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长存(TFM)》子·非鱼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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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奋力突破轻薄的窗帘，屋子里一片蒙蒙的光亮。
　　观月感觉到嘴唇上温润的触感锲而不舍地纠缠着自己，皱着眉转过身，下意识地抱怨了一句：“国光别闹了。”然后观月就立刻清醒过来了。睁开眼就看到不二神情复杂地用手支着脑袋看着自己。
　　“呃，早啊！”观月尴尬地直起身想坐起来，接着“嘶……啊。”又吃痛着，重重地摔回了床里。腰部的酸痛清晰地提示着观月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只是一个梦那么简单。都说上完床之后的表现就可以看出对方真实的态度，观月觉得是时候摆出自己的态度了。他四十五度垂下头，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深沉的表情压低了声调说道：“不二啊……”
　　“你好好躺着吧，昨晚确实有些做过了。”说着就轻吻了一下观月的额头，扶着观月躺了下去拉好被子。“我出门给你带一些吃的，你好好休息。”
　　就当我们昨晚是酒后乱性，是419，不要放在心上，以后这种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这样一串话，观月就生生地被堵在嘴里咽了下去。闭上眼睛，倦意立刻袭来。下次还是直接告诉他，我不会对他负责的比较直接吧……

　　其实除了过度使用的腰部以及第一次尝试容纳欲望的部位有些不适之外，观月有的只是纵欲过度的疲惫以及内心毫不间断地对自己的谴责。连着好几天观月都没有去查收邮件，他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手冢。偶尔一次的出轨不能说明背叛，观月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身体深刻的记忆着那天晚上自己和不二身体契合的感觉，虽然谈不上让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可是也足以让观月食髓知味。换个简单的说法就是，身体上观月已经完全地接受了不二。身体上的这种渴望几乎等同于思想上对手冢的思念，这样很糟糕。
　　糟糕得体现在……之后的几个月里观月和不二时不时发生那天晚上的意外。真的只是意外，意外地两人靠的有些近，意外得那天两人正好都有空，意外的气氛特别好……然后就成为一些必然的事情了。
　　从一夜情对象逐渐变成了固定的床伴其实也有积极的意义不是吗？至少保证了性行为的安全不是吗？当然不是啊！特别是在你有固定恋人的背景下，那个人还是你恋人的好朋友！对啊，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是好、朋、友啊！观月差点忘了这件事情了，直到看到手冢给他的邮件里写着：你演的的朱丽叶很不错。然后还附上了一张定妆照！
　　他不想直接就说照片一定是不二给的，也不说不是不二给的。但是他心里早就肯定了照片一定肯定绝对是不二给的！不二和手冢私下有联系这无可厚非，可是联系到什么程度呢？原本观月不在意，但是现在他也只能假装不在意了。
　　过去观月知道不二喜欢手冢，现在呢？想起不二脸上总是挂着的意义不明的笑容，以及作为逃避的温柔。观月觉得头很痛。

　　在观月一次一次纠结着躺在床上任由不二越发熟练得解开他的衣扣，一次次与手冢的邮件中避重就轻地谈论自己的生活，以及越来越频繁得看到手冢站在国际舞台上挥舞球拍的姿态。一个既令人期待又令人不安的消息传来。时隔三年，手冢国光要回国了。

　　观月坐在电脑屏幕前看着手冢发来的这一行消息，傻傻地勾起嘴角，眉头却又不由自主得皱了起来。他回来了啊，自己的恋人，自己阔别三年的恋人手冢国光要回来了啊！

　　直到走进手冢家的院子，作为昔日的好友与手冢的家人打了招呼。然后看到一群五官变得更为成熟行为上却依然闹腾的熟悉面孔在手冢家上蹿下跳的样子时，观月都有些不敢相信。
　　“初。”那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在楼梯的拐角，脸上依然吝啬于表情。用那种令人怀念的熟悉语调，叫着自己的名字。观月觉得一定是那天的阳光太过耀眼刺伤了他的眼睛，不然泪水怎么会那样突如其来得流淌过自己的脸颊呢？
　　“看来演出话剧还真是让你变得感情更为丰富了呢。”手冢从口袋里掏出手绢。
　　“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接过手绢，观月稍稍擦了擦眼角。
　　“抱歉。”手冢变得更为成熟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这几年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
　　观月心里咯噔了一声。自从和不二开始了那段固定的不可言明的关系之后，自己就总是心虚得不愿与手冢谈及不二，可是自己的生活中却充斥着不二的影子。不可避免的，观月就越来越少谈及自己的事情了。
　　见观月不说话，手冢轻轻地拉起了他的手，一如多年前那样他轻轻的在观月耳边说道：“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而此时观月只是心中惨笑了一下。若幸福真能交托与别人，那何尝不就是一种幸福呢？
　　轻轻得拍了拍手冢的肩膀，“去照顾那群长不大的破孩子们吧，他们就要把你家给拆了。”观月给了手冢一个安心的笑容。虽然他自己都不觉得安心。
　　手冢刚转身离开，一个拄着拐杖却精神奕奕的老头就出现在了观月的面前。观月记得在手冢的全家福里见过他，他应该就是手冢的爷爷了。
　　“你就是观月君吧，常听国光提起。”手冢国一打量着观月，“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
　　“您就是手冢君的爷爷吧。在下观月初，初次见面。”说着恭敬地鞠了一躬。
　　“别那么客气，都是平时照顾国光的朋友。”说着手冢国一就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了院子里，“不必拘束，呵呵呵。”
　　观月心中稍稍有些觉得诡异，不过他又是在什么时候来的呢？难道他听见了自己和国光的对话了？脸上忧愁的神情一闪而过，因为在观月的视线里，有不二周助出没。

　　不二在人群中特别是这群各具特色的少年中其实并不那么显眼，当然身高是一个重要因素。那么多年过去了不二虽然有长高，不过与那些突飞猛涨的人相比，那些高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气质问题，不同于真田即使不用大喊着：“手冢！让我们再比试一次看看你的长进有多少！”也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存在感，以及所到之处尸横遍野拿着笔记本不断记录着各人反应的乾，更不同于到处上蹿下跳无处不在的菊丸……不二是所有人中最安静却显得并不违和，总是和谐得融入氛围中。
　　可是观月还就是一眼就看到他了。笑着和手冢说着什么的他，看起来还真是无辜且温和啊，看起来最无辜的那一个一定不是好人！观月在心中武断地想着。身边就不知何时，挂上了菊丸。“啊。观月好久不见了呀，每次去看不二的时候你都不在nye~”菊丸表示遗憾地说道。“诶，不二都没有告诉我呢。下次你来的话要通知我哟，来给你我的联系方式。”观月觉得拓展交际圈是现在必须实行的一项计划，不然，看着那边热络得聊着天的两人，谁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瞒着自己什么事情！
　　据说检查自己的恋人的通话记录就可以知道他有没有外遇，那么检查自己外遇的通话记录能不能知道自己恋人有没有外遇呢？观月熟练得记下了菊丸的号码，然后旁敲侧击地问他最近和手冢有没有联系，和不二都联系了些什么。然后一脸毫无防备的菊丸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得把这几年来的点点滴滴详尽得叙述了一遍，内心还乐呵呵得觉得观月其实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呢。
　　菊丸猫被饲主大石领走后，观月正准备休息一下喝口水。犹如鬼魅一般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不二，伏在观月的耳边语气温和地问道：“要不要和我交往呢？嗯？”暖气喷在观月耳边，酥麻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观月成功地在避免殃及自己的情况下，不小心将水泼在了不二的身上。
　　“抱歉，你刚刚吓到我了。”观月真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