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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逢年过节必有血光之灾。其二 16 景 ...

  •   16

      景砚早已恭候多时。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府里的时候,他搬了个椅子坐在花园里。
      傲梅孤雪,玄色大髦,翩翩少年端坐园中饮茶,缕缕热气升腾而上,身边立着谦卑状的刁肃,二人表情肃穆。

      "哇…"梁戊雨没由来的张大了嘴。

      "什么"许宥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咳咳",景砚清了清嗓子,"二位是不是忘了什么"随后又纠正道,"哦不,许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他觉得那个答案呼之欲出了。

      "阿一差点被你弄死,现在只留着一口气吊命了。"景砚放下茶盏,"元宵很好吃吗"

      "不不不,我们结果根本没吃到!!"梁戊雨不怕死地,富有感情地小小发泄了一下。

      "闭嘴…"许宥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说什么"

      "这个没必要让你知道。"景砚看他的眼神并没有责怪,或是愤怒,却有讥诮,"明天送梁戊雨上路。"

      "诶……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从刚才起一直活蹦乱跳的某人石化

      "明天送你上路。"景砚很好心地重复道,并赐以最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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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一是景砚的贴身侍卫长,两个月前和老五老七被令护送景墨回京。按理说早就该回来,却不知为何拖延了一个多月。今天早上好容易处理完偏府的琐碎事,张夜习惯性地出度巡城,巡到通明河下游处时,却见到大片的血迹染红了河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卡在岩石边上。救起重伤的某人回到府里,大夫检查才知道,大部分的外伤他已经基本上自己处理过了,可牵动伤口再次裂开的却是新伤——内伤。
      胸前的一掌是极其犀利的一招,脚踝处又红又肿,踝骨像是裂了,加上大冬天的泡了这么久的冷水……
      谁能对一个王府的侍卫长,下这么重的手!招招致命!特别是那胸前的一掌,五脏六腑皆有损害……貌似有点眼熟…
      张夜还努力在心中排除掉某人的嫌疑时,景砚笑着走了过来,不紧不慢地开口,"是许宥干的吧"

      "额……看上去……但也,不保证有人伪装成……"

      "腿上不是梁戊雨踢的"景砚作出一副不解的样子,喃喃道,"那就怪了,这天下间……"

      "是的,王爷。"他不再纠结了,梁戊雨的那一脚是铁证。

      "那好,明天就送梁戊雨去京城的南玉馆好了~"

      "南玉馆!!!"一旁的刁肃震惊地看他,"那,那人是有几分姿色不错,但好歹也是梁家少爷,不好吧…"

      "白家少爷就不是少爷了"张夜反驳,"我觉得,让他去见见世面也不错。"

      "那算哪门子的世面!!不过是一群…"刁肃一时之间想不到合适的词来代指,哑了声。

      "张夜,明天你驾车送他,让老三和老四…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你要把他送到南玉馆去"许宥逼视着少年,可对方丝毫没有软下口气的意思。

      "是。"

      "为什么"

      "阿一差点被他害死,而且,你不是恨他吗"景砚笑得高深莫测,在他的地盘上,确实没什么逃得过他的眼睛。

      "放屁!!!!"梁戊雨抢在了许某前面,趾高气昂地拍胸脯,"他要是恨我,会那么欲拒还迎羞羞答答地激烈地吻我吗!哼哼,实不相瞒他的初吻已经是我的了他是我老婆!!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不如现在就上路吧。"许宥勾了勾嘴角,笑了。

      ……

      当晚,梁王府左管家许宥色诱小仆人梁戊雨的事传遍全府,众说纷纭。

      是夜,梁戊雨偷偷潜入众人的房间以示道别,其中刁肃被吓得不轻。

      "那什么,小一是吧,对不起啊我当时真没反应过来呢…不过吧,这梁王也真是对你好,居然二话不说就要把我送去那什么什么小倌馆了,连许宥也要送我去!!"说到这里,他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看床上的人像是死了一般沉寂,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又开口说道,"唉,现在只有到那找个大美人诱拐走了,就让许宥啊太子啊淮王啊什么的全部都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痛了……话说回来你也好好看!!!美人啊啊啊!!居然比许宥还好看!!"

      四下里黑漆漆的一片,梁某人欲偷香。撅嘴,俯下身去,差点就够到了,被一只大手从后脑抓住了头发。

      下意识转身察看,身后根本没有人,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床上刚才还熟睡着的人睁开眼睛玩味地看他。

      "美人,你醒啦"梁戊雨讪笑着向前,坐在了蚕丝被上

      "你好大的胆子,连本王也敢玩嗯"招牌式的笑里藏刀让他想起了某人,不安涌上心头。

      "你…你…你难道是!!!夜香……"话没说完脑袋就被狠推一下,梁戊雨懵了,自己明明没走错路,是在景砚的居所啊!荷花池后面啊!!

      "本王都说了'本王'了,你还要装傻充愣到什么地步!"躺着的某人坐直身体,黑暗中凝视着他。

      "你是景笔!!!"

      "本王是景砚……"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的。

      "不!!!怎么可能!!景砚那么短!!那么小!!"梁戊雨备受打击地叫喊着,完全忘记了这是什么场合,他用的什么措辞。

      "短小"景砚冷笑,面对梁戊雨这种思考回路异于常人的,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敬他,是该说"你才短小"还是说"本王今天就让你知道本王到底短不短小!"

      哪个都不对!!

      "难道不是吗!!胖墩墩的!又矮又小!!十六岁的臭屁小孩!!"他今天可谓是一吐而快,不过对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如果你要找许一,那么他在外间,也就是出去,左转。如果你只是大半夜的跑来向本王证明你是真傻,那么你可以回去了。"景砚碰了一鼻子灰,不想再说话,躺回了被窝里,最后补充道,"我数三下,否则我就叫侍卫。"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变成这样的!!"

      "三。"

      梁戊雨跑了个没影儿。

      到了许一所在处,他又复述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心存侥幸地点起灯,瞄了一眼。刚才好像不是梦,,,这个许一,,好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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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一的自述其一

      几年前,当我决定跟随四皇子殿下时,就隐隐约约预见了今日的遭遇。

      当时四皇子殿下,正在和许宥阁下两个,玩猜丁壳。

      据说是为了我的名字而忧心。因为他们都表示不愿意让我改为他们中任意一个的姓。

      后来许宥阁下输了,并且掷色子的时候掷到了一点……

      仓皇从京城逃出,身负重伤不知能支撑多久。见到许宥阁下的那一刹那我本是不抱着能活下来的希望的。只想尽快把消息传给他听,等死便行,才不顾一切冲上去。

      后来,我觉得我好像飞了。

      17

      离开靖州,没有想象中的十八相送,儿女沾巾,孔雀东南飞,十步一回头。

      或者说根本没有人来送他。

      梁戊雨简直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在靖州生活过了,十七年来居然连个愿意相送的朋友也没有!好歹是第一次踏出这地方,怎么这么凄凉……
      唯一伴在身边的,就只有这匹老马拉的车。
      还有夜香张大哥。

      "喂…你不是倒夜香的吗……还兼车夫"梁戊雨百无聊赖地用脚踹他,隔着靴子,脚踝差点被扭断。

      "我是张夜。"

      "噗………难道不差个香字么!"他渐渐忘记了脚踝处传来的痛楚,转向一边狂笑起来。好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才又转了过来看他侧脸。
      完美的侧脸!!!!!!居然一直没发现实在是失策!!!
      张夜正奇怪旁边的人怎么没有动静,转过脸就看见一张花痴脸凑了过来。梁戊雨想停止动作,无奈对方已经出拳。

      因为不能打脸,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疼得他缩成一团眼泪都飚出来了。

      许宥下手是多么轻啊!!

      而且本来看到他的正脸就没什么心思了的!!!!为什么!!为什么那对眼睛比老爹还凶!!不!!简直让我想喊爹了啊!!

      "闭嘴"张夜撇他一眼,叽叽喳喳真是吵死了,没有我们光贺一半好。

      (你们猜账房先生的名字是不是叫黄光贺)

      "又不是我控制得了的……"梁戊雨看天

      "我不想再给你绕弯子,你到梁王府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装失忆"张夜一向不喜欢绕弯子,除了某些不得不绕弯的事。

      "……哈"仔细想想,昨夜那个自称是景砚的美人也说自己是装傻充愣,,难道那个人……

      张夜索性停下马车直视他,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惊恐地看他,不像是在故意逃避,倒像是……

      "你……你……"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梁戊雨颤抖着声音道,"昨晚我们两个在你床上……"

      马车突然呼啸疾驰。

      张夜一点也不想听这种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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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张夜并未留宿村店,而是和梁戊雨继续赶路,在林子里找了处空地歇脚。马车是用不了了,早被换成了两匹马,以便加快脚程。

      "说你是账房先生的内人倒也真不错,王府的马车你都要换成马来节省开支,还赚取差价!真是孤寒!"梁戊雨坐在冷冰冰的土地上,就禁不住怀念暖和的马车,现在可是冬天哪!!地上又潮又寒!!

      "从现在起日夜兼程地赶路,后天下午就能到。"张夜擦了火石,点燃了柴火,本想借此暖暖身子,没成想木头太潮,大量呛人的烟尘涌起。

      梁戊雨终于找到一个骂人蠢材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张夜踢散木材,说,"我一个人的话明天晚上就能到,马不停蹄。"

      梁戊雨很想很想不屑地耻笑他,用自己的腿脚功夫鄙视他,可是他不敢。万一张夜真走了可不是好玩的……从刚才生火的时候,他就一直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在附近……

      不会是狼吧呵,,,

      "对,是狼。你生火,我打狼,快。"张夜一如既往的干脆。

      "不要说得像你挑水来我织布一样简单啊可恶!!!!!"梁戊雨嗖的一声站起来,警惕地四周看,然后窜到了树上。

      马儿们躁动起来,不安地踏着蹄子原地打转,呼出的热气在这月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霎时间只有寒风带动树叶的声音,和野兽们压抑着的低吼。倏地,一匹马的嘶鸣声划破寂静,树下的人应声而动,跳上惊起之马,扬长而去……而去……而去……

      梁戊雨看得目瞪口呆,伸手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不疼……果然是梦,是梦对吧!!!张大哥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种深山老林!!!做梦吧啊!!

      越是难以置信,手下的力道便越来越重,整个人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完全没有听到耳边撕心裂肺的痛呼声,更没有看到树下越聚越多的狼。

      "京城味仙居碰头!!"早跑得没醒的张夜用浑厚的内力传音道,可惜梁戊雨没能力回敬他。

      "兄!!!台!!!你!!!掐!!!到!!!我!!!的!!!腿!!!了!!!!"这句话不知在空荡荡的山里回响了多少次下手的梁某才回过神来。

      回头一看,一个被掐得七荤八素的青年被绑坐在树杈上,就在他的旁边。

      "你是谁!"梁戊雨惊喜地开口。好嘛,居然有人也那么惨走不掉了,至少有个伴。

      "……在下,…井季,兄台请帮我松松绑…"

      梁戊雨看到绳结处许多搅不清的疙瘩,刚想行动的手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好麻烦……

      "想松绑"

      "嗯……"

      "那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了!!什么事你要听我安排!"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他正构造着一个伟大的逃脱计划。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青年已经极度虚弱了,估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怎样可怕的话。

      "很好!"梁戊雨终于肯埋头解起绳索来,青年直接昏了过去。

      好不容易解开了绳索,才发现昏睡过去的青年在树上根本不能保持平衡!勉强抱着他不让他摔下去成为恶狼的粮食,梁戊雨就不得不缩成一团,树上的空间实在不算大,之前没发现他还好,现在发现了,他总有一种快要摔下去的感觉。

      "井季啊井季……"一直没吃晚饭的某人饿得眼冒金星,但又不能松手。

      反正是逃不脱了,梁戊雨吧唧吧唧嚼起了树叶。不得不说的是,真的很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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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梁戊雨是被人较有节奏地拍打脸部醒来的。

      "恩公,恩公"此人激动地用手背拍打着梁戊雨的面部,另一只手挽住这只手的袖子

      "好了好了,行了够了什么事!!!"被打扰瞌睡的梁某一把抓住了始作俑者的手,目露凶光,吓得对方一抖。

      他这才发现两人都以一种极危险的姿势呆在树上,不由得直接把打扰他睡眠的人拉了过来,他靠着树干,对方靠在他胸前。

      "恩公!!还未请教恩公大名!!"井季见他醒了,连忙说道

      "哼哼,你没有必要知道……因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要叫我老大哈哈哈!!"其实拉他过来的原因有三点,除了树上太危险,早上他很闹之外的原因…井季完全没有发觉。井季!!!原来!!!是大美人!!!!!

      梁戊雨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要是许宥知道他一出门就收到了这么个大美人小弟和他发生这样那样的事之后,会不会心碎地跑来京城抱他的大腿!!

      不!怎么老想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我梁戊雨要翻身做强攻!!

      "噢!!原来恩公叫梁戊雨!!好名字好名字!"井季高度凝炼地把梁戊雨的碎碎念提弦勾要了一番。

      "井季啊!以后就叫我老大就行了~"梁戊雨拍了拍他的脑袋……等等……拍脑袋!!他对一个大美人居然没有狂抱大腿的冲动!

      拉开井季,左看右看,盯着脸看。怎么看怎么好看!!!为什么会这样!!

      "哦,老大。老大我们多久下去"自动屏蔽这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嘘!!下面有一群……"梁戊雨紧张地看了看,突然想起现在是白天,哪有狼那么嚣张顿时松了口气,"对了,你怎么被绑在这"

      "我我本来想快与好友到京师,便没行官道,和他抄小路走这里。"

      "嗯嗯然后"

      "前晚听到狼嚎,害怕便爬了上来睡觉"

      "接着"

      "他说怕我睡着了一不注意摔下来,就用绳子帮我捆好,拿了我的行李走了。"

      梁戊雨感动得痛哭流涕,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作为老大的保护欲和优越感。还有为人父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那朋友叫什么"他准备给小弟报仇。

      "许有晴。"

      "老大我记住了!"梁戊雨狠狠一拍他的肩,"姓许的油瓶!见一次打一次!!"

      井季没有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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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红小剧场其一

      "老爷!老爷!!夫人生了!!生了!!是个男孩!!"梁福至奔进书房的瞬间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噢噢噢!!!!如此甚好甚好!!我梁家子弟终究没小那许家四岁!!就叫他梁下雨!!"

      "……哈"梁福至突然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没听见吗!!哼!!许铎那老不死的,生了个儿子叫许有晴!我还无情呢!对了,字就叫无情好了…总之一定要和他儿子作对到底!!"梁良粱时狂笑,时怨恨,时掀桌,时得意……

      半盏茶的时间……

      "咦,福至"梁夫人虚弱地抬眼看这个老管家,"老爷呢"

      "夫人……"梁福至笑,"老爷说他马上过来,小少爷的名戊雨,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逢年过节必有血光之灾。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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