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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切随缘的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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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要争取才能有爱,
却没说争取以后要怎么办?
争取不到要怎么办?
但我想,
最好一切随缘……
缘起
1994年
女孩这一年10岁,明艳得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虽说女孩子小时侯大多都长得高,但是她只是当时大部分10岁的男孩子般的高度。爱笑、爱闹、不拘小节,大而化之,常和男孩子们混在一起。
女孩很漂亮,眉宇带着一股英气。外班的人来找茬,被打了也不哭,只是静静地舔着伤口,用一双凌厉的眼睛瞪着对方。然后下次带着班上的男生约战操场。
女孩的同桌能写一手漂亮的方块字,每个字都码得很整齐,喜欢在一些书上画那些可爱到想让人蹂躏的兔子和小猫等等。
他和女孩身边的男孩子不同,他安静而灵动,非常的瘦,而且白皙。有着又亮又圆的乌金色双睦,如樱花般粉嫩的唇。穿戴干净而整洁,散发着优雅的气质。
看到人就腼腆地一笑,然后礼貌地打招呼问好。但与起极不相符的,是他那差得令人咋舌的成绩和让人难以置信的打架事迹。
女孩虽然顽皮,但成绩却好得另人妒忌,但即使每一次年级前十名的好成绩也不能让她展颜。因为女孩是单亲家庭,还有一个严厉的母亲。
一次简单的期中考试,女孩轻松地写完考卷,但仍在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她发现她的同桌正苦恼的捎着头。女孩偷瞄他的试卷——上面几乎是一片空白,仅填的几个空也是错漏百出。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他的姓名栏上。
歌。
与其他的字不同,这个字潦草得龙飞凤舞,是一个美丽至极的艺术签名。但只有一个字。
他的名字是‘歌’。
在那个像是要挣脱一切束缚的‘歌’字帮端端整整地写着他的学号‘25’。
和我的学号相差7呢?
女孩偷偷地想。
也就是说做早操的时候,7个人之后就是他。
一想到这里,女孩就轻轻地笑了起来。
然后女孩猛然发现男孩正诧异地看着她,脸马上就红了。
“笑什么?”男孩轻轻地问。
女孩摇摇头,用手指在嘴边摆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悄地把试卷往左推了推。男孩明白了女孩的意思,用亮晶晶地眼神表示感激地看着女孩。
女孩帅气地一扬眉,催促到:“快!我帮你看风。”
……
那次后,女孩发现自己的目光渐渐地不能从他的身上移开,无论是在打架上,还是学习上,女孩都对他特别留意。男孩也逐渐地脱离吊尾车的行列,但打架上到是越来越勇猛了。
小孩子的心是很敏锐的,他们周围的孩子也开始发现到女孩对男孩的特别,开始起哄。女孩开始也笑着争辩,但最后他恼羞成怒地拍着桌子叫到:“我就是喜欢他,我将来要做他的新娘!”一口气吼完,她双眼圆圆地瞪着所有起哄的人,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
那时男孩就坐在女孩的旁边,他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女孩也双颊扑红,如一朵娇艳的玫瑰。
班上的男孩被这个平日里笑闹惯的女孩唬住了,安静下来。
这时窗外一个男孩伸头进来,手指指着女孩的脸大笑:“哈哈,羞羞脸,女生爱男生!我要去告诉老师。”
那个男孩是隔壁班的,上星期还因为一些事被女孩揍了一顿。
“站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跳起来冲了出去,将那个男孩扑倒在地,一拳打在他鼻子上,鼻子便出血了。
那个男孩觉得鼻子一痛,摸了摸,看到了红色的血,‘哇’的一声哭起来,一把推开女孩跑开了。
女孩冷冷地看着那个男孩跑走的方向,手扶上了左臂,那里有三道被抓伤的血痕。
“你的手受伤了,我们去找老师。”男孩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恩……”女孩轻轻地应了一句。
我的回忆
一周后,被打者的哥哥带着一帮人来学校寻仇,那些不良少年全是14、15岁的中学生。一伙人气势汹汹地在我的小学门口叫嚣着:“XXX,你给我出来!”由于放学的缘故,当时我并没有听清楚是谁在叫,全当是疯狗在叫,然后继续专心致志地写作业。
不一会好象发生了斗殴事件,已经有学生在慌忙地找老师了。但同时却见歌匆匆地走了出去,一会儿吵闹声便停止了,我心里一阵诧异,直到我班上的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跑来找我说:“歌和他们走了,而且那些人还带了家伙。
跑来叫我的男生很明显地被打肿了一只眼睛,脸上也有擦伤。我跟着他跑到小山后,发现我们学校出名的四大天王和歌一起奋战,然而面对那些比他们高大的家伙,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更何况一方赤手空拳,一方抄着家伙?
“歌,小心!”一个牛高马大的大个子抡着手臂粗的水管便要砸上歌的头,我冲过去一脚踢上那个人的小腿。他惨叫一身,回头怒视着我,手里还拿着那根带血的水管。
“你就是那个打我弟弟的八婆?”
“你才是八公!”歌跳起来将我拉到身后。
“死八婆,你不要以为有人罩你,你就嚣张!罩你的也就是一小鬼!也不打听清楚,‘X’中的‘牛鬼蛇神’里的‘牛魔王’是什么人,竟然敢动我弟弟?我看你是欠修理了。”说着便拿着水管朝我们挥。
歌拉着我跳开,但仍被余风扫到左脚,生痛!
“樱!”歌一腿扫向大个子的腹部,逼他离开我。我和歌连手,但依然不敌。
接着我眼前一花,被绊了一下,钢棒便迎头而下。我双目瞪圆,看着那铁灰色的金属就朝着眼下逼来,然后一个黑影一掠而来,钢棒发出钝响。
是歌挡在了我的面前,他用手挡住了钢棒,然后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扭曲着。
远处传来寻人的声音,不良少年们顿时跑了个精光……
分开
男孩倒在女孩的身上,脸色成灰白。女孩茫茫然地抱着他,呆在了那里,还有几个被打的男生也哼哼唧唧地挨了过来。
然后老师们赶到了,将所有的孩子送进了医院。叫歌的男孩伤得最重,他断了一只左手。
医院里,男孩的手打着石膏安静地躺在床上,苍白却精致得有种水晶般的剔透感。
女孩双眼红红地坐在他床边,像只收了爪的家猫。
“我喜欢你。”女孩的眼睛盯着男孩樱色的唇,眼里的眼泪像两汪小泉,“我以后要当你的新娘!”几乎是宣告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慌。
男孩原本苍白的脸顿时飞上两抹红晕,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女孩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去。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半个声音。
……
小学很快就过去了,女孩没有撒谎能够重点初中,满心欢喜地以为按地段分会和男孩分到一所中学。可是由于男孩卓彰的大过小过被学校拒收,再后来就是一别六年再没有他的任何音信。
青瓜
2004年
女孩20岁了,上了一所普通大学的法律系,不再明艳也不再动人。长得不高,只是眉宇间小小的英气还隐约有以前的样子。
收敛了儿时的满身豪气和锋芒,对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客气而疏离,普通而平凡。就像蒙上灰的珍珠,不再光彩夺目。
女孩现在和其余四个女生一起在校外合租一所房子,其中青瓜和阿情是她的好朋友。
但上星期,青瓜被他的男朋友甩了。
青瓜和以前的她很像,明艳的笑容,豪爽的气质。皮肤晒得很黑却很可爱,像一个跳动的小太阳。
“该死的!臭男人!我很死他了!”青瓜趴在床上摧床大哭,让睡在床下的我感觉像是在地震。
“哎~都一星期了,还不够吗?”我无奈的叹气。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拉着青瓜将那个负心汉暴打一顿。不过话说回来,青瓜的柔道三段,不需要我的帮忙。
“怎么会够!?我和他交往了三个月,他以前说喜欢我的活泼开朗的,但是他现在却嫌我太小孩子气!”青瓜浮肿的杀咬牙切齿地瞪着我,长长的头发从床上垂下来,活象一只女鬼。
“好吧,告诉我那个欺负我们青瓜的混蛋是谁?我和你一起器去骂他。”我利索地爬上青瓜的床,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好象是美院的院草。”窝在电脑桌旁看小说的阿情漫不经心地说。
“咦?想不到青瓜还吊到一条大尾的。”
“什么大尾的?”阿青用眼睛斜瞪我,“只有178的矮子!”阿情173,不比她高10公分的一律被她叫作矮子。
“我们家青瓜163,配178刚刚好啦。”我白了阿情一眼。
“什么刚好?不好!都是过去式啦!再说当初是他先追我的,要分手也应该是我先说,凭什么他一个人决定啊?把我当白痴啊!”青瓜激动地又捶一下床。
我收了收脚,青瓜的那一下差点砸上我的脚。
“那你明天去找他,和他说分手好了。”我爬下床,原来青瓜知识觉得没面子,陷得还不深。我有些安慰,青瓜的心情最多坏到明天就可以结束了。
“樱!等等嘛!”青瓜一把揪住我的衣服,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你陪我去好不好?”
“你去分手找我干嘛?”我瞪圆了眼。
“可是、可是……我害怕嘛……”
我满头黑线,当场昏厥。
分手
更正,青瓜爽朗的性格的确很像我,但是我绝对没有这种又怕死又反动的行为。从某种程度来说,青瓜的智慧也许真的只停留在8岁,也许是从小的经历太过平顺了。
天很蓝,云很白,草很绿,是一个告白的好天气。但是青瓜却要和她的前男友谈分手,真是奇怪啊。
我和青瓜等在一棵海棠树下,学校的告白胜地——白棠园的最古老的棠树下。远远走来一个人,不是特别高,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得很悠闲,头发剪得很清爽。不像搞美术的人那样奇装异服,而是穿一身干净洁白的休闲服。我突然觉得这个人不是青瓜可以掌握的,他就像是天上的流云,你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姿态飘向何方。
青瓜和他分手是正确的,没有一个可以网住一朵云的心。当云迷惑你的时候,你陶醉在一片白茫茫之中;而当云要走的时候,却是什么也抓不住。
“喂喂!”青瓜用手肘撞撞我,紧张的说:“来了,来了。”
“恩,我知道了。有什么事快说,我到树后等你。”我转身要走,却被青瓜抓住。
“不、不要啦!我害怕,不如你去和他说啦。”
“青瓜~”我瞪她,“他是你男朋友,不是我男朋友!”
“樱,帮帮我啦。”青瓜眼泪汪汪。
天!我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活宝?
无奈,我等着那个院草走过来,但是我根本不敢看他的脸,因为太难看了。不是院草难看,而是我被青瓜陷害到如此难看的境地。
我径直走到院草的面前,看到他白色的腰带,然后飞快的说:“刘青青要和你分手!请你以后不要再和她有什么瓜葛了。”说完我就拉着青瓜转身就走。
我走得飞快,青瓜被我拖着,一边大叫:“樱!你怎么这样说?我以后还想和他作朋友啊。”
我回头狠瞪青瓜一眼:“是谁昨天激动地喊着要报仇的?”
青瓜低着头,不敢吱声。
“樱?是樱吗?”院草追了上来,“你是李樱花吗?”
李、樱、花!
我平生最恨别人叫我全名。
猛然回头便看见了院草的脸:秀气,白皙,美丽。我不知道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优雅,是有着水晶般气质的男生。
啊啊!但是为什么有点眼熟的感觉呢?
“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是青青说的吗?”我用力掐青瓜的手臂,早就警告她不许和男朋友说宿舍里的八卦的!明知故犯——该打!
青瓜哀怨的看着我,大呼冤枉。
“不是青青说的。”那个院草笑起来不是一般的漂亮,被称为闪亮生物也不足为过。“我认识你。”院草眼睛里流露的笑意不减,突然伸出双手抱住我,“樱,是我。我是陈歌,你还记得不?”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弄得一愣,本能的推开他,“开什么玩笑,放开我,你这个变态!”一推竟然没推动,我不得不求助青瓜:“死青瓜!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青瓜也被这一举动吓到了,被我一喝才回过神来,但没等青瓜一脚踢过去,那个院草就跳到了一边。
我用眼神杀死你!!我像用眼神将这个家伙射个对穿。
“啊,太无情了。”他苦笑一下,“亏我还为你断过手呢。你倒好,这么快就将我忘得一光二净。”说着卷起左手的袖子,那里有一片擦伤,应该是很久的了。
“歌,真的是你?”我也激动起来,“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难不成我还冒充?我陈歌又不是什么响当当的人物。”陈歌笑得好不开心,“哈!终于想起来了,死丫头。”
“什么死丫头,我还比你大两岁呢,没大没小的臭小鬼!”我笑骂。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青瓜莫名其妙地瞪着我们。
“我们去‘LOSING SHEEP’喝杯咖啡慢慢说,我请客。”歌笑得像似中了什么奖似的。
“好!”我和青瓜异口同声,有人请客,无人SAY NO。
“Losing sheep”的格调很好,很受人欢迎。
“青青,樱以前和我是无敌的打架搭档啊”。歌开心就乱说话,我踢了他一脚——在桌子下,让他嗤牙咧嘴。
“别听他说,我才不会打架呢?说到打架,青青是柔道三段,比我强多了。”
“樱,小歌可是跆拳道黑带呢!我可不够他打。”青瓜接过英俊的待应生送来的橙汁后,眼睛里就出现了心心,这女人好象刚刚才失恋吧!
“什么?”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对面瘦削的男生,灿烂的笑,一身白衣,怎么看怎么不像胎拳道的高手啊。但是我忘了一点,就是歌以前也是这个样子的。
但歌似乎变了很多,变的开朗,幽默风趣而且爱笑。我突然觉得有种熟悉的陌生感。他不再是10年前的歌了,我也不再是十年前的樱。
“你惊叫什么?”歌觉得有趣,“我从以前就很会打架好不好。那你怎么了?”
“我?我不行了。老了,打不动了。再说上了中学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我喝了一口咖啡。
“是吗?真是可惜。”歌也有些伤感,半晌才说:“樱,你变了好多。似乎变安静了。”
“人总是要改变的,请说我变得贤良淑德好不好。”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将身上的刺收了起来而已。”
“但是我更喜欢以前的冰,热烈地像一团妖火。”
“哼!”我瞪他,“青瓜也像一团妖火,你干嘛还甩了她?我还没跟你算欺负我朋友的帐呢!”
“啊啊!!你瞪人的时候就和以前一样。”歌笑得可恶。
“青瓜!”我怨恨青瓜比帮我,横眼过去,青瓜已经对帅哥侍应生流口水了。不过说实在的,那个帅哥真是有气质啊,手里抱个SD娃娃不显得娘娘腔,反而显得温文儒雅。
“樱,你还记得我什么时候生日啊?”歌突然问。
“10月26,你什么时候生日你自己不……”我惊觉被套话,急忙收口。
“嘿嘿,你果然……嘿嘿……”歌笑得好不讨厌。
“闭嘴,你也有10年没有尝试过我拳头的滋味了吧!”物品瞪,我瞪,我瞪瞪瞪。
樱木花道的绝招——我用眼神杀死你!
“26号晚上,‘LOSING SHEEP’二楼,我开生日会,你会来吧。”歌用那双夜魅般的眼睛看着我。
“……”
“我今年18,我人生的转折点啊!”歌说得煞有其事。
其实我也有过过18岁的生日啊,那时身陷在高考的水深火热当中,没有什么不同的,转眼间便连19也过了,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转折点,你们在说什么?”眼见帅哥走进配餐间后,青青才将目光收回来。
突然歌的眼睛转了转,不怀好意地对青瓜说:“青青,下周五我生日,晚上在‘LOSING SHEEP’二楼开生日PARTY,你可以带朋友来玩。”
“咦?真的吗?好啊,樱。我们和小情一起去吧。”
在青瓜星星眼的攻击之下我败下阵来。可恶,死歌!知道我的弱点后就狠狠攻击,果然是他一贯的风格。
生日晚会
10月26日中午1点整。
“小情,你真的不去吗?很好玩的。”青瓜用星星眼对着阿情,但这招对阿情没有用,阿情是被班里的人喻为冷血动物的绝世高手。
自从知道青瓜拉我去轰轰烈烈地闹分手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后,就轮到她摆脸色给我们看了——原因是太窝囊。
“不去!浪费我宝贵的睡眠时间!”阿情回答地斩钉截铁。
青瓜努努嘴,没办法又过来缠我,“走啦!樱~陪我去买礼物啦。”无奈我又心软了。
青瓜公然逃课,我相信她这学期的海洋生态一定死当。幸好我下午没课。
和青瓜逛街的结果是双眼发黑,双腿酸软。青瓜买了双皮手套送给歌,而我什么也没买。没办法,穷学生连一分钱都不能乱花。最后被青瓜念得心烦,硬是抢了她一只手套,决定一人送一只。
9点,准时开场。
樱一手拿着手套,一手被青瓜抓着,半拉半就的走进‘LOSING SHEEP’。晚上‘LOSING SHEEP’里的人都像在COSPLAY。英俊的英俊,帅气的帅气,头发有红有白,有蓝有绿,衣着也希奇古怪。唯一正常的就是他们的服务态度很好。
“小歌,我们来了。”青瓜老远就打招呼,被众人围着的寿星看见樱和青青后走了过来。
“樱,青青,你们来了?”今天的歌特别开心,“有礼物吗?”说完眼睛亮晶晶的。
“去!”歌身边有个黑黑的男生,大约一米八五,对着歌翻白眼,“这小子就知道敲竹杠!”
“小歌生日快乐!”青瓜送上她的礼物,包得很漂亮。有人起哄要当场拆开礼物。
敌不过众人,歌笑着拆开盒子,里面有一只右手的手套。然后又有人起哄:“男左女右,这个漂亮小姐今晚要献身啊!”
歌无奈地看着那群瞎起哄的人,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越描越黑,是解释不清楚的。更何况那是自己的前女友。
青青羞得满脸通红,躲在樱的身后。樱冷冷地一扫众人,渐渐那些人在绝对零度的扫视下,安静下来,看着这个幽冷的女孩。
“另一只手套在这里。”樱拿出左手的手套递给歌。
“哦,原来是一人送一只。”
歌眼睛一闪,笑了起来:“这可不行哦,我今天过生日,空手来的家伙要请大家吃饭的。你准备了礼物吗?没有的话可是要付钱的啊。就想那四个倒霉鬼一样。
不远处几个男生龇牙咧嘴地对着歌做怪相,个个都不歌高,都比歌壮,但明显几人却将歌看成老大的样子。
“我送了。”
“什么?”
“你手上的手套,左手的那只。”说完转身去取鸡尾酒——‘LOSING SHEEP’里的鸡尾酒是世界一流的,无论是酒本身还是,那个可爱的调酒师。
“喂喂,哪有人送生日礼物不说生日快乐的?”歌瞪着樱的背。
“哦,生日快乐。”
“嘿!太过肤浅我了吧。”歌的抱怨,惹来众人的哄笑。
真的重逢
夜深了。
青瓜一早就喝醉了被人送了回去,我也有些茫茫然。‘LOSING SHEEP’要打烊了,一帮人叫着去‘不夜城’续摊,但有些人已经回家了,我被扶着走出‘LOSING SHEEP’。
夜风一吹,我清醒了一些,抬头一看,扶我的人是歌。“你……你怎么不和他们去续摊?”
“我已经喝得够多的了,我觉得今天我的胃就像个酒袋子,一整晚都在被人灌酒。”歌装出很苦恼的样子。
“你骗、骗人。你根本没有醉!”我想瞪他,但视线却开始散涣。
“真的。不骗你。”歌吃吃地笑,却走得很稳,“醉得想吻你。”说着便吻我的唇,温润的,有啤酒的气息。
“还记得你十年前说的话吗?你说要嫁我当新娘的。还记得吗?”歌贴着我的耳朵说话,温热的气息让我耳朵微微发麻。我本能的朝一旁侧了侧,想用手推开他的头,但却因为酒精的关系,手指戳上他的脸。
“嘿!小妖精,真坏啊。”歌咬住我的手指,我吓了一跳,缩了回来。然后便笑得开怀。
“在找你……一直……在找你……”我醉言醉语。
“真的?”歌背着我慢慢地走。
“但是,但是都找……不到……找不到你……”
“我去了法国,后来又去了意大利。”
“恩……太远了……太远了……难怪我找不到你……但是现在找到了……”
“是吗?太好了。恭喜,恭喜。我也找你好久了,都以为要找不到了。”
“骗人,你是青瓜的男朋友!”
“因为他像你……”
“骗人!骗……人……”怀里的人安静地睡了。
“是是,你说骗人就骗人。”
月很圆,很亮。漆黑的柏油马路上,月光的洁白就想一层飘渺的纱。人影慢悠悠地在月光下晃荡,悠长的路像似没有尽头。
深黑的小巷里传出那首轻慢的歌曲,一切随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