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妖零肆

2、当往昔只是残梦一局2 我是住

　　我是住在漂流瓶里的孩子，一辈子注定奔走，想象中的安稳过于难求。
　　那时的小城，喧闹而平淡，不繁华，不奢侈。夜里的灯光朦胧温暖，像我模糊的童年。我想我是曾拥有过幸福的，在爸爸还没开始堕落的时候，在妈妈还没离开的时候。我恨那个男人，那个毁了我家的男人，他不配“父亲”这个词。要不是他爱上妈妈以外的人，要不是他傻傻的被那个女人骗走一切，要不是他乱搞被传染艾滋，要不是他用那种肮脏的病带走妈妈……我怎么会在他病重的时候离开他，毅然决然踏上这条路，怎么会在离家后遇上季青航，迷上爱情这可恶的毒品？
　　十岁，很多孩子还无知而天真地栖与父母的羽翼下，凭什么我要这样开始流浪？那年的我，变捡垃圾边无目的地寻着，我毫无尊严地跪在别人脚下，只为一份残羹冷炙，有时只是个被咬过的馒头。一次，我看见一个穿公主裙的小女孩，头上别着粉色蝴蝶结，抬着两个小蛋糕一蹦一跳地从我身旁经过。那时的我已经太久没碰过吃的，望着她身旁没人，就冲过去抢了她手里的东西，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她被吓呆了，睁大眼看着我把东西吃完才反应慢半拍地哭起来。刚准备跑，手就被刚赶过来，个头还矮我一大截的男孩死拖住，他边抓着我边喊:“妈妈，快过来，我抓住坏人了。小夕别哭，哥哥帮你打她。”
　　“小暮，住手！”我看着跑过来的漂亮阿姨把男孩在我身上乱敲的手扯开，她问我“痛不痛”的声音像极了妈妈，我失控地抱着她“哇”一声大哭了起来……每次在大街上睡觉的时候，我总蜷着身子边喊妈妈边入睡，每天迷迷糊糊听到妈妈说“安安乖，妈妈很快回来看你好不好？”才肯安心闭上眼睛。
　　“妈妈，妈妈，我饿！安安会乖，妈妈别走了好吗？安安好想你。”
　　“小妹妹，怎么了？跟妈妈走散了吗？”漂亮阿姨帮我抹着泪温柔地问。
　　“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抢妹妹蛋糕的。妈妈走了，我边捡垃圾边找她，我太久没吃东西了，我饿，阿姨，妹妹，弟弟，对不起。”
　　”乖，我们都不怪你的，你叫安安对吧？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好不好？”
　　”嗯嗯，姐姐，我和哥哥都不怪你。我叫欧阳夕，哥哥叫欧阳暮，你跟我们一起回家，我们帮你找妈妈！”
　　”妈妈，我跟她道歉，我们带她回家，不，先带她吃冰激凌，买新衣服，然后一起回家。”
　　”好，妈妈听你们的。安安，好不好啊？”
　　我像受了多大刺激似的，不敢直接答应，只是怯怯地问:“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
　　看到她们都点头，我欣喜得跟什么似的，也不管身上到底多脏，拉起小夕和小暮的手雀跃:“太好咯！太好咯！我又有家了，妈妈，安安不用再饿肚子了！”又想起忘了些什么，突然停下，转头对一旁微笑着的阿姨说:“阿姨，我叫安安，林夜安，阿姨，你真好！”
　　“呵呵，好，安安，走吧，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刻意隐去了心中的一丝犹豫，拉起欢成一团的孩子们走进一旁叫做“夜光”的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