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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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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的祗园节,事隔五年我又见到了风。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尊而又自卑,坚强而又脆弱。他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打扮,而是一身的西装革履,在政界名流面前更像名流。有人在我面前提起他,说他原来只是个小混混,不择手段的往上爬,现在已经是个帮派老大了。而他为了寻求更大的发展,又开始和政界人物往来。
风看到我似乎并不意外,而我却有一瞬的失神:我们居然还会见面。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之后我就常在各种宴会上见到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对话,也没有眼神的交流,因为我的目光总是越过他。我知道他的目光总是无法越过我,但那又能如何呢?毕竟物是人非、时光已逝,我并不是不能感受到他的用心,只是已经失去了接受的资格。但
我觉得自己在风的面前一步步退却,在他面前我似乎无法坚持自己的原则,我觉得自己已经走到让步的边缘——如果再见到他,我会无法遵守我对父亲的承诺。于是我开始避免出现在风可能出现的场合。
虽然不再见风,却偶尔听枫提起他,说他的手段、他的作风,说对他的惋惜:“如果不是不同道,倒是可以成为朋友呢。”我无法说出任何附和或反对的话,只是觉得有些愧对他,因为我常常用曾经唤风的温柔而深情的语调唤枫——在我想念风的时候。而他却总是以他的温柔和深情来回报我不是对他发出的呼唤。
枫说风最近的境况不太好。风因为和另一个大帮派的关系越来越僵,连原本表面上的友好也不能够维持了,小型的械斗时有发生,大战一触即发,两方一定有一个得势,而另一方只有灭亡。
我不时的失神,分不清心底涌起的不安是在为他担心还是有不好的预感。我宁愿是前者,的现实中似乎是后者。枫说风在两帮最近的一次的火拼中失利,被手下趁机赶下台,据说现在受了重伤不知去向。我心不在焉的听着,帮他穿上外套然后送他出门,我坐在沙发上不知该干些什么,只有目无焦距地望着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枫回来了,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样子似乎很担心,走到我面前蹲下直视着我的眼睛问我:“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望着他试着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们对望了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猛地站起身跑了出去。
外面正下着大雨,和我们第一次拥吻是一样的大雨,我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即使在我们最亲密的时候我也只知道我找到他的那个酒家和他的家,五年后的现在他会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我不知道,只能不定的奔跑,似乎只要我一直跑下去风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对自己说:“他不会在那个家,这么久了他一定搬去了更好的地方,他不会在那里……”但腿却享有自己的意志,一直往那个方向跑去!当我终于浑身湿透地站在曾经熟悉的门前,我却胆怯了,我只是木然地站着,迟迟不敢伸出手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