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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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早，青花起床之时，赵不凡依旧裹着被子缩在墙角里睡的正香甜。青花推了他几下，本欲将他推醒过来让他回自己房间去睡觉，却不想连推了好几下都未能将他推醒，大约是昨晚下手打的太狠，青花只得作罢。
窗外晨光泛起蓝色雾霭，窗扉大概是昨夜未曾关紧，被夜风吹开了道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缝。透过敞开的窗扉能望见院落里五颜六色的朝花盛开的正浓，朦胧的笼罩在辰时的霞光雾色之中。
欣赏完清晨的美景，青花才起身披了件衣裳慢腾腾的去开门。
门口已经隔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脸水，四下里瞧一瞧却是未曾瞧见一个的人影。青花不得不佩服一下白驼山庄奴仆的效率以及神出鬼没。自她入住这件小院落之时便未曾见过哪个进来服侍她的奴仆，最时常见到的也不过就是门口守门的那一位门童。她站在门口望着那一盆水半晌，将心中的感叹完完整整的叹了一回，叹完之后心中又冒出来一个大大的疑问。
正想要寻个人来好好的将心头的这个疑问来解答一下，却听见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声响，随后响起了一声闷哼。青花下意识的想，肯定是赵不凡从床上滚下来了。
往后退了两步侧首望了望，果真，是赵不凡滚落到了地上，且还觉得有些疼的将摔疼了的地方揉了揉，往被子里缩了缩，怀中抱着枕头蹭了一蹭，才甚满足的继续睡了过去。这一过程里，他都未曾睁开眼睛。
青花啧啧叹一声，扭回头去望着地上的一盆洗脸水怔了片刻，觉得方才自己好像心中有个极大的疑问想要需个人问一问一般，可现下一转眼却又忘得一干二净了。为此，青花觉得很是惆怅。
她惆怅的洗漱完毕，惆怅的将一盆洗脸水尽数倒在了门口的花圃之中。她素来便觉得自己应当成为一个求知的姑娘，不懂的问题绝不能就此忘掉丢到一边去，一定要孜孜不倦的求一个解。可是现在她并非求不到这个解，而是将要问的一个问题全部抛置于脑后了。
她将脸盆搁回到屋里的木架上之时，眼风里头瞥见屏风边上是一滩暗红干涸的血迹，是昨夜赵不凡吐出来的那一口。她有些隐隐的觉得昨夜入睡之时便觉得有些什么事情未做，想来是要将那一口血迹给去掉。
庄里每日送到这里来的水并不多，方才那一盆洗脸水已经喂了花圃里的花，如果要将那一滩血迹洗去，大约还得走上一段路，从黄药师门前的池塘里头取点水回来，这样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且这还不能算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万一她路过黄药师门口时，正好遇上了黄药师，那样子将会出现以下这样子的对话：
黄药师清冷笑一声：“苏姑娘正是早，这是准备要用这池塘里的水来洗干净在下的衣裳么？”
青花难以解释，只好道：“我只是取这池塘里的水回去煮茶，你应当还不知道吧，池塘的水是世间最适合煮茶的水，其颜色，碧绿鲜亮，其气味，腥臭无比…….”
好吧，以上谈话夭折于此，倘若她真的要同黄药师胡扯这些，怕是要被他拎起来丢出门去的，搞不好她还得千里迢迢的抱着他的衣裳跋山涉水的去寻找门童口中的那条很近的溪流。
这些也算不得最为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青花有些迟钝的发觉，那一向清冷的少年，他不应当从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长成如此少年老成的一个人，往往这样子的人都很聪明，且活得并不开心……
取水洗地就此作罢，青花环视了一下四周，觉得那一口血吐的真是时候，将放置在窗边的那一张桌子推过来一些，便也就足以遮住那一滩血迹了。于是这件事情得以圆满解决。
青花又有些迟钝的发现，这一件事情好似在自己心中并未曾占据了那般重要的位置，应当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
为此，她又觉得有些惆怅。
青花甚惆怅的坐在院子里半晌，单手支颐的同自己较真儿的回忆着方才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疑惑，抬一抬眼皮却瞧见有青色身影自不远处的两排花墙绕出，缓缓朝着自己走来。
因是晨起的有些早昨夜睡得迟了，青花现下觉得自个儿的眼神不是很好，极易瞧错人。她素来觉得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大相同，所以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束什么样子的发，以金银玉簪束发还是缎带束发，这些都不甚相同。自然，天下间喜好相同的人不计其数，但，青花觉得黄药师同欧阳锋的喜好应当是大不相同才是。
是以，她以为朝着自己走来的这一位青衫少年的身影应当是黄药师。可，走的近一些，她才瞧出来那披着青衫外衣的纨绔，是欧阳锋。
青花揉一揉眼睛，是欧阳锋，继续揉一揉眼睛，依旧瞧见的还是欧阳锋。她抬起双手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便听见欧阳锋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过来，依旧是平日里令人熟悉的调调：“别揉了，你将眼珠子揉出来了也还是我。”
青花有些尴尬的放下手来，朝着欧阳锋干笑一声，道：“好早。”
欧阳锋已经走到青花边上，将手中一直提着的东西搁在石桌之上，挨着青花坐了下来。这一次青花的眼神瞧得不错，那搁在石桌之上的东西四四方方，正是个食盒的形容。欧阳锋也同她打了个干哈哈，道：“不早了，都日上三竿了。”
青花巴巴的瞧着桌上的食盒，想要伸出手去掀开盖子看一看里头究竟有些什么吃食，却又蓦地想起初入白驼山庄之时，黄药师递过来给自己的那一只蛇盅里头的蛇头。心下顿时升起麻意，一巴掌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拍了下来，作出平静淡然的模样，侧首瞧着欧阳锋，挑起话头：“你穿成这样子走过来，我还以为是哥哥。”这只是一句闲话罢了，想来平日里这两人好的宛若一个人似的，就是同床共枕也不为过，更何况是一件衣裳。说完这句话，青花便探出脑袋瞧了瞧他的衣裳，略惊讶道：“竟还真的是哥哥的衣裳。”顿了顿，又平白添一句：“你穿了哥哥的衣裳，那他该穿什么呢？”
诚然这横竖不过也就是一句闲话罢了。
欧阳锋今日有些不太对劲，神色之间有些郁郁，听见青花在问他，他也不过是将眼皮略抬一抬，道：“左右他还在睡，我穿一穿他的衣裳也无所谓……”继而又揉了揉额头，甚头疼道：“昨晚之事，太耗体力，我竟也会觉得累了。看来日后得多躲着些黄药师才是。”
青花正摸出一只杯子给自己倒茶，听着这话，手便猛地抖了抖，滚烫的茶水溅出来了些，落在她的手背之上。她隐忍的将茶水拂去了，抬头望着欧阳锋，惊讶道：“为，为什么要躲着哥哥？”
欧阳锋略转过来一些，瞥一眼青花，纳罕道：“你不知道？”
青花捧着茶杯坐过来一些，顿了顿，素然道：“诚然我不知道，但，你可以说一说，我很有兴趣。”
欧阳锋愈加神色郁郁的托着腮，眼风里头斜眄过来，大有懊恼之意：“我怎知不能随便挑逗他，我怎知他这人瞧上去是个正人君子的模样，却是这般的经不起挑逗。”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一般，更加懊恼道：“谁会料到这人看上去斯文，实则如同猛虎野兽一般，昨夜真是折腾的我死去活来……”说到此处，还伸手揉了揉他的腰，道：“差点折了我的腰，这人简直太……”
蓦地顿住，他有些莫名的转过头来看着青花，奇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说了你也不懂。”
青花右手拢在嘴前咳了两声：“挑，挑逗？”
欧阳锋郁郁的单手支颐，大约是在遥想昨夜里头的情景，半晌，笃定道：“对，挑逗。”瞧了瞧青花吃惊至极的模样，又有些犹豫：“这个词难道用的不对？”顿了一顿，自己又接上续道：“要不，换成撩拨？”
青花被茶水呛到，咳两声，吃惊道：“撩，撩拨？”
欧阳锋瞥了她一眼，道：“你脸红什么？”
青花连忙将茶杯搁在石桌之上，双手覆上自己有些发烫的面颊，侧过头去不自然道：“我，我是个小姑娘，天热容易脸红……”
欧阳锋唔了唔，又蓦地反应过来，将身上披着的外袍裹的紧些，莫名道：“你觉得天热？明明很冷……”说完还被清冷晨风吹得瑟缩了缩，硬生生的被挤出一个喷嚏。
青花打断他，兴奋的凑过去些，道：“我们忘掉这个话题吧，来说说你和哥哥昨晚的事情？”
欧阳锋茫然道：“昨晚？昨晚没了啊，就这些啊。趁着黄药师还在睡，我就赶忙找你来一同用些早饭，不然回头再被遇上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一般，抖了抖。
青花有些不甘心道：“没了？就这么没了？”话音方落，便听见身后砰的一声声响，她同欧阳锋齐齐回过头去，便瞧见了盛怒的赵不凡立在门口。结实的木门很是牢靠，吱呀两声之后依旧牢牢的固定在门框之上。赵不凡指着自己左眼，怒道：“是谁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打了我一圈？”
青花笃定道：“我没有打你…..”
欧阳锋道：“……”
青花往后挪了挪，咳了一声，续道：“……我只是轻轻的推了你的眼睛一下。”
欧阳锋：“……”
赵不凡：“……”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昨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