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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兄弟相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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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泽摇了摇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找到如此隐蔽的地方,林氏果真不可小觑。开门的一瞬间,往日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双眼猩红,杀气尽显。一把推开叶泽,直接来到卧室,却发现整洁的床单从未被人碰过。可是消息不是说自己奔波了一夜,只是为了尽快来到她的身边,即使晚了,也要尽快来到她身边,告诉她,那是他的错。可是眼前的一切……那么干净整洁的房间,没有人碰过的痕迹,让疯狂了一夜的自己呆住了。眼里看不到贝冬的人,心里突然缺了一块儿,慢慢开始塌陷。
“你要是再不去浴缸,她怕是要昏过去了。”叶泽无奈却自嘲的说道,是啊,即使自己打算背弃自己的许诺,在贝冬喊出林之名字的时候,自己的骄傲还是不允许自己癫狂一次。从始至终,永远是个局外人。自己到底算什么?自己的这份感情,又算什么?
话音未毕,林之以冲到浴缸,再次看到血色的浴缸,神经顷刻便要崩塌,看到水中那个熟悉的面容,虽然面色惨白,但是此刻却是笑着,那么无力却淡淡地笑着。小心翼翼地将贝冬抱出来,放到抱到床上,用被单裹住,可是雪白得被单渐渐浸出了血红,那么刺眼的血红,让人窒息。林之轻地不能再轻地抱住贝冬,生怕弄疼了她,感受到怀内的人无力虚软,心中更是一阵心疼,“对不起,我来晚了。”胸襟突然一阵沁凉,却更似上千虫蚁啃食着内心,环住贝冬的双手,安静地解开束缚住自由的领带,继而轻轻环住怀内的人,“对不起…….对不起…….”
贝冬意识到林之能如此快地知道事情,又如此神速地找到此处,定是动了所有力量,心中不可能不感动;同时,也意识到叶泽此刻尴尬的状态。想到日后的厮杀,自己能做一些便是一些吧。慢慢退出林之的怀抱,从始至终依偎在林之的怀中,向叶泽示意他上前,握住叶泽的手,又拉起林之的手,“叶泽,我感激你所做的一切,之前你的提醒,我已经许诺过,如果有一天能帮到你,我绝不会袖手旁观,无论代价是什么。”说着慢慢看向林之,“昨天若不是叶泽,便不是此刻的情形。可是我已没有什么可以许诺的,可以借你一个承诺么?”
叶泽一阵唏嘘,自己如何不知。林之此次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一阵血雨腥风在所难免。叶泽面对挑战绝不会低头,亦不会向林之说起昨夜的事情来做情分来交换。她如此八面玲珑,利用自己最虚弱的一面让林之无法说不,来许他一个平安。
林之亦是如何不知贝冬的心思,只是此刻的情况不知算好还是不好。本以为中了药剂的贝冬被叶泽带走,虽是被救,却也是木已成舟。虽心痛,更怕贝冬多想,自己赶到时,只希望能尽力安慰贝冬。可见到的情景,真真的超出了自己的想想,作为男人,不可否认看到此情此情真的感动,可是看到贝冬满身伤痕,再次勾起了那血色的记忆,失去她的恐惧当时席卷了一切;当深思熟虑后,虽不明白叶泽作为男人不知为何收手,此刻他的举动却是在贝冬心中更重了一份,自己则是心里莫名的心烦。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早已恢复了平日里淡淡的口气,“此次我保证绝不祸及叶氏,但是以后再见面我绝不手下留情。”
听到林之许诺的一刻,贝冬突然放松了,握住叶泽的手静静地滑落,一夜挣扎和疲惫,随即安心地睡了过去,倒在了林之怀里。
叶泽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在任何人看来唯美的画面,此刻炽热地灼伤着自己的心,可是哪怕多看她一眼也是好的,终是无法离开半步。林之轻轻地处理着昨夜叶泽留下的刀伤,伤口虽浅,确是太多……太多……每一个伤口,都是两人挣扎的证据和对林松和自己的控诉!心中怒火再次燃起。“我需要林松的”
话音未落,叶泽已然接过去,“今晚就发给你。”说着便别过头,再也不想看自己给贝冬身上留下的伤痕。
房间内,昏睡的贝冬,一直不醒。到了下午,突然发起了高烧,两人一阵慌乱,急忙送了医院。
贝冬醒来时候,看到两人疲惫的面容,突然忆起三人初见的时候也是在医院,只是那时候为了贝氏报仇的心占据了一切,宁可拼上性命被伤透,也要报仇。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硬生生扯出了一丝笑容,接着又昏睡过去,嘴角确是含了笑,至少近期林氏和叶氏应该相安无事了吧……
贝冬时睡时醒的两日,两人寸步不离,隐藏不住的互相厌恶,却也相互不避讳的处理着林松的事情,甚至还消无声息地互相配合了几次,虽然谁也不挑破,更不想承认……心中不是不唏嘘,如果没有立场问题,没有情敌这档子事儿,绝对是难得地合作对象。想了想,做对手也挺好,做对手的时候才是全无保留的时候,也是难得放手一搏。
再说林松这里,这是惨绝人寰,不忍直视……林之突然疯了一样的打压,虽然料到,却没想到却是如此雷霆之势,自己在林基石油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他是什么时候有如此实力的?!更没想到的是,联盟和叶氏同时施压,连连打掉自己的势力范围,叶泽他是疯了么?!还有叶泽对联盟的控制能力为什么可以精进这么多,这段时间他到底做了什么?!无论如何,两人同时的极其强势打压,让林松避无可避,真真地被逼到了墙角。无奈之下,急忙联系季然,一来想问林基石油的问题,还有便是求救,只是此时的季然一面避而不见,一面突然下了狠手,也算是压垮了林松最后一根稻草。此时林松的眼中除了杀意,再无其他。
贝冬彻底清醒后,发现两人都消失了,心中一阵不安,急忙问起情况。随是只言片语,心中一片了然。不顾身边人劝说,拔了输液针,便要起身。门吱地一声,屋内的人见到来人都是一阵讶异,急忙恭敬地低下头。连一向冷淡的贝冬也没有例外,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定定地看着来人走向自己。
车子停下之时,贝冬正欲下车,反手被扣住,对面的人就这么看着她,略带询问的再次确认。反而是贝冬轻松一笑,右手轻轻附上对方的手,轻拍着。微微一笑,突然抽出了手,下了车。贝冬在街上没走几步,就被突然冲出来的几人拽走。
林之和叶泽得到贝冬再次被掳的消息,则是气疯了,互相交换了眼神,必有内鬼!失了时机,几日的顺风顺水,难抵此刻怒火冲天,林松!
林之手机响起,看到林松的名字在屏幕亮起,沉了下心神,摁下接听键,“林松,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什么?我倒是要问你要什么?!”林松的声音混着怒意,昭显着不冷静,“你既然要抢我的林氏,那我就抢走你最喜欢的东西!”
终于,贝冬此生头一次装昏成功……在车里想着记住方向和时间,却发现这活儿指着自己算是没法达成了……反正此刻也是个赌局,那就随意吧……
不知过了多久,贝冬被人连拖带拽到了一个屋子,移开眼罩的时刻,发现林松高坐堂上。见到并不惊奇的贝冬,林松上前一个巴掌将贝冬扇倒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这次你绝没有这么幸运!”
贝冬舔了舔嘴角,淡淡笑道,“我还以为,会有血呢”随即挑衅地看着林松,”其实我很好奇你怎么笼络住下属的。那个为你卖命的李昊,还不是你亲手解决掉的”贝冬扫视了四周,看到几人一扫而过的诧异神色,暗知目的已经达成,感受到慢慢肿痛的面颊,缓缓说道,“你上次一计不成,此刻留着我,无非是为了对付林之。如果我说,林之对我从未付出过感情,我只是对付你的借口,那你是不是会很失望呢。”
话音刚落,整个椅子便砸了过来。浑身的是伤痕,也抵不过额头滴下的鲜血刺眼。身边的保镖虽然也是一个个惊讶无语,见过真刀真枪,甚至战场厮杀,却都没见过一个男人对被捆住的女人如此施暴。
此刻赶到附近的林之,正要进去要找林松当面对峙,却被林老拦了下来,“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当真不知道么?!你这几年这么护着她,最多算是两清了而已,你呆在这里就好……你安全就好……”
“滚开!”被周密死抱着,林之发力前冲着林老吼道,“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拼了命,便不用面对肮脏的我么?我林之要的东西,不需要女人来牺牲!周密,你滚开!!”
周密诧异的一刻,被林之一脚绊倒。林之癫狂一样奔了进去,保镖在林松的授意下,节节让路,直至林之直面林松。
“我来了,你放开她!”林之吼道。
看到突然出现的林之,林松虽没想明白细节,则是明白自己再次陷入圈套,怒火中烧,忍无可忍,一边用枪指着林之,一边将手边的棒球棍慢慢拖到贝冬身边,冷笑道,“林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明人不说暗话,你……让还是让!”一边说着,一边讲棒球棍的顶端轻轻碰着贝冬带血的额头。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棒下去的结果。此刻空气凝滞到极点,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保镖也是安静了。贝冬则是闭上了眼睛,嘴角扬起了一丝似有似无的弧度,透着一股轻松。
可就是这股轻松,却成为了压垮一向沉稳的林之的最后一根稻草。林之正要举枪的一刻,林松却被本应该捆住的贝冬握紧了球棒,“不要!林之!”
林松对待两人同时突发的责难,无可避免的一愣,但是气力上的绝对差距,一下子就将贝冬拽起挡在身前,同时转过枪口。可这一个闪神,却被抢了先机,腹部被贝冬早就藏好的匕首插了一刀。保镖们正要上前,又被突然冒出来的众人围了个结结实实,手里的枪都用来自卫了。
叶泽尾随着林老进来,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林松用枪指着贝冬,他猩红的双眼昭示着疯狂,腹部留着的鲜血暗示着愤怒,两方枪械互指,叶泽也即刻掏出枪来指向林松,“放开她!”
林松紧紧圈住贝冬,面对着林之举起的枪口,和突然冒出来的这些人,林松笑了,笑的那么绝望,“贝冬你果然胆色不同,挣开绳子刺我竟然还等待时机。我是失了先机,可是那么大的空隙,林之都不敢出手。贝冬你果然是他的弱点,输赢未定啊!”
“这就是我的好儿子啊!”林老出人意料的走了过来,“绑架女人啊,好本事啊!”眼神扫过各方人马,神色突然一厉,“这是我林家内事,退下!”众人闻言,或直接退出,或看向忠心的主人,得到示意的眼神后,也是赶紧退了出来。屋内只剩林家三父子,贝冬,叶泽和周密。
林松显然在见到林老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继而极其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发现自己带来的人看到林老一句话就退出,都不曾示意自己一下,早被自己的父亲掌控了么,心中更是一凉,“好儿子,哈哈,你一直偏心林之!我知道我不如他,做什么都比不上他,可是这些年是我一直帮你打理一切,你却什么都看不到!他一回来,你就迫不及待的把一切都给他!我呢?我也是你的儿子啊!”
林老仿佛一直等待这一刻,终于来到的时候却比想象中还伤悲,“林之确实是最理想的人选,可我又何曾知道林之他会真的愿意回来啊。松儿,这些年一次又一次的机会让你证明自己,你一次都没有捉住,为了一己私利让整个董事会一直失望。你以为偷梁换柱就真的没人知道么?知道了,为什么老臣们不说?你为什么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而不是在监狱?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啊!”
林松一怔,“说什么都晚了。你们说的比唱的好听,我以为我林松心狠,怎能比得上你们啊,合起伙来算计我一个。”突然笑了起来,将贝冬嘞得更紧,“反正我里里外外已经被你们都掏空了。当初那个女人让我们母子痛苦了一辈子,今天我就要让他儿子也尝尝这个滋味!”
说着就要拉下保险栓,疯狂地大笑着。
“砰”的一声,让所有人都呆住了。林松直勾勾地躺了过去,额头那鲜红的血色慢慢溢了出来。贝冬看到林之枪口的白烟,整个人瞬间呆掉。
林之则是慢慢放下枪,扔在地上,对周密说道,“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