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梅林×亚瑟）》似空斋

1、第 1 章

　　那是一间简陋的茅舍，沿着栈道，还有两间由栅栏围绕的土坯房。这条泥泞之路，往西是无边的大海，东面不出50里便是CAMLOT和ALONTON的交界。
　　茅舍在密聚的月光下显得孤寂。
　　Sulie把酒给面前的客人斟满。这位忽至的男子有一头乌黑及肩的长发，两边鬓角用银饰束起。高高的额头和鼻梁，他双眼低垂，紧闭着嘴唇。深灰色斗篷下露出质地精良的靴子。

　　“您还需要点吃的吗…先生？”Sulie小心翼翼地坐下套近乎。
　　男子抬起头，还了她一个她此生都未曾见过的，无与伦比的微笑。那双眼眸就仿佛晴空里点缀着的星月。她被这笑容给迷惑了，张了张嘴，连矜持和害羞都抛到了脑后。
　　“谢谢，小姐。但我必须得动身了。”
　　“呃…您这是要去哪儿呢？”
　　“CAMLOT。”
　　“从这里到王城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天黑穿过黑森林是非常危险的，您可以在我们家里歇一晚再…”
　　她试图说服他留下。
　　可他仍然站起身，抖抖身上的斗篷：“没有关系，黑夜就是我最好的伴侣。”说完，男子优雅地向SULIE点点头，走出酒馆，消失在栈道尽头。

　　MERLIN蹑手蹑脚经过打着呼噜的盖尤司，怀里揣着一个小布包，溜出了门。
　　黑森林的深处散发着彻骨的寒气，MERLIN打了个哆嗦：“带个火把就好了。”
　　他高一脚低一脚地顺着已经走过好几次的林间小路前行。终于看见了目的地微弱的影子。
　　不大的石窟里寒意更甚，MERLIN跑到角落把上回离开前准备好的柴禾搬到洞口，他已经懒得去擦火石了，于是念动咒语，火苗立刻从木柴中间窜了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山洞。
　　“嘿！看我抓到了什么？！”
　　“ARTHUR！你下次如果再这么‘突然’，就自个儿和自个儿玩去吧。”
　　ARTHUR毫不介意，他笑嘻嘻地拎着一串鹌鹑走进洞里，扔在了MERLIN脚边：“你上次说不想再吃烤兔肉了。”
　　MERLIN望着那些被穿在一块儿的鹌鹑，摇了摇头：“这回轮到可怜的鹌鹑…”
　　ARTHUR坐在一条石板上，搓着双手靠近火坑：“都快要到夏天了，怎么还这么冷。”

　　架起树叉，MERLIN打开从家中带来的小包，里面是盐和香料。鼠尾草是今天盖尤司用剩下的，应该不会被发现。
　　ARTHUR完全袖手旁观，MERLIN把一只死鹌鹑抛到他膝盖上，又给ARTHUR不客气地抛了回去：“你是仆人，怎么能让主人动手？”

　　开膛破肚后，MERLIN熟练地把它们放在架子上。ARTHUR笑道：“MERLIN，看来你已经掌握了怎么烹调了。”
　　“我真怀疑我是不是错了。”
　　“错？”
　　“我正在助长你那吃喝玩乐的习气。”
　　翻动着烤架，MERLIN把调料撒在渐渐乡气四溢的烤肉上。
　　“这不是吃喝玩乐。”ARTHUR坐到MERLIN身边：“这叫做消遣。不用站在父亲身边听他和大臣讨论CAMLOT，不用巡城，不用在训练场上训练。这些只是在晚上进行的，仅占我所有生命的一小部分。”
　　MERLIN看着ARTHUR盯着烤鹌鹑，又难得滔滔不决，于是把烧好的肉递给了他。
　　ARTHUR咬下一口：“MERLIN…你不知道…”他一边嚼着烤肉，一边用手使劲儿揉MERLIN的脑袋：“做男仆你很差劲，可做厨师的话，稍加磨练还是挺有前途的。”
　　听到ARTHUR的夸奖，MERLIN躲开了ARTHUR乱揉的手，高兴地撕下一块肉也塞到嘴里：“我做男仆也很称职。”

　　月亮的光华被黑森林吸尽，只留下白蒙蒙的雾。
　　不停赶路的旅人察觉到身后的异动。他加快了步伐，而那身后的东西也几乎追地他要飞起来了。
　　他不想就此停下来，可眼前是一片不着边际的丛林。于是，他慢慢回转身，只见背后数十双闪着绿色杀气的眼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些绿莹莹的眼下是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血盆大口。男子谨慎地往后退，被树干挡住。十几只饿狼逐步围了上来，将他包围在其中。旅行者灰色斗篷下的双手紧握，仿佛在祈祷上天给自己一条生路。
　　领头的狼又向他挪近了几分，其余的跟随者也都虎视眈眈地逼近。

　　森林中起风了，树冠被吹地左摇右摆。受围困的男子手无寸铁，他英俊的面庞没有血色。
　　狼群已经迫不及待。就在男子束手无策之时，头狼一跃而起，迅雷般扑向了那可怜人。
　　其它狼也如齐发的箭，纷纷冲向猎物。

　　“什么声音？”
　　明亮的洞穴中，MERLIN似乎听见了奇怪的声响。他走到洞口，向外张望。但除了黑糊糊的树影，他什么也没看到。
　　“ARTHUR，”MERLIN没有移开自己的眼睛，“你也听到了吗？”
　　ARTHUR此刻根本没听MERLIN在说什么，他用剑扒着火堆，慢悠悠地回答：“是风声吧…”

　　心里也想，大概真是风的声音。MERLIN仍然站在洞口，他被刚刚那样一晃而过的感觉弄得很不舒服。
　　ARTHUR看着MERLIN的背影，抱起手靠在洞壁上：“你的厨艺是跟谁学的？我敢保证不是和你母亲，我吃过她做的东西。”
　　“……”
　　“MERLIN。”
　　“……”
　　“MERLIN！”
　　“啊？哦…是呀…”
　　“我在和你说话，你却在想别的？？”ARTHUR很不满。
　　“对不起，抱歉…”MERLIN回过神。出了黑森林就是回家的路了，他的思绪有一刹那已经回到了那里。那个贫困的村庄，一年四季都在为粮食短缺和土匪横行而苦恼。
　　MERLIN见ARTHUR不耐烦的表情，歉疚地笑笑：“我不是第一次烧烤。”
　　“当然不是。”
　　“不…我是说以前。在家乡的时候。”
　　“家乡？和谁？”ARTHUR很怀疑。
　　“威尔。”MERLIN低下头，心中返起苦涩：“你见过的…”
　　“威尔…”ARTHUR顿了顿，恍然大悟：“那个…救过我的…”
　　“对…”
　　“他会魔法。”
　　火光使MERLIN的背影忽明忽暗，ARTHUR也不愿意提这茬，可他就是忍不住。
　　MERLIN没有再回答。ARTHUR看不到他的脸。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会魔法的？”
　　“…很小的时候。”
　　“多小？”
　　“大概…11岁。”MERLIN的手扶在石壁上，他回想着威尔第一次被自己用魔法戏弄，而他自己却莫名其妙好象撞了鬼似的模样，于是自顾笑了起来。
　　“他虽然喜欢恶作剧，调皮捣蛋…可却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他是个善良勇敢的人…”
　　“那么，他为什么要学习魔法？那是不对的，魔法会侵蚀一个人的心，会使人堕落。”
　　“如果他不是学习得来的呢？”
　　“什么意思？”ARTHUR不解地望着MERLIN。
　　MERLIN轻轻叹了口气，他转身回到火坑边坐下：“如果…他所运用的法力都是与生俱来的呢？”
　　“这不可能。没有谁生来就邪恶。”
　　“邪恶…”MERLIN不敢看ARTHUR，“那样的话，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因为他根本别无选择…”

　　清脆的鸟叫声使ARTHUR从梦中醒来。躺在MERLIN的腿上，他从下向上打量了MERLIN的下巴一会儿，就坐了起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见MERLIN居然还在熟睡，ARTHUR一巴掌拍在了MERLIN头上：
　　“MERLIN！我们晚了！”
　　“什么…”被惊醒的MERLIN本能而迅速地爬了起来，费了老半天才看清他们身处的地方——一片狼籍的山洞。
　　“完蛋啦！”MERLIN着急地用脚扒扒火堆，确定它们熄灭后，拉起ARTHUR就跑：“盖尤司一定发现我夜不归宿了，他会杀了我的！”
　　后头的ARTHUR甩开了MERLIN：“没错。”
　　“我们得赶紧回去！”
　　“对。因为我得准时出现在晨议里。”
　　“WAIT！你的意思是…”
　　“你得服侍我更衣。”
　　“可…”
　　“反正盖尤司会杀了你，你想让父王也杀了我吗？”ARTHUR拍拍MERLIN想要争辩又无可奈何的脸：“好了，我们快走！”

　　两个人在林子里飞奔，向着CAMLOT王城。
　　清晨黑森林的宁谧被他们脚下的节奏和踩在落叶上的音乐打破。
　　突然，MERLIN没有预兆地停了下来，同样跑到飞快的ARTHUR没防备地撞在了他的背上。
　　“该死！MERLIN！干吗停下来？！”
　　ARTHUR摸着自己的鼻子推开MERLIN，却和他一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十几头野狼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怎么回事…”MERLIN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在打猎吗…？”

　　ARTHUR绕到了前面，走上去，被MERLIN拉住。
　　“MERLIN，它们都死了。”ARTHUR安慰他，走到了那些尸体边。
　　他蹲下，仔细观察了一阵：“还很新鲜，它们没死多久。应该是在夜里被杀的…”
　　“被杀？”
　　“不然你以为狼群会自己跑到这地方，又自己了结自己的？”
　　“那它们会被谁杀了？”
　　“我怎么知道。”ARTHUR走回来：“我没发现有刀，或者其它武器的痕迹。”
　　“太奇怪了。谁能一下对付这么多狼？就算他带着武器。”
　　“我也很好奇。”ARTHUR插着腰，仰头看天：“但我们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走吧！”

　　离开时，MERLIN回头望向那林中的一潭血水，他感到一丝颤栗。

　　急匆匆地换了衣裳，ARTHUR和MERLIN又连忙赶往议事厅。
　　“你会向陛下说森林里的事吗？”
　　ARTHUR没有理会MERLIN。
　　“也许是萨克森人干的。”MERLIN还在为树林里见到的事情担忧：“他们的部落就聚集在黑森林的边界。”
　　“你能不能闭嘴，MERLIN？”ARTHUR的头有些大，他站在议事厅门口，心被MERLIN搅成了一锅粥。他在来路上也同样想到了这个可能，但三年来边界的萨克森人一直是很安分的。倘若真是他们，必然有原因。要是和ALONTON有关，那或许就意味着战争。

　　“SORRY…”MERLIN吐吐舌头，他也知道ARTHUR心烦。
　　ARTHUR径直推门，往大厅走去。MERLIN不声不响地退进了会堂的一角。
　　在这里，他可以暂时不被大臣队伍里的盖尤司看到。

　　“父王，我必须向您报告…”
　　“ARTHUR！你来得正好。”
　　今天的尤瑟龙颜甚悦。ARTHUR才发现尤瑟身边还端坐着表情严肃的MORGANA。
　　尤瑟高兴地搂住儿子：“我要给你介绍一位CAMLOT的贵客。”
　　从父亲的手势看去，ARTHUR已经看见了站在群臣最前方，身穿灰色斗篷的年轻男子。
　　“STARK，我的孩子。这就是刚刚我向你提到的，CAMLOT最杰出的继承人，我的儿子，ARTHUR王子。”
　　年轻人恭敬地向前走来，ARTHUR从没听父亲如此亲近地称呼哪个青年贵族，于是也从容地伸出了手。
　　男子用额头贴在ARTHUR的手背，跪在地上：“能见到您真是我毕生的荣幸，王子殿下。”

　　“他是提亚VANET ELANDO领主，也是我尤瑟最忠诚的朋友的第四个儿子，STARK ELANDO。”
　　“VANET ELANDO就是那位曾经在和ALONTON战役中派出援兵的骑士？”
　　“是啊，那不单单救了我，还救了MORGANA的父亲。”
　　说到这儿，一旁一言不发的MORGANA更加面色阴沉。

　　“既然是这样。那您一定也是我ARTHUR的朋友。”说着，ARTHUR友好地握住了STARK的手。
　　“那就请您称呼我STARK吧，我们的年纪相仿。”STARK道：“其实我这次来CAMLOT，是为了完成父辈所结下的誓约。”
　　还没等ARTHUR询问，尤瑟就说道：“我以CAMLOT至高权威的身份保证，这必将是20年来CAMLOT最值得庆祝的喜讯。”
　　“谢谢您，陛下。您的慷慨和祝福就是我得到的最好礼物。我此次来访，是要向全CAMLOT最美的女性求婚，我以我最深的诚意请求她嫁给我。”

　　ARTHUR望着MORGANA越来越苍白的脸，完全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破天荒地出现在向来只准男性参加的晨议中了。

　　MERLIN在柱子后头什么都听得分明。他稍稍探半一个头，见尤瑟兴奋地拉着两个年轻人的手，将它们交叠在一起。
　　“整个CAMLOT都会为你们祝福，我一定要为你们举行最最体面的订婚宴会，全CAMLOT人都要彻夜狂欢！”
　　此刻，尤瑟成了父亲，满怀真诚的激动与喜悦。
　　大臣们都为这即将来临的盛礼而鼓掌。ARTHUR也象征性地拍了拍手。
　　这时，MORGANA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愤怒地盯着尤瑟：“我不会嫁给任何人！你不能这么做！”
　　ARTHUR心中冷笑，他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尤瑟的尴尬变成了压抑的怒火：“MORGANA，你太失礼了！”
　　“失礼？象你这样草率决定别人婚姻的行为才是最大的失礼！”
　　“你和STARK的婚事是你父亲为你订下的…”
　　“你说谎！我不相信，父亲他绝对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他不是你！”
　　“住口！MORGANA！你太过分了！”

　　MOGANA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拼命忍住了。她望望面无表情的ARTHUR，和那个天上掉下来的“未婚夫”，终于跑出了议事厅。

　　“我真的很抱歉，STARK。让你见笑了。我一直把她视如己出。她已经被我宠得无法无天了。”
　　STARK并没有为MORGANA的行为生气，从他温和的双眼里甚至找不到一点不愉快：“陛下，我能理解MORGANA小姐的心情，我知道是我来的太突然了。不过，我在第一眼见到MORGANA小姐，就知道她是我要娶的女性。所以我可以努力，使她慢慢了解，接纳我。”
　　“我真没想到VANET会有你这样出色的儿子，”尤瑟更加欣赏这个远到而来的贵宾了：“这么年轻，却能够通情达理。我请你，作为我最尊贵的客人在CAMLOT住下，就象自己的家一样。”
　　“您太过奖了，陛下。”
　　男子没有得寸进尺，他和先前一样恭敬地退了下来。
　　ARTHUR抱着胳膊：“真高兴你住下来，要得到MORGANA的芳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可比向佃农讨租子更难。”
　　“那么我恳求您能帮助我吗？”没有听出ARTHUR的讽刺，STARK认真地望着ARTHUR。
　　ARTHUR干咳了一声：“我会先安排你和你的随从住下。”
　　“我的随从们还在路上，大约两三天就能到。”
　　“你是只身来CAMLOT的？”
　　“是呀。”STARK点头：“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MORGANA小姐，几乎夜以继日地赶路。”
　　ARTHUR简直不能相信：“从提亚到CAMLOT的路程可不短…”
　　“那您能明白我对MORGANA小姐的心意么？”说完，STARK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种羞涩的神态要是出现在其他男人身上，必定是恶心地要命。可ARTHUR却被这在STARK脸上几乎是摄人心魄的一笑弄地不知所措了。

　　正当出神之际，ARTHUE的思绪叫父亲的问话扯了回来：“ARTHUR，刚才进来，你说你有事要报告？”
　　“呃，对，是的。”ARTHUR马上从那诡异的气氛中回复了过来：“今天早晨，黑森林有大批的狼被不明原因杀害，死状很蹊跷。”
　　“狼群？”
　　“个别人是做不到的。我推测应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你说是军队？或许是猎人的狩猎…”
　　“但是它们是在夜间被杀死后，遗弃在林中的。我在想，会不会是萨克森人…”
　　“萨克森人？你这么说有证据吗？”
　　“目前没有，只是我的推断而已。”
　　“我要你加强CAMLOT周围的巡防，其他的，我叫JEVON将军处理。”
　　“是，父王。”
　　“对了…你一大早上黑森林做什么？”
　　“什么？啊…我是…”ARTHUR没想到父亲会这么快注意这个，他挠挠头，灵机一动：“是MERLIN，他早上为盖尤司采草药时发现的。”
　　“MERLIN…”尤瑟看看盖尤司，于是点点头：“是MERLIN向你报告的？”
　　“正是，父王。”
　　尤瑟没有产生怀疑，ARTHUR松了口气。
　　可大厅一角的MERLIN已经能感觉到盖尤司那快把柱子烧出个洞来的视线了

　　是夜的CAMLOT城堡被装扮地华丽一新。所有贵族都受到了王城的邀请。大家围在今晚宴会的主角身边，特别是女士们，都想要亲耳听听这个远到而来的客人用他奇妙的，充满诱惑的谈吐方式所描绘的独居高岭的提亚。

　　“MERLIN！”
　　“HEY，ARTHUR！”MERLIN正忙着往外搬酒罐子。
　　ARTHUR手里捧着酒杯，他原本平静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少见的迷离。MERLIN知道他喝多了。
　　“真是不可思议，对吗？”
　　“恩…”MERLIN拖着下巴，点头：“是不可思议。”
　　见MERLIN也赞同自己，ARTHUR高兴道：“你也这么认为？”
　　“是呀，”MERLIN伸出一根手指，指指两人面前那一堆老爷，太太：“你第一次不是宴会的焦点。以往那些女孩儿都是围着你转的，这的确是不可思议。”
　　“NO，MERLIN！NO！”ARTHUR翻起白眼，他跳到窗台栏杆上坐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不可思议，我们的客人，STARK .ELANDO！”

　　提亚的青年贵族今天穿上了蓝色的礼服，绸缎般的黑发梳理得井井有条。他一直对身边的每一位CAMLOT贵族充满耐心，笑容可掬。
　　ARTHUR久久望着人群中的STARK。
　　MERLIN见状，笑了起来。ARTHUR皱眉：“你笑什么？”
　　“可惜你不是MORGANA，ARTHUR。”MERLIN戏谑地刚要抬头，头上已经被重重地敲了一下，他疼痛地缩起脖子：“奥！ARTHUR！再这样下去我真会变成一个傻子的！”
　　“不用变，你本来就是傻瓜，MERLIN！”
　　ARTHUE跳到地面，端着酒杯走开了。
　　STARK走出人群，来到ARTHUR身边：“ARTHUR。”
　　“我很抱歉STARK，MORGANA身体不太舒服，不能出席。”
　　“没关系，她应该好好休息。”说着，STARK与ARTHUR一同融入到了交谈的人群当中。
　　MERLIN看着这些，心里怪怪的：“没错…太不可思议了…”

　　盖尤司在为MORGANA熬制明天的药物。
　　MERLIN回来时已是午夜时分。
　　“宴会怎么样？”
　　“三十七个酒坛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
　　“盖尤司，宴会对于我来说就是这样。搬得我手都快断了…”MERLIN扭着发酸的胳膊，疲惫地坐下：“有吃的吗？我好饿。”
　　“还剩下一些饼。”
　　“什么都行。”MERLIN把食物一扫而光，擦了擦嘴：“给MORGANA的？”
　　“GWEN来找我，说MORGANA什么都吃不下，夜里睡不到3个小时。”
　　“我该去看看她…”MERLIN想起MORGANA那日跑出大厅的样子，好象被风霜摧打后的花朵：“她无法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可问题是，现在全CAMLOT，除了MORGANA，每个人都认为她的未婚夫是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是呐…ARTHUR也是。”说到这儿，MERLIN的脑海尽是ARTHUR在宴会中看STARK的眼神。

　　MORGANA虚弱地靠在窗户边，外面STARK.ELANDO的侍从几物品已经进入了CAMLOT。他们喧闹着从马背上卸下东西，男男女女，有说有笑地步入城堡。
　　GWEN已无记可施，不论她这样劝说，MORGANA都不肯再吃更多一点的食物了。

　　外面有扣门声，GWEN打开房门，见是ARTHUR就立即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ARTHUR，PLEASE，不要再刺激她了。”她真的很担心，一旦ARTHUR跨进房门，两个人从不间断的口舌之争会让MORGANA崩溃。
　　ARTHUR耸耸肩：“GWEN，我看上去象是来找麻烦的么？”

　　把ARTHUR让进屋，GWEN掩门离去。
　　MORGANA对ARTHUR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她很憔悴，目光呆滞。
　　“EH…我听MERLIN说你，你不太好。”
　　ARTHUR不知道该怎么开场，他站在桌子一头，背着手。
　　MORGANA挑动了一下嘴角：“嘲笑我吧，ARTHUR，这就是你想要的。”
　　“sorry？”
　　“你和你父亲…”MORGANA斜睨着他：“总算能名正言顺地把我赶走了。”
　　“……”
　　“你想为尤瑟做说客？省省吧…ARTHUR，我了解你，你从来都不能说服我。”

　　ARTHUR深深吸了口气，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必须找个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让MORGANA离开。尽管有时他真的想让她就此消失，不用再听到他尖酸刻薄地挖苦自己，不用再看见她总是洋洋得意地嘲笑……
　　可是，那些和这是不同的。
　　“这不是我想要的…”ARTHUR看到MORGANA瘦了一大圈的模样，他很想给她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一句安慰，或者其它什么，只要她不再显得如此悲伤。
　　但这很难，在过去20年中，他们没有一天有过这样的尝试。
　　“这不是我想要的…”ARTHUR发现自己只能重复这样一句毫无意义的话。
　　MORGANA将脸转向ARTHUR，
　　ARTHUR退到了房门边：“我们不喜欢彼此，不意味着就不在乎。”他的手紧握在门把上，窗边MORGANA的眼睛凝视着他，他慢慢打开房门：“MORGANA，你是我的亲人…我从来都希望你获得幸福，真正的幸福。”

　　门关上了。MORGANA呆坐在原处，她听见ARTHUR远去的脚步，泪水从眼中滴落。

　　ARTHUR沉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MERLIN见他回来，立即迎上来：“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她好些了吗？愿不愿意吃东西了？”
　　“不知道，MERLIN。”
　　ARTHUR沮丧地坐下，看见桌子上有一个材质高级的盒子：“这是什么？”
　　“是你的朋友，STARK ELANDO的仆人送来的，要我一定亲手交给你。”
　　ARTHUE打开盒子，MERLIN凑到他身边：“GOD…”
　　木盒中是一条纯银打造的腰带，正中镶嵌着一颗如同被血液浸染过的玛瑙，两边各排开四粒鲜黄通透的琥珀。

　　MERLIN把腰带从盒子中取出：“试试。”
　　“I DON’T THINK SO.”
　　“COME ON”MERLIN把ARTHUR拉到镜子前：“抬手。”
　　ARTHUR听话地抬起双手，MERLIN把腰带系在了他的腰上。
　　“太配你了！”MERLIN上下打量着ARTHUR，笑道：“就象是专门为你订做的。”
　　ARTHUR起先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但听着MERLIN所说，再望望镜子里自己的身影，从回来就不见好转的心情有了起色。
　　转身照了照，ARTHUR没有欣赏自己腰上闪闪耀眼的腰带，他在看MERLIN。他能看出，MERLIN是真心夸赞自己，如果不好，他绝对会指着自己大笑一通的。
　　或许MERLIN本人并没有意识到，每当ARTHUR获得成功，ARTHUR都能在MERLIN脸上看到为自己自豪的表情，哪怕那成功在父亲眼里微不足道，或者只是象现在这样无聊而奢华的装饰。

　　摸摸这件昂贵的礼物，ARTHUR低头解开：“MERLIN，把它送回去。”
　　“为什么？”
　　将腰带塞进MERLIN手里，ARTHUR抽出佩剑，开始擦拭：“你就对STARK说，我很感激他，但它太贵重。就说我完全了解他对我们之间的友谊的真诚…之类的话，你会说吧？”
　　MERLIN楞了楞，他看到ARTHUR露出一贯的不耐烦：“我……以为你喜欢他。”
　　“我当然喜欢他。”ARTHUR把剑杵在地上：“可是我是绝对不能收下这份礼物的。”

　　敲了敲门，没人回应，MERLIN想要不要等一等。
　　“有什么事吗？”往走廊一头走来的STARK看见了MERLIN手上的那条盒子，停了下来。
　　“我是ARTHUR殿下的仆人，先生。ARTHUR叫我把这件东西送还给您。”
　　STARK微微抬头。MERLIN连忙解释：“请您千万别误会，ARTHUR真的非常喜欢这个礼物，他说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您的心意。可是，他不能收下它…有很多原因，很多很多原因。”

　　STARK听完MERLIN的托词，突然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MERLIN。”
　　“MERLIN…”他思索了一下，打开门：“进来吧。”

　　客房布置得很简洁。MERLIN今天是头一次这样近距离地得意观察这个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的年轻人。
　　“是我的错。”STARK取出杯子倒水，递给MERLIN。
　　MERLIN小心接过：“谢谢。”
　　“是我考虑不周。ARTHUR他不是会被这种东西打动的人。”
　　“我想也是。”
　　“……”
　　“呃，不，我的意思是他这个不太细腻，拿贯了剑的缘故。”MERLIN差点被水给呛噎过去。
　　STARK看他老实的窘样，大笑开了：“真是有趣。仆人和主人一样心直口快。”他背转过身：“要服侍ARTHUR也不容易吧，MERLIN？”
　　“其实也没那么糟，习惯就好了。”
　　STARK依然面带笑意：“MERLIN，我想让你代为转达我此次愚蠢行为的歉意，给ARTHUR。”
　　“当然…一定。”
　　MERLIN觉得在STARK笑的时候，自己寒毛都竖了起来，不禁吞了口吐沫，迅速离开了客房。

　　“今夏我想对CAMLOT中的萨克森人做一个调查。”
　　“以前我们收纳过南迁来的大约100多人，如今他们已经在CAMLOT安下了家，结婚生子。此时再去追根究底，我担心会引起人民的不安。”
　　ARTHUR走在父亲身边：“还不如以统计人口为名，不用出动太多的人手，将他们记录在册。”
　　“恩，好办法。”
　　尤瑟始终还是担心养虎为患。黑森林的狼群事件也查不出什么眉目。
　　“我要你建立的骑士团之事，筹备的如何了？”
　　“已经着手在挑选合格的武士。”
　　“很好。训练一支象样的，属于你的队伍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要学会怎么样把这些处理好。”
　　“我会的，父王。”
　　尤瑟欣慰地点点头：“MORGANA最近怎么样？”
　　“她这次好象真的很伤心，食不下咽，我怕她的身体早晚会垮。”
　　尤瑟不再言语，要儿子退下。

　　ARTHUR离开父亲左右，往中庭走去。在天井之上，他看见跑来的MERLIN。
　　“MER…”ARTHUR想叫他，却见他神色欢欣地往花园里跑去。
　　ARTHUR穿过塔楼，在那里可以看清整个中庭。

　　“MERLIN。”GWEN抱着晾衣筐，惊讶地看着气喘吁吁的MERLIN。
　　“生日快乐，GWEN！”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生日？”
　　“盖尤司告诉我的。”MERLIN要GWEN把篮子放下：“我有东西给你。”
　　“是什么？”GWEN开心地问。
　　“先闭上眼睛。”
　　GWEN把眼睛闭上后，MERLIN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用小刀削刻的发卡，然后把它夹在手指中间：“GWEN。”
　　听到MERLIN的声音，GWEN睁开眼，MERLIN的双手从她的发稍穿出，象变戏法一样，发卡落在了GWEN眼前。
　　“MERLIN！THANK U！”GWEN惊喜万分，她把发卡放在手心：“它真可爱！我太喜欢啦！是你自己做的？”
　　“是啊，我搞砸了好几个，这个是最完美的。”
　　“真的…我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MERLIN。”
　　“就说谢谢。”
　　GWEN垫起脚，给了MERLIN一个拥抱。自从父亲死后，她已不再期望能在生日这天得到祝福，更别说是礼物了：“谢谢你，MERLIN。”
　　“我来帮你戴上。”MERLIN仔细地将发卡别在了GWEN的头发上。

　　站在塔楼上的ARTHUR看到了一切，他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看见他亲热地送她礼物，然后彼此拥抱。
　　ARTHUR冷冰冰地瞅着MERLIN帮助GWEN抱着洗衣筐正要走出中庭。
　　这时，MERLIN似乎察觉到什么，他停了下来，向着塔楼方向望去。ARTHUR一惊，闪到了暗处。才这样做完，他就后悔起来：“见鬼！我干吗要躲？”

　　半靠在床上，ARTHUR老是想起下午在庭院中发生的事，并且越想胸口就越堵得慌。
　　“MERLIN，平常看你苯手苯脚的，讨女孩子欢心你倒是挺在行的。”
　　门外，MERLIN敲门：“ARTHUR。”
　　“进来。”
　　“我已经洗好了你的三件外套，清理了马厩。新的护胸甲我明天早晨就去取。”
　　“……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能回家了吗？”
　　MERLIN似乎很想早点回家的样子。
　　ARTHUR皮笑肉不笑地从床上下来：“MERLIN，我发现你干活的效率真是提高了不少。”
　　“嘿嘿。”
　　“能告诉我怎么做到的么？”
　　MERLIN想了想：“我才思敏捷，手脚麻利呗。”
　　“是么？”ARTHUR手撑在桌子上，盯着MERLIN：“你今天看起来红光满面呐。”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发生？”
　　“值得庆祝？”MERLIN被搞糊涂了：“没有呀。”
　　“既然没有，那就别这么快想着回家！”ARTHUR觉得MERLIN是在装糊涂：“把我的节日礼服洗干净，还有我的靴子需要上油了！”
　　“ARTHUR？”
　　再迟钝，MERLIN都能感到ARTHUR的气不顺。
　　不想再搭理MERLIN，ARTHUR重新回到床上。
　　MERLIN无奈，只能拿上衣服，靴子，继续工作。

　　GWEN捧着一大束百合走进来：“小姐，陛下来了。”
　　MORGANA没有梳妆打扮，手上握着父亲留给她的戒指。
　　“MORGANA。”尤瑟走到她身边，抚摸着她的一头秀发：“我没有办法改变这些。”
　　“你是国王。”
　　“正因为我是国王，我才必须遵守誓约，不能背叛朋友。”
　　MORGANA的眼眶红了，她转头望着尤瑟，尤瑟将她揽在怀里。
　　“20年前，我们与ALONTON交战，但是由于指挥失利，我们陷入败局，不得不向山区撤退。我和你父亲一路逃到提亚，是VANET ELANDO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入城中，并派出骑兵攻退了ALONTON的追兵。他在城堡接待了我们，直到我们的队伍恢复了元气。那时我还没有ARTHUR，可你的母亲已经怀了你。于是你的父亲就立下誓言，倘若你母亲生下的是女孩儿，那么她必将成为ELANDO未来的儿媳妇儿。”

　　MORGANA听尤瑟说完，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尤瑟为她擦去泪水：“当时我也在场，亲眼见证这些的发生。我不能违背两个骑士之间的约定，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我做出违信举动。你明不明白…孩子？”
　　“陛下…”MORGANA站了起来，她已不再哭泣，这些天她流了太多的眼泪了，这让她原本倔强的心防疲惫不堪：“我至今任性而为，却从不乞求您的宽恕。但现在，我为我的自私给您带来的麻烦后悔。请您宽恕我。”
　　“MORGANA…”
　　“陛下，我会出席今天的晚餐，请不用担心。”
　　尤瑟在MORGANA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来到门口，见那束盛放的百合：“很美的花。”

　　ARTHUR进到餐厅就看见了MORGANA，她的脸色很不佳，但不再象之前那般晦暗。
　　STARK温柔地吻了她的手背：“能再见您太好了，MORGANA小姐。”
　　MORGANA屈膝还礼：“我才该感谢您每天为我送来的鲜花，它们很美。我必须亲自向您表示歉意，为我之前怠慢的行为。”
　　“您身体康复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两人似乎已经冰释前嫌。
　　ARTHUR感到很女人真是反复无常，难以琢磨。

　　晚餐进行得相当顺利，ARTHUR很少陪父亲吃饭，平日里都是MORGANA和父亲共进晚餐的。
　　“既然身体好了，就多出去走走，也对恢复有益。”
　　“好的陛下。”
　　“顺便陪STARK到处看看。”
　　尤瑟心情不错，ARTHUR低头吃东西，不做任何评论。
　　MORGANA悄悄看着ARTHUR，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看来那天自己对他说的话已经伤害到他了。
　　“我很乐意。”MORGANA对STARK端起酒杯，“ARTHUR愿意和我们一块儿吗？”
　　ARTHUR终于肯正视MORGANA了，她期许地看着他。ARTHUR放下叉子，看了父亲一眼：“我的荣幸。”

　　训练场里，ARTHUR正在和手下的骑士们进行格斗练习。
　　盖尤司在帐篷边找的了用力给盔甲上蜡的MERLIN。
　　“MERLIN。”
　　“盖尤司？你来这儿干什么？”
　　“当然是找你。平时这会儿你已经做完所有工作待在家了。”盖尤司疑惑。
　　“呃…是呀。最近有点忙。”说着，MERLIN用眼神示意自己身边堆成小山一样的盔甲。
　　“我猜ARTHUR穿不了这么多。”
　　“他一个人穿不了，这是整个骑士团的。”
　　“MERLIN，你是ARTHUR的男仆，不是骑士团的。”
　　“可这就是ARTHUR叫我做的。”
　　“他为什么这样做？”盖尤司越发迷惑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又做错什么得罪他啦？”
　　“我没有！”MERLIN为自己辩解：“至少我认为没有。”
　　盖尤司不想再磨叽下去，他摇摇头，拍拍MERLIN的肩膀。
　　“盖尤司，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说了也白说，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老头出了训练场：“想叫人上集市给我买点蜂蜜…看来还是得我自己跑一趟。”

　　MERLIN目送着盖尤司走远，回头正好看见训练场里的王子殿下眯着眼睛看自己。于是他重新拿起盔甲：“我在干，我在干。”

　　ARTHUR也知道自己这几天来把MERLIN累得不轻。可他就喜欢这样，把MERLIN栓在自己能看得见的范围。
　　MERLIN一边干活，一边抬眼瞄ARTHUR。而ARTHUR正乐呵呵地同场上的手下较量呢。

　　晚上，MERLIN拖着脚扣开ARTHUR的门。
　　“我能走了吗，殿下？”
　　ARTHUR正坐在桌子上看书。
　　MERLIN立在门口，以便ARTHUR说一声“可以”，他就能用最快的速度闪人。

　　“马喂过了？”
　　“喂过了。”
　　“给我的狗洗过澡了？”
　　“洗了。”
　　“剑呢？”
　　“磨好放在兵器库了。”
　　“啊…真不错。”ARTHUR满意极了：“让我想想还有什么…”
　　“ARTHUR！”
　　“WHAT！？”
　　“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你怎么了？”
　　“啪”地合上书，把它扔朝一边，ARTHUR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向MERLIN。
　　MERLIN很累，他根本不想跳起争执。
　　“ARTHUR，如果你有什么困绕，可以和我说。”
　　“我能有什么困绕？”
　　“没有？”
　　“当然没有！”
　　一说到“困绕”，ARTHUR的心开始猛跳。
　　“…是为了MORGANA？”
　　“什么？”ARTHUR看着MERLIN。
　　“我从你开始变得不正常…”
　　“你竟敢说我不正常！”
　　“总之就是很奇怪！”MERLIN一点也不服软：“我一直在思考是什么问题。”
　　“哈！你居然能思考！”
　　“没错。”
　　“那么你得到答案了？”
　　“对！”MERLIN大声得让ARTHUR也吃了一惊。“我猜是这样。你在担心MORANA，因为她最后会答应和ELANDO的婚事。你是在吃醋，然后把怨气都撒在我身上！”

　　MERLIN一口气说出了他这些天来的苦心推断。
　　ARTHUR被这通言论弄得张口结舌，哭笑不得。
　　“为什么不反驳？”MERLIN很自信自己的推理。
　　ARTHUR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话来反驳。

　　“这么说我说的是对的咯？”
　　ARTHUR此刻连一个不字也说不出来。
　　MERLIN摊开手说：“天呐，ARTHUR。如果你喜欢她，这么些年干吗老跟她作对？你应该告诉她你的感受！为什么偏偏她要和别人结婚时才拿无辜的人折磨？！”
　　MERLIN把“无辜”二字说得很重。
　　ARTHUR真是切身体会到什么叫欲哭无泪了。他走回桌旁，MERLIN来到他的身边，他发现自己这会儿居然不敢看MERLIN的脸。

　　良久，ARTHUR轻笑了一下，叹了口气：“是呀…我是在吃醋。”
　　“ARTHUR！”MERLIN也坐在桌子上，他看了看ARTHUR低垂的头，想要给他些鼓励：“这没什么，喜欢上一个人是很自然的…”
　　“MERLIN，STOP！我交往过的女孩儿比你多一百倍，别想对我说教。”
　　“我不是说教，我只是不想再被弄地得整晚擦骑士团的盔甲了。”
　　MERLIN笑了起来，ARTHUR也笑了。
　　“对不起…我…是有点失常。”
　　“不要紧，干体力活我很拿手。但…”MERLIN开始了新的担心：“你真的喜欢上了MORGANA了？”
　　“……”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强势的女孩子呢。”
　　“那你呢？”
　　“我？”
　　“你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我还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MERLIN老实地回答。
　　“那就现在想。”
　　“恩……一定要温柔，善良…”MERLIN果然认真思索起来：“象…就象…”
　　“GWEN？”
　　“GWEN？”
　　MERLIN不晓得ARTHUR怎么会说到GWEN。但ARTHUR的表情好象已经非常确定了。
　　“不，当然不是。GWEN是我的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
　　“……”
　　“她是个好女孩儿，真的非常好。”MERLIN在尽力表白自己和GWEN的关系。
　　ARTHUR做了个手势叫他不必再讲下去。
　　“我累了，MERLIN。”
　　“OH，是呀，是很晚了。”
　　“你回去吧。”
　　“……我可以回家了？”MERLIN怕自己会错意。
　　ARTHUR肯定地点点头，MERLIN开心地跑到门口：“ARTHUR。”
　　ARTHUR回身，MERLIN笑着说：“晚安。”
　　“晚安，MERLIN。”
　　林间小路上，一对青年男女信步其中。
　　后面，还跟着两个煞风景的“跟班”。
　　要不是MORGAN开口，ARTHUR才没闲工夫跑来这儿碍手碍脚。骑士团初建，他必须亲自处理很多事务。幸好早上他把MERLIN硬拖来。
　　“和我说说提亚吧。”
　　“呵，比起CAMLOT，提亚实在是不算大。在那里，四季的气温都偏寒，如今象这个时节是很难见到开得这么美的花的。”
　　STARK顺手在枝头摘下一朵紫色小花，递在MORGANA面前。
　　MORGANA的脸颊泛过红晕，把花儿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ARTHUR漫无边际地到处环顾，MERLIN见他这般模样，就悄悄折下两枝绿梓蒿别在耳朵后头，活象两只竖着的长耳。他戳戳ARTHUR的背，ARTHUR一回头便看见MERLIN鼓着腮帮子扮鬼脸，顿时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这笑声把沉浸在浪漫气氛中的两人惊扰了。
　　“ARTHUR？你在干什么？”STARK好奇地问到。
　　“SORRY，STARK，I’M SORRY!”ARTHUR扯着MERLIN的袖子,指指不远的小溪：“我们不想打扰你们，有事的话，随时效劳。”
　　说完，他和MERLIN一溜烟地不见了踪影。

　　他们跑到小溪站定，ARTHUR看见那两只“驴耳”还挂在MERLIN脑袋上，于是笑着将它们弄了下来。
　　MERLIN很高兴ARTHUR又笑了，他想ARTHUR待在那对情人周围实在是太受罪啦。自己不忍心看他愁眉不展。
　　“我希望你不再痛苦。”MERLIN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
　　“痛苦？”
　　“你今早都在走神。”
　　明白过来MERLIN的意思，ARTHUR苦笑。
　　他一定认为自己心不在焉是因为自己爱上了MORGANA，又看见心爱女人依偎在他人怀抱所致。
　　“哦，对，比刚刚好多了，多亏了你，MERLIN。”ARTHUR甩甩手中的梓蒿枝。
　　MERLIN好象也觉得自己帮了挺大忙似的，完全没有注意ARTHUR笑得多尴尬。

　　风徐徐拂过他们的面庞，枝头鸟儿的鸣唱应和着潺潺的流水。
　　MERLIN脱下靴子，卷起裤脚。
　　“你要做什么？”ARTHUR还没来得及反应，MERLIN就已经跳入了清澈的溪水。
　　“哇！”凉水使MERLIN感到刺激，他冲着ARTHUR招手：“ARTHUR！快来！”
　　“不！我才不跟着你瞎闹。”ARTHUR摇头，连退数步。
　　MERLIN顽皮地威胁：“ARTHUR？”
　　“不行，我是王子，决不……啊！”话说一半，ARTHUR已被MERLIN泼来的水弄了一脸。
　　“MERLIN！”他的斗志成功地被MERLIN挑了起来：“你敢上来的话！”
　　“你敢下来的话！”说着，MERLIN又是一下，水花四溅。
　　ARTHUR抬手看着湿嗒嗒的自己，看来是非得动真格的了！
　　索性脱下外套，ARTHUR也跳入了小溪中，MERLIN立即往下游方向跑去。
　　“MERLIN！我逮到你，有你好受！”
　　“逮到我再说吧！”
　　两个男孩子沿着溪水追逐，所到之处留下了一片欢声笑语。

　　还差一点！
　　ARTHUR一个箭步抓住MERLIN的后衣领，顺势反擒住了他。
　　“你完了。”
　　“还不一定。”MERLIN抬脚往下一踩，
　　ARTHUR反应迅速地闪开，却被MERLIN转身铅住。
　　“我可不是白在训练场擦了那么多天盔甲的。”
　　“可…你毕竟还是在擦盔甲！”ARTHUR用手肘一撞，MERLIN躲避不及，向后一屁股坐在了溪水里。
　　ARTHUR快笑得岔气了，MERLIN懊恼地从水中爬起来。
　　“喂…别玩了，我们得去看看MORGANA他们。”

　　喘着气，ARTHUR回到了草地。
　　等他们穿戴好，都发现对方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干的。
　　“这么回去，肯定被MORGANA取笑。”ARTHUR抖抖头发。
　　MERLIN解下脖子上的方巾：“嘿，我帮你把头发弄干，否则得生病的。”
　　ARTHUR从抖动的布料下看MERLIN。
　　“我脸上有什么？”
　　“咳…没什么。我自己来。”ARTHUR觉得他们距离对方这么近，自己有些受不了，就夺过了MERLIN手里的围巾，自顾擦起头来。

　　STARK受到邀请，在白天参观了骑士团们精彩的表演。晚上，ARTHUR在自己的房间款待这位看起来腼腆文雅的美丽客人。
　　ARTHUR吩咐用上好的葡萄酒，而STARK对酒的品味也是不容小觑。
　　两个人天南海北，聊得很是投机。ARTHUR发现STARK并非一开始自己想象中的那种久居于华室，不谙世事的贵族公子。
　　在言谈中，他那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与博学在不经意间俘获了与之倾谈的人。
　　包括ARTHUR。

　　“我得说…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实在难得。你刚才说你去过很多地方？”
　　“我从14岁就常常出去旅行。”
　　“14岁…”
　　“当然这不意味着我不热爱提亚。我喜欢我的家乡，在那里我度过了最美好的童年。可你知道…”STARK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我不适合拿剑，不能想父亲期望的那样…所以我真的羡慕你，ARTHUR。”STARK俊秀的脸上掠过一丝悲伤：“对于提亚，我尽管爱它，但注定不能象你一样成为一个强有力的统治者。”
　　“…我不值得羡慕。”
　　ARTHUR端起酒杯：“我只是习惯了从出生就不断加在自己身上的责任。”
　　“你有能力负起这个责任。无意冒犯，我看得出，你将会比你父亲更加优秀。”
　　“……”
　　“ARTHUR？”
　　“每个人都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啊。”
　　“但有时候，我很希望它是错的，是大家寄寓过高的海市蜃楼…”
　　ARTHUR的眼里象蒙上了一层薄纱，STARK走到他身后，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给他安慰。
　　ARTHUR转过身子，他看见STARK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头映着自己的身影。

　　STARK的手从ARTHUR肩上滑下，拉住了他的手腕。ARTHUR的手腕冰凉，没有反抗STARK大胆的行径，或者说他好象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ARTHUR！”
　　MERLIN不期的闯入使得STARK迅速地放开了ARTHUR的手。
　　ARTHUR大梦初醒般地看着手中端着一碟点心的MERLIN：“MERLIN！你要我说几次…”
　　“进来要敲门。”MERLIN抱歉的笑笑：“对不起，我就想问问你们还要不要加些甜点？这是MORGANA要GWEN送来的。”

　　硬生生被人打断的感觉相当糟糕。
　　STARK回到客房，用力关上了门。他的手中还残留有握住ARTHUR手那一刻冰凉的感觉。
　　那是ARTHUR最痛的一处，是深埋在他勇武外表下脆弱的种子。
　　他差那么一点就能让那种子破土发芽了。
　　STARK紧促眉头，艳丽的美貌被急切的欲望取代。打开箱子，STARK抚摩着曾经打算赠送给ARTHUR的那条稀世腰带。
　　腰带正中的红色玛瑙光华夺目，在没有点灯的房间里翻滚着如沸腾血液一样的妖冶。
　　STARK摘下那粒宝石：“ARTHUR，ARTHUR…ARTHUR PENDRAGON，我真的想得到你，你的一切…”说着，他的手仿佛具有了千斤之力，坚硬的石头在他的手心动一点一点变成了细沙般的粉末。
　　推开窗户，STARK仰望着黑蓝的天幕，把手伸在空中，掌心的宝石沙和夜色里的星辰竞相闪烁。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空气里卷起一股气流，那红色璀璨的细粉便连同气流，弥散在了CAMLOT的每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