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妖零肆

27、骚动在那岁月里青涩的心17 突然很

　　突然很想回家看看，哪怕会被打，起码我知道我的家真实存在，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我的臆想。
　　“妈！”我走过去轻轻抱了抱这个可悲的女人。
　　啪的一声，她手中的锅铲掉落在地上，“你发什么疯？放开我，菜烧糊了我跟你没完。”她大声吼我，可我看到了她眼里的尴尬。
　　“妈，就一下。”这么多年了，我从没和她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就连心平气和的谈话，一次，也是奢望。我很少回家，见得最多的是她喝醉酒的狼狈不堪，用力打骂我的狰狞和疯狂，再有就是一直一直在厨房折腾，却一次也不让我动她弄出来的东西。
　　我怨，我恨，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她的身子顿了一下就再没有了动作，我把下颚搁在她的肩膀上。
　　“妈，我初中毕业就不读书了，回来陪你打工好不好？”
　　“滚开！你想回来陪我一起卖吗？你不是觉得这样丢脸吗？我告诉你，你以后最好有多远滚多远，离开我这个不知耻辱的女人！”她一把挣开我，把我推出厨房。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
　　“别叫我，我不是你妈！”
　　“妈……”我只是想要个简简单单的家啊，就算衣不蔽体，就算糟糠粗粮食不知味，我能安心啊！为什么？为什么这样都不行？
　　她没有再打断我的话，可我却不想再说了。这样的话不是没有告诉过她，只是，有什么用，到现在，还不是照样！
　　我忍住眼里的泪，捡起地上的铲子，“妈，你出去吧！我来就好了。”
　　她端起之前做的菜，倒在垃圾桶里，扫了我一眼侧身走出去。
　　我用力关上门，坐在地上流泪，每次都这样，宁愿倒掉也不让我碰。我扯过垃圾桶里的袋子，抓起里面的菜塞进嘴里，却哭得更大声了。
　　“你这个自私的女人，你以为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就是对我好了吗？”我嚼着要不就太咸，要不就太甜，要不就什么味都没有的菜对门外大喊，她一定听到了，可是却不肯回答我。
　　这么难吃，怪不得不让我碰，一定是因为她厨艺下降不好意思让我知道，一定是的。我记得小时候偷吃的不是这个味道的，真的，比这个好吃很多很多。
　　我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剩下的东西给她做吃的。
　　“妈，吃饭了！”我摆好碗筷到房里叫她，看到她正往抽屉里藏什么东西。
　　“你不会敲门吗？没教养！”
　　我没理会，反正她一直这么跟我讲话，拉着她在餐桌前坐下，我在她对面看她吃饭。
　　“自己不吃看我干嘛？”
　　“我刚在厨房吃过了。”而且很饱很饱。
　　“那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碍眼！”
　　“妈，今天晚上我去找小夕，不回家了。”说完我逃也似的跑出去，关上门就再也撑不下去了。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我靠着门坐下，把脸埋在手臂里，刚刚做菜的时候，我放了很多很多很多的盐，为什么，她还吃得那么自然？
　　她生病了，病了很久了，对吗？
　　我现在才知道，我有什么资格做她的女儿？我拿什么配她对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