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蕃茄大象

2、第 2 章 本的丧礼

　　丧礼的那天下着绵绵细雨，气温急降到只剩4度，在长年温暖入春的这里这种现象的确很罕见。

　　莉说「也许上天都在為本的死感到惋惜吧。他是个好人啊。」

　　索雅只是沉默，她只是一剎那间无法去定义他是个好人啊这句话对错与否而已。索雅从来都不否认她对本是存在恨意的，毕竟是他先拋下了她，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不过本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们结婚五年间都很少争吵，每次索雅歇斯底里本都是一副不以為然，这或许也是索雅曾多次怀疑本根本没爱过她的理由。

　　她记得这五年来，本只有一次发过很大的火，具体是什麼原因索雅怎麼都想不起来了，也许也只是触到他的底线没什麼大不了事情，至少那一刻索雅是这麼认為的。但最记得是她似乎被本那触目惊心的火气吓到，很快就恢復平静了。

　　本是个很温柔的人，永远都笑眯眯的样子，对谁都很好，有点木訥但给人老实可靠的印象，大家都认為他是个很不错的人，连索雅的妈妈都觉得她女儿能嫁给像本一样的人真的是福气啊，所以谁都没料到本会因為出轨而离开索雅，虽然本总是一副很冷静平实的模样但是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得到本对索雅的重视和关怀。这些索雅都是知道的，她嫁给本的时候曾说过「我也是有感觉的人，尽管有点粗枝大叶但我能感受本的爱是真切的。」至少在她没亲眼看到那个老女人之前，她还是对一切都抱有期待的，除了本的死。

　　这场丧礼勾起了索雅很多关於本的回忆，眼泪就那样流下来了。

　　「你没事吧？索雅。本不想看到你这样的。」莉安慰。

　　「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索雅的眼角瞄到了一个穿著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是谁？」她问莉。

　　「她是诺的妻子啊。你们好像没见过面吧。」

　　诺是索雅在结婚前的最后一任男友，因為富家公子的关係有点高傲，但他对索雅是死心塌地的，在分手的之后的两年都在挽留索雅，但索雅实在受不了他的某些手段和处事。他跟本比起来，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那个女人走过来拍拍索雅，「你好，我是诺的妻子，你节哀。」她的妆有点浓但是是漂亮的，声音有点沙哑并且颤抖著。「你好。我会的。」

　　诺这个时候才走进来了，黑色的大衣，皮鞋跟地板的摩擦发出很响的声音，始终无法改变的高傲态度的确有点喧宾夺主。索雅还在想这样的比喻对吗。

　　「好久不见。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是诺冷冰冰的声音。索雅有点愕然的样子。

　　「噢。你好。很感谢你来。本会很高兴的。」索雅有点不知所措，诺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咄咄逼人。诺很自然的坐在索雅旁边的座位，「听说因為他出轨所以你们离婚了？」一样冷漠的语气却是如此尖锐的问题。

　　「对啊。」

　　「没想到啊。呵。」

　　索雅在想他是在冷笑吗？在这种场合这样的谈话似乎不太恰当吧。

　　「该不会是你无法接受现实而杀死他的吧？」诺在索雅耳边说。

　　索雅错愕地看著他，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為她真的曾有过杀了本的念头。

　　「我开玩笑的。」又是冷笑。「我先走了，他看到我也许会气得起死回生喔！」诺就这样大步地走出了礼堂，那个漂亮女人紧紧跟在他身后，有点卑微。

　　丧礼还在进行，冷冰冰的，墙壁反射出白茫茫的光。照片中。本的笑一如往常的温柔，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这是你的丧礼，所以可不可以不那麼平静得好像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可以吗？」索雅小声的说。

　　「你说什麼？」莉问。

　　「没什麼。莉，我问你，如果我曾经有过想要杀死本的念头，他会原谅我吗？」索雅的瞳孔闪烁著些许恐惧和彷徨。

　　「以你的个性绝对会有过这种想法，毕竟是本先背叛你的。不过他会原谅你的，放心。他爱你比爱他自己还多。」莉笑着说。

　　索雅对莉最后下的定论始终无法忘却，為什麼她会觉得本爱我比爱他自己还多，索雅无数次这样问自己，她应该知道点什麼吧。

　　「莉。你知道点什麼吧？」

　　「知道什麼？只是我的直觉。你是当局者迷。」莉对著索雅微笑。

　　丧礼结束，索雅跟本的父母打了招呼就跟莉离开了会场。

　　「莉。你看，放晴了。」

　　「应该是本已经上了天堂了吧。」莉抬头看著天。

　　「恩？」

　　「每当有一个人上了天堂变成天使，天空就一定為了欢迎他的到来而给人们带来晴天啊。」

　　「那我丧礼的那一天应该是雨天吧。」索雅眼神空洞。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莉握住索雅的手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