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号细菌作战计划》素邪

2、第二章 对我来

　　对我来说，我以为被警察拦下这种事情只有开车违章的什么的才会发生，没想到，我就这么不明所以的被拦下了，警察同志给出的答复是：里面死人了。
　　“不可能，我们研究所这么多年连半个事故都没出过，怎么忽然就死人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管你怎么样，反正现在就是不能进，除非有领导的批准。”警察同志的语气无比生硬。
　　“领导个头啊，一群没长脑子的制服僵尸。”我悻悻的转过身，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确保这句话不会传到哪个职业挖墙脚的耳朵里，万一再把我抓起来吃上几年牢饭就得不偿失了。
　　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看着研究所里面外面警车的灯光闪成一片，百无聊赖，拔了根草放进嘴里面吧嗒着，随手掏出手机，给老猫打了个电话。
　　“喂，你到家了没。”我的嘴里面全是青草酸甜的汁液，弄得口腔里面一股清香。
　　“嗯，刚刚洗了个澡，你到研究所了没。”老猫的声音懒散沙哑，好像嘴里还吃着东西。
　　“到了，好像出了点事情，警察跟我说里面死人了，我正等曹老头通知呢。”我吐掉嘴里嚼剩下的渣滓，重新咬了一小段，继续研磨着这股清香。
　　“什么玩意？死人了？谁死了？怎么死的？”老猫忽然呛了一下，一阵咳嗽。
　　“我怎么知道，警察又不让进，我又不会飞。”我扔掉手中被我蹂躏了好久的草叶，身子向后一仰，倒躺在草坪上，看着青山城夏天的夜空。
　　青山城是个有无穷魅力的地方，虽然位置靠北，但一条从大海里逃逸的河流迂迂回回的穿过这座城市，倒更有点江南水乡的味道。还记得当初从家里离开的时候，一股脑的就闯进了这座城市，一直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五年，青山城的每一处细节，都已经变得无比的清晰。
　　“那你赶紧给你们领头的打个电话，不行就赶紧滚回来，大半夜的，我可不想爬起来给你开门。”电话那头传出老猫放下水杯的声音。
　　“谁用你给我开门啊，我自己又不是没有……”说着，我便下意识的往我的口袋里摸去，“哎？我的钥匙呢？”
　　“哈哈，找不到了吧，在这里呢。”老猫阴阳怪气的笑着，背景是“咣啷咣啷”的声音，显然，我的钥匙在他的手上。
　　“你什么时候拿的啊，我怎么都不知道？”我的手指扯着头发，皱着眉头，鼻腔里全是青草的味道。
　　“这你就别管了，赶紧问问你们领头，今晚上还有事情没？”老猫停住了笑声，说着。
　　“哦，我找一下他在哪里，然后再给你电话。”说完，我便挂掉了电话，继续看着研究所里面外面的人进进出出，来来回回的穿梭，每个人都急匆匆的。
　　“小杜啊，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赶紧从地上坐起来，循声望去，只见曹老头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赶紧过来，出大事了！”曹老头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喊着这句能更加扰乱民心的话。
　　我连忙跑过去，扶着他：“咋了，头儿？”
　　曹老头弯腰扶着自己的膝盖一阵喘息，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抬起头看着我：“什么话也别问，带上这个，跟着我来，麻利点。”
　　我接过曹老头手上的东西，这是一个类似于记者证的玩意儿，挂在脖子上的，上面写着“特约教授助手”的字样，我看曹老头那么焦急，便赶紧戴在脖子上，快步跟着曹老头进了研究所。在进大门之前，还故意挑着眉毛看了那个警察一眼。
　　曹老头瘦弱的身板在我前面飞速的走着，几乎是一路小跑，我在后面迈着大步努力地跟上。进来才发现，里面被警察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包裹的严严实实，个个神色凝重，实在是不能让人往好的方面去想。
　　曹老头一路把我带到了更衣室，“赶紧换上衣服，今晚上的任务比较重要。”
　　“到底什么事情啊，弄得这么急？”我打开柜子，拿出我的实验服。
　　“别穿那个，穿这个。”曹老头从他打开的那个柜子里面拿出一身衣服，我一看，好家伙，这可是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请出来的“寿衣”啊。这套防护服是我自己发明的，整个研究所只有两套，几乎可以起到防止外来任何细菌病毒的作用，但是这衣服的使用寿命十分有限，到现在都只是一直好好地所在柜子里面，动都没有动过，所以我才给它起这么个名字。
　　“什么也别问，三句两句解释不清楚，等到了里面你就都明白了。”曹老头一边跟我说着一边在穿防护服，透过防护服脑袋上的玻璃，我看到曹老头面色凝重，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事情。我也麻利的穿上防护服，跟着曹老头走到了３号实验室。
　　３号实验室在全部的３６间实验室中是地位最高的，拥有最精密的仪器，最好的试验台，和最好的隔离设备。
　　实验室的门口站了好多人，有很多警察，我看到所长也站在那里。曹老头跟所长打了个招呼，两个警察便把门打开，我跟曹老头便走了进去。
　　“砰”３号实验室的门在身后紧紧地关上了，里面昏昏暗暗的，曹老头伸出手，指向实验室的中央。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实验室的中央躺着一团东西，那团东西的表面不停地起起伏伏，像是在呼吸的样子。
　　“这是什么东西啊，怪恶心的。”我现在脑子里面的疑问已经多的装不下了，只是看着眼前的东西，肉色的，表面能看得到错综复杂的血管，在地上铺开了一滩，像是什么恐怖片里出现的。
　　“这到底是什么啊，头儿，你可别吓我啊，你知道我胆子小。”我的压根有点打颤，小声的问。
　　“这是一个人。”曹老头就说了这么五个字，但他的意思很明确了，地上这摊屠宰场的垃圾一般模样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人！
　　“额……是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问了一遍，“这一坨东西是人？畸形，怪胎？这也太……”
　　看着我在那里惊讶的说不出话，曹老头递给我一张卡片，“这是他的身份证，你自己看看吧。”
　　我接过那证身份证，看着上面的信息，右上角有一张清晰的照片，这个人看起来浓眉大眼，鼻梁高挑，算得上是比较帅的类型。
　　“别开玩笑了，这……怎么着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啊，人可不能用‘一坨’来形容啊”我张着嘴巴，惊讶的回答。
　　曹老头打了个冷静的手势，随后用简短的时间简明扼要的描述了一下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下午三点左右，两个警察送来一个人，说是走私贩，他们从他的身上找到了２００克毒品，还有一个小ｅｐ管，里面装着写金黄色的液体。他们的技术部门研究了好长时间，都没弄懂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所以就送到研究所来了。可谁知，刚刚进研究所，那个人便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来另一管，二话没说，张开嘴就倒了进去，再然后，那人便被关进了３号实验室，可谁知，过了一段时间，警察想要打开门问话的时候，竟然找不到人了，再一看地上，变多了这么一坨东西，仔细辨认才发现，这一摊“东西”就是刚才的那个人。看样子，是刚才那个ｅｐ管里面的东西把他变成这样的。
　　我心说：“你大爷的，什么玩意这么厉害，武侠小说里的化骨水吗？”我再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个实在是不能用“人”来形容的东西，它就像是达利画的钟表，沿着可以依靠的地方一个劲的淌，再仔细观察，好一阵子，才发现头部五官的痕迹。
　　“就像是中了化骨绵掌什么的，浑身软塌塌的，真太恶心了。”曹老头的脸上露出一种嫌恶的表情，向一侧撇着脸。
　　“外面的警察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那么多的吧。”我指着地上的那个人问。曹老头点一点头。
　　“你虽是我的学生，不过凭你的智商，已经远远的超过我了，万不得已，只有把你叫来了。”曹老头指着身上的防护服表情凝重的看着我。
　　“好吧，我看一下。”隔着玻璃，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更加仔细的观察着地上的人。
　　“他浑身不光是没有骨头，就连肌肉组织也松弛的不像话，照这个程度来看，他现在不应该还能呼吸啊，心脏不应该还会跳啊，他现在应该死掉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着他我产生了一连串的疑问，每一个问题都挑战着我的三观。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现在挑战者生命的极限，竟然一直还活着，不过他的语言功能没有了，只会发出声音，却不能说话，不知道其他的感官怎么样。”曹老头递给我一份检查报告，让我看一下。
　　我低头看着报告，再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一个人，心中连连的叫苦，凭什么这中恶心事让我给遇上了。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估计是老猫一直在给我打电话，现在也没工夫去管他，眼前的这一切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
　　“头儿，我需要器械仔细的检查一下。”我说着，伸出手去，想把报告还给曹老头。
　　“头儿，给我拿些器皿，取样器什么的。”我接着说。
　　“头儿？头儿？”曹老头一直没有回答我，我连着叫了几声，站起来，转过身，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曹老头消失了！刚刚曹老头站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姓曹的！”我咬紧牙根大吼一声，“你赶紧给我出来！”我紧紧地攥着拳头，望着实验室每一个昏黄的角落，寻找着曹老头的影子。透过防护服上的玻璃，我的视线越来越集中，仔细的搜索着每一个地方，但是曹老头像是蒸发了一样，半个人影也没有。
　　“不管了，先离开再说。”我快步朝门口跑去，用力地推门，但是们怎么也推不开。
　　“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赶紧开门啊！外面有没有人啊！”任凭我怎么喊叫，外面一片寂静。
　　“哈哈，哈哈哈”一阵干脆的笑声传过来，这笑声不是曹老头的，他年纪大了，一听就可以听出来。但是这件实验室除了我跟曹老头，就剩下……我现在额头上全是汗水，眼睛越来越模糊，双腿开始一个劲的发抖。
　　我用意识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缓慢地向后转过去。笑声还在一阵一阵的传过来，我感觉得到我的每一个关节细微的摩擦所带来的触感。“救命”我的嘴里冒出这么两个字。
　　当我完全的转过身，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地从地上站起来，轮廓模糊，像是一滩淤泥，在实验室的中央，发出阵阵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