那一夜成了我人生史上的一个黑洞,暗淡无光,不能触碰。
大学后,婉莹曾主动回到过我身边。我们也一起交往过几个月,但感觉如同孩提时一件心爱的玩具,彼时梦寐以求想要得到和拥有。但任光荏苒,等你已不再是孩提,物质极大满足后再将这心爱的玩具放于你手时,那种感觉却不复存在,残存的美好记忆远不足以再让你怦然心动。那当时不成熟的我却做了至今让我仍忏悔不已的事,峰子是一直是我好友,他俩在一起的日子,我总感觉被他俩同时背叛的感觉。而后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我频频的向婉莹的好友娟子示好,而我向她提出分手的理由是,我喜欢上了娟子。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没有预想中的报复的快感,从那一刻起我就背负上了深深的内疚。多年之后,偶然发现了她的博客那一句“正如远在南半球的那个人,我曾多年亏欠,可是后来,不知觉,两讫。”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我,至到现在。
但即使是现在,我却不时会在梦里再梦见婉莹。半夜里猛然惊醒,记忆仍停留在初中那青涩的年代,猛地回过神后,却久久不能相信她现在早已为嫁为人妻且远在异国他乡。更让人感觉造化弄人的是,峰子现在就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写下这些文字,当然他也在唏嘘那个新郎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