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原谅我是我…其一 2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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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蔡公公扯着一副破锣嗓子循例喊道。
“臣，有事起奏。”
“噢，薛相。何事？”记忆中自从他登基过后这位年轻有为的前朝丞相就从来没就国事发表过什么意见。
“兵部尚书一职自上月起一直空缺，长期以往有损无益。”话音刚落一个不速之客便踏入了殿门，旁若无人径直走到薛相身边，轻摇折扇，说：“臣弟倒有一人可荐。”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行礼！”蔡公公几乎要跳了起来。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景砚却只是淡然一笑，狠戾的眼神成功堵住了许多人的嘴。当然，比起他目中无人的态度，更引人非议的是那张绝世的面孔。薛相已经算是一表人才了，和梁王站在一起，却有几分黯然失色的味道。
“何人？”当今圣上不想跟他计较太多，和梁王正处于消耗战的斗争之中，总有一天他会跪下来求他留他一命。
“前朝张将军之子，张宵。”一句话出口，顿时引来纷纷议论。前朝张将军确实是一元勇猛忠实的大将不错，可听说他的独子张宵恶疾缠身，早就死於非命。
“皇上”，薛祈旻往前进了一步，“众所周知，梁王府上有两名得力干将，一是刁肃刁管家，二就是梁王亲兵队长张，夜。”
“继续”
“若梁王爷今天在这里要说，张将军之子张宵没有死，张夜便是的话，那实在是令人难以服众……更有结党营私之嫌！”薛相挺直了腰直视梁王，以同样挑衅的笑回敬。
“结党营私之罪…薛丞相这顶帽子可是给本王扣得太冤了~”景砚眉角上挑，“如果说出事实都算是结党营私，那不如把我大衍朝的谏官都拖出去凌迟处死如何？”
“梁王！你莫要欺人太甚！”谏官之首也出了列，咬牙切齿道。
“不过是一句小小的玩笑话，若是谏官都无法保持冷静清晰的判断，又如何劝谏圣上？”圣上二字他说得格外重，反而显得阴阳怪调起来。
谏官一时无话可说，忿忿咬牙。
“皇上，臣有一人可荐！”薛相的话顿时让景墨回过了神，点头示意他说，“前朝许铎将军之子，世子许宥。”
“许宥？”景墨有些惊愕，难道他的情报有误，许宥并没有投靠景砚？“他不是……隐居山林，不理朝政了么？”
“皇上见了他便知道了。”薛祈旻用余光扫了梁王一眼，景砚相当不快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开口道，“皇上，这许将军的儿子是世子，张将军的儿子就不是了吗~”
“景砚，你先退下，张宵的事朕另作安排，绝不会薄待了他。”
“切…”景砚摇着扇子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又引起声声议论。
这梁王千里迢迢从靖州赶来，举荐一个世子不成，还遭到皇上这样的冷遇，回去不知道又会做出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出来。
“传许宥！”
不多时，许宥已经跪在了景墨面前。
“草民许宥，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机械性的动作，无神的双眼。
“请起，来人，赐座！”景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愿意做官？”语气不是询问，是质疑。
“实不相瞒，草民的小儿子前些日子失踪了。草民做官不求宦达，只求能有可差遣调配的人手，能够更快找到草民的儿子。”许宥头也不抬地继续跪着，“但该做的事，臣一定不会落下。”
一语既出，满朝哗然。
“呵，这么说，你……”
“皇上！”薛祈旻再次站出来，“且让我问他几句话。”
“好。”景墨倒想看看这薛祈旻到底玩得出什么花样。
“许宥，若你做了兵部尚书，可有什么举措要实施？”
他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薛祈旻，缓缓说：“恪守本职……既统领的是兵部而非吏部，草民就没什么措施、”许多朝臣暗自发笑，连连点头称是。
这个回答听上去敷衍，却是最好不过的回答。只可惜他们没看到吏部尚书脸都绿了。
朝廷需要的是恪守本职唯命是从的人才，而不是思绪万千钟于变法的人才。
“那如果，你找到了你的儿子，又如何？”
“若草民找到了草民的儿子，自当继续报效朝廷！”
“好！”景墨史无前例的笑了，“那就封你为兵部尚书！你可要履行今日在朝堂上说的这番话！”
“谢陛下！”
“退朝！”请示之后，蔡公公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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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珠……你说，这孩子，是哪来的？”皇后皱眉看着在凤鸾殿上窜下跳的小东西，不由得感到异常的危险。
“这…这……”伺候在身旁的婢女大气不敢出，万一说错了什么那可不是好玩的，“这孩子，恐怕是，是……”
“是什么？说！”
“是万岁爷和前太子妃生的吧……”
“胡说！万岁爷以前没有子嗣！”她咬着丹蔻，整张脸皱成一团，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了她……
“娘亲！！”小孩突然仰头大喊，挥动着肉肉的小手，咯咯地笑。
然后，一个身影迅速从梁上跃下……
“啊啊啊啊啊啊！！！！！！有刺客！！！！！！！”
正走在去凤鸾殿路上的景墨吃了一惊，他正盘算着怎样把绑走许宥儿子的事栽赃到景砚身上，好让许宥安安心心做一辈子官，没想到这头就发生了事。
“皇上驾到！！！”景墨刚踏入殿门，一张熟悉的脸便映入眼帘。
“皇上！皇上救我！有刺客啊！”皇后吓得儿子也不管了，朝景墨奔去。
“行了。”他止住女人的惊叫，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后宫的青年“你怎么在这？”
“美人太子啊！好久不见~”梁戊雨嬉皮笑脸的揽着阿毛，和他对视。
29
许宥没想到连薛祈旻都是景砚的人。
当他和景砚快马加鞭赶到京城时，大半夜居然敲开了丞相府的门时，他确实有些吃惊。一直一位薛相是个恪守君臣之纲的迂腐书生，没想到他暗里竟是帮景砚做事。自己陪在景砚身边这么多年居然一点也不知道，足见隐藏得多好——或者说，景砚从来都没真正相信过他。
“祈旻，兵部尚书的位置就让他来做吧。”开门见山，景砚难得这么直接。
“过几日我就向景墨提议。”薛祈旻老神在在地拎起茶壶，在景砚的茶杯里添上了一些水，“不过，如果要想让他不会怀疑的话，你最好还是……”
“知道了知道了，”景砚挥了挥手，“啧，本王还真是嫉妒你啊。”突然把话头推到许宥身上，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好，只得捏着茶杯思索了一下。
“一介布衣草民，有什么值得王爷嫉妒的。”随即自嘲般地笑了，“难道当今圣上还不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吗？”
“本王怎么能不让他知道？”连夜赶路，景砚像是没有丝毫困倦一般，“只可惜，无论本王怎么向他强调，他还是不愿意只看本王一个…不愧是兄弟，他可和你一样固执。”
“你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做官？刺探他的情报？”许宥不愿再聊这个话题。
“是做官，但你这官可做不了多久……”他也收起了不正经的态度，端坐道，“知道你儿子在哪吗？景墨的后宫里和他那宝贝儿子呆在一起！他现在可是防本王得紧，所有兵力都集中在京城，就连本王也不能随便接近他呢……照这情况，边疆不出两年就会烽烟再起。你要做的，就是得到他的信任，最好是能让他带你去他的寝宫~”
“什么！？”许宥把茶杯砸在桌上，薛祈旻也实实在在地被茶水呛到了。他从不过问景砚的意图，可这方法也实在……“景砚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和景墨……”
“又没叫你真的去！”景砚撇他一眼，“总之到时候……”
“什么人！”许宥从钱袋摸出一枚铜钱，迅速朝门外投去。铜钱穿过微敞的门缝，飞过偷听者的头顶，扎在身后的墙壁上。而这人显然也被吓到了，退后两步却没逃跑。
“二位见谅，怕是我的门客。我这就去处理。”薛祈旻神色凝重地一作揖，退出了房间。呆立门外的，是一个和曾经的井季长得极为相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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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退朝之后，许宥还是跟着薛相回了丞相府。尚书府的物件尚未置办好，他也懒得去多处理。与其费心费力地收拾一个住不上多久的地方，他还不如也当个丞相府的门客。
薛祈旻去对付前来拜访的一些个官员去了，景砚也去了京城的驿馆，偌大的丞相府如今也只剩他一个。
要怎样，才能到景墨的后宫去……
“景三！？”许宥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眼花，但连景砚都来了京城，景三留在靖州也不合情理。
“？”正在修理花枝的青年转过身来，有些吃惊的眼神也变为了鄙夷和不屑。
“见过许公子”微微颔首，他并不准备和他过多交流。
“你不是景三，你是谁？”
“薛大人的门客，在下李星火。”
“昨晚就是你，躲在门外偷听我们的谈话？”许宥觉得自己大概有点明白为什么景三不再用那张化名“井季”的脸了。
“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卑鄙。”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直勾勾地看向许宥眼底，“三纲五常，第一便是君为臣纲。既然当今圣上已经登基为帝，做臣子的就该做好自己的本分！”
“想必昨晚你也听见了，”他开始有点怀疑了，这人明明是薛祈旻的门客啊，怎么会这么冥顽不灵……“不出两年，边疆战事必将再起。当今皇帝没有帝王之才，必须换。”
“你们大可以进谏！怎么能以下犯上！你们置王法于何处！？”
“景墨之皇位，本就来之不义。以不义易不义，我并不认为有什么错。”许宥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景砚可以说是夺走了他的一切，可从内心深处来说，他居然会不认可自己的亲兄弟——景墨当皇帝。“再说，就算他采纳我们的谏言，他会补救吗？他一心只会防着梁王，好像整个大衍朝都跟他无关。”
“你！……是梁王的错！他要是并无反心！当今圣上也不会对他处处设防以致于忽视了国家大事！”他一时理亏，愤怒得不知说什么好。
“够了。”薛祈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打断了他二人的对话，“许大人，从今天起你就是兵部尚书了，莫要与他一般见识。”负手身后，他打了十足十的官腔。
“兵部尚书……”李星火喃声念道，“一门心思忠君报国的壮志难酬，却让你们……”话没说完，人倒先跑了，留下许宥和薛祈旻面面相觑。
“他这人，就是有点认死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走漏半点风声的。”薛相拍了拍他的肩，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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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景墨看着一大一小在御花园里玩得不亦乐乎，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不要告诉他，这梁戊雨冒着杀头的危险潜入他的后宫就是为了和许宥的儿子到处走走看看玩玩，他把这当成什么地方了！？
“我说过了，我要带他走。”梁戊雨抱住了阿毛，不让他乱跑。
“朕也说过了，不行。”
“景墨。”
“？”记忆中，梁戊雨从来没这么叫过他的名字，并且……这个梁戊雨，不像他。
“刁肃跟了你这么久，有些事是你不知道的。”他又突然松手让阿毛远远跑开。
“你……”景墨想叫来他的侍卫，可是现在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都有可能触怒眼前的人。他没有习过武，梁戊雨随时可能杀了他。
“你何必紧张，连逃脱那小子的控制都敢了。”他在笑，但那笑容满满的都是嘲讽。
“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你爹救过我”他想梁戊雨是不是被景砚灌了药了。梁家一直以来的立场都很明确，是支持他的。后来还因为支持他，整个梁家都遭到了景砚的由内而外的破坏。
不！从一开始就不对！
明明许宥利用了他！为了博取景砚的信任利用了他毁了他家！可他为什么还会呆在他身边！现在他的记忆恢复了却还是要呆在许宥身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梁戊雨看他的眼神很平淡，语气也异常的冷静，“你知道刁肃他喜欢春儿吗？”
“春儿？”脑海中一个泼辣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他觉得有点头痛……
“对，你最值得骄傲的一个手下，却喜欢上了景砚的婢女！”梁戊雨轻轻笑着，“他的头脑已经不清晰了，你知道吗……景砚夺取了许宥的身份、地位、一切该属于他的东西，好不容易才把他踢走，你觉得他会费那么大工夫再让许宥回去？”
“这……”
“没错，景砚不是想让许宥回去帮他，而是我。”他站起了身，“你们要的东西，就在我身上。”
“你想要什么？”景墨在脑内仔细分析着利害关系，以及刁肃传来的情报哪些可信，哪些不可信……总之现在，宁可错杀梁戊雨一个，也不能放过他。
“很简单。我要你把阿毛送回给许宥。亲手，并且告诉他是你误会了他，才命人绑走他的。”
“这不可能！这样一来他怎么可能继续留在兵部！”景墨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再怎么说许宥也是……他弟弟，不可能让一个皇子永远隐居山林！
“你最好认真想想~”梁戊雨笑着朝阿毛走去，“顺便提醒你一下，如果你答应了，可不能把我抖出去哟~在此之前，我都会陪阿毛呆在这，好吃好住的，谁不愿意呢是吧？但要是我没耐性了……许宥知道的事实，就会是另一个版本了。”
“你不是爱他吗！？”景墨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想过多少遍自己和许宥反目的场面，却没料到最大的变数竟然是梁戊雨。
“梁王也说他爱你嘛~”
这么久以来，他好像看错了什么。其实梁戊雨和景砚，才是最相似的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原谅我是我…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