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暗夜一舞

7、paino 2

　　细软的沙子蜿蜒，水轻抚着海岸线
　　脸色苍白地忆起苍白的过去同样苍白
　　还记得……
　　幸福回忆，却已成苦涩
　　你暖暖的手从我身后拥来，笑着撒娇，童音软软。
　　“我喜欢你。”你蹭上我的脸，爬上我的肩，却勒紧了我的脖子。
　　“我也喜欢你。”我将你抱到胸前，你坐在我的膝盖上，小腿一摇一晃，把玩我的手指。
　　“因为你会弹我最爱的钢琴……”
　　我在你身后苦笑，“那等我长大以后，我要在这里建一座更大的房子！房子里全都是钢琴！”钢琴是爱你的心，琴声是不能说出口的爱。
　　“好，你要每天都弹给我听。每天都要这样哦。”
　　我微笑不语。我知道你终将有一天会离我而去。

　　不想走却必须离开，嚼肉噬骨的痛
　　我眷恋你的眼神变成你眷恋的我的眼神
　　心惊了
　　我已堕落，愿你还在天堂
　　我错了。
　　向魔鬼许愿，出卖我的灵魂，只希望你爱我一天，却从没想过要将你拉进地狱的深渊。
　　从哪一天起，你用痴迷的眼光看我，呼唤我的声音是那样的缠绵，拥抱我的双手是那样的炽热。
　　你的纯真，让我对你在心中存有的污秽感到羞耻！微笑的你，痴迷的你，全身都闪耀着炙热的光芒。在黑暗中，你照亮了徘徊的我。
　　我要离开你，不得不离开你。
　　没有道别，没有说“再见”。
　　双手蠢蠢欲动的想取触摸你，胸怀因为缺少了你得热度而感到了寂寞。
　　可是，我不能。
　　沉默，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原谅我，将你留下，那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如果爱可以永久，我希冀能像星星一样永久闪耀
　　每一次在黑白之间的游走
　　感觉到
　　你的鼻息便会在我的耳边传来
　　“哥哥，你会回来吧？”你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回响。
　　啊……不会回来了，但如果……
　　海风带着苦涩的水汽袭来，风带走我脸上未干的泪痕。有什么遗落在了那海边的钢琴里，你的微笑，你的声音，你的温度……全部全部留下来吧！留在我的回忆里，那架钢琴承载我的所有痛苦与甜蜜，所以……琴声是对我的惩罚，我代替你独自一人留在地狱里，然后看你的微笑……
　　不知道，地狱可否仰望天堂。
　　能原谅我吗，我唯一弟弟啊……
　　请让我在离你遥远的国度想你。
　　无时无刻……

　　我爱上了纯洁的你，可你却永远不可能知道
　　充满的罪孽的我，是不应该爱上你的
　　无处可逃
　　弟弟……
　　“圣堂！你弟弟他……”
　　有什么击中我的心脏：嗡鸣、昏眩……然后黑暗袭来……
　　足下冰冷，遍体生寒……
　　为什么！为什么！该下地狱的是我，为什么……
　　泪水蜂拥，手指抚上你的脸，冰冷僵硬，莹白得就像水晶一样。只是为什么失去了温度……
　　“……哥哥……我爱你……”你的日记写着。
　　“笨蛋！这样叫我怎么忘了你……喂！醒来！不可以不听哥哥的话呢！醒来，你这目无尊长的小鬼……”
　　怀里的人冰冷，表情安详……
　　“醒来！怎么可以丢下我……”海边的别墅，巨大的落地窗，雪白的窗帘被风吹鼓起，树影斑驳投射在黑色的三角架钢琴上。
　　……是哥哥先丢下我的……
　　……哥哥……
　　……哥哥……

　　如果爱只有刹那
　　我奢望就在黑白之间
　　让爱在我们的周围散开
　　……
　　“笨蛋弟弟，海水很凉呢，在初夏也是会感冒的啊……不过不要紧，我已经生好火了，很快就不冷了……”眼前一片红光，窗帘在飞舞，窗外圆月巨大。
　　“你看，有人在放烟火啊……真美不是吗？”明明灭灭的烟火红红绿绿，“……喂……我说你这家伙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啊……真是爱给人添麻烦的弟弟啊……”
　　翻开琴盖，黑白分明的琴键像你明亮的眼睛。
　　手指落下，在黑白间游走，琴音流泻……
　　喂！我说弟弟，我弹了这一曲你就要醒来罗。看火已经生得这么大了，你再不醒来房子就要塌了……
　　那个，你还没睡醒吧……
　　唇落下，冰凉。
　　有东西落进嘴里，微咸苦涩……
　　红光满天，热浪翻滚，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唯一在眼前的是你的脸，你站我跟前微笑的脸。

　　在海边，月明亮，烟花盛开
　　跟在我身后的你终于有一天走在了我的前面
　　记得吗
　　那个未完成的约定
　　……笨蛋哥哥……
　　喂！怎么可以说哥哥笨蛋！
　　哥哥就是笨蛋！天下第一笨蛋！！
　　……
　　喂！我说哥哥你来干什么……
　　我……我有句话要告诉你……
　　什么？
　　我爱你。
　　啊！你看！好漂亮的烟花啊！
　　……
　　我的手轻轻碰上，一样的温度啊！
　　黑白色的旋律，是我们最后的记忆……
　　一路走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