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macis》子夜摩卡

2、往事 若妍是我的

　　若妍是我的爱人，而我是个女人。
　　16岁时我因为爱上一个男人，被家族扭送出了国，当然，我认为与其说初恋不如说是单恋，那么完美的人不会对我有感觉，家族利益和新仇旧恨只能让他对我不屑，所以16岁的情窦初开却为我埋下了对异性感情恐惧的种子，但我一直并不否认自己是异性恋。
　　与我不同，若妍从小就知道自己喜欢女人，而且极为挑剔，作为已经完全男性化的女人，她不仅看中女人的外表，更爱咀嚼女人从血液中散发出的味道，用她那蹩脚的中文话说就是：观皮知味。在法国这个将情爱欲望放纵到了极致的国度，若妍一直是女人们追逐的焦点，用我当初舍友的话描述就是：mystérieux, enchantement, transcende les sexes。所以才惯出了这兔崽子当年老少皆宜，荤素搭配，毫无节制的风流史，还自诩后宫佳丽三千，我说就你一在台湾长了10年连北京都没回过的香蕉还懂后宫，她丫的说她说的是凡尔赛宫。
　　我自认语言贫乏，所以没法入骨地描绘若妍，即便表达了，单纯的异性恋者也无法体会，那种阴柔的阳刚，纯净的俊美和洒脱的爽利。她一直痛恨她的中文名：蒋若妍，觉得有损她的光辉形象，虽然蒋姓的地位在台湾有目共睹。我却只喜欢这么称呼她，而不是她那雌雄同体的妖物名字Herma(古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海尔玛弗狄忒)，因为只要一听到之前的“佳丽”们哭哭啼啼地喊着这名字的时候，敝人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这厮一直认为自己是那个什么美少年投胎，世间唯一的绝版珍品，自恋到长毛。直到她在塞纳河北的协和广场上碰见了我。若妍后来说过，即便逆着光，她也能感知我是另一个Hermaphrodite，只不过她是融合了水仙子Salmacis的Hermaphrodite，而我是包容了Hermaphrodite的Salmacis，她是雄性而我是雌性。当然，敝人对这种严重传染了法国浪漫神经的情话嗤之以鼻，报以鸡皮。但是不能否认，这厮的确有点语言天赋，简单一句就浓缩总结了从小别人对我的各种描摹。也许从外观上来说我的确算是个女人，但从血液来看，用那厮的话说就是，恍如Narcissus转世，糟蹋别人的爱恋。为此，我当时就把涂着鱼子酱的吐司扣在了这厮那张自恋的脸上，丫的，她是希腊的神，我却是自恋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