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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前尘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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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珩第一次出门远行,去的就是平湖,他母亲叮嘱他到了舅父家要有礼貌,千万莫要像在家中一样任性。徐珩站在舅父家高高的门楼前傻了眼,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户人家吗?来开门的是个骨瘦如柴的老翁,看到徐珩站在门口,像是看到一只流浪狗,鄙视里带了几分嫌弃。
徐珩的母亲是个寡言的妇人,在家中的时候就与这个弟弟不是十分亲近,出嫁后更是少有来往,如果不是为了徐珩的前程,恐怕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还有个舅舅。舅舅和舅母坐在正厅内,一脸探究的打量着徐珩,那目光说不上多么友善。徐珩便是在那个时候暗下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徐珩那时候处处小心,连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舅父舅母没有孩子,只有舅母家的一个表亲住在这里,这人同徐珩差不多年纪,似乎叫赵仲之,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只是赵仲之更得二人的喜欢,不像徐珩,始终是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说不上是什么时候暗生情愫,夏日炎热,开着窗子背书的时候总能看到赵仲之也在温习功课,柔和的侧影就那样印在脑海里,每每在蝉鸣声中浮现。终有一日,再抬头不见了那人,一愣神书却被抽走了,赵仲之正歪着脖子瞧她,徐珩红了脸,恼羞的去抢,赵仲之笑着问:“子鸾,目空而神滞,在想何人?”徐珩着实恼了,低垂了头不理会,赵仲之在他身旁坐下,柔声道:“子鸾,我且同姑母说为你换个房间可好?”徐珩一愣,怒道:“换就换,反正他们也总是听你的。”赵仲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换来徐珩一记眼刀:“子鸾,你在看我,我又何尝不在看你,若是他们真听我的,可否将子鸾换到我的房里?”徐珩憋不住笑:“你且饶了我吧,我不过是看你房内的那幅山水画,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徐珩想起他们要进京的前一晚,两人在那柳树之下,总觉得有些别扭和难为情,也笑自己竟然真会相信那什么定情的鬼话,赵仲之执着他的手问:“子鸾,你相信这柳树的传说吗?”徐珩摇摇头,赵仲之便笑了:“既然不信,为何前来?”徐珩那时回了什么,自己都有些记不得了,大概是什么闲来无事就来了的胡扯,因说完那句话后赵仲之一直闷闷不乐。
再后来徐珩有了自己的府邸,可是再向窗外看去却不见了那少年,也曾恼怒过,让人将窗子糊上,黑洞洞的反而好受些,却那一日,外面风雨大作,有人在门外唤他,徐珩开了门,就看到赵仲之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门外,见他出来粲然一笑:“子鸾,忽然心里有些不安,那窗子对面望不见你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今日来看才知道原是你将窗子糊住了。”徐珩知道赵仲之又在胡扯,只是听闻此语忽有些鼻酸,将门关住靠着缓了一会儿,赵仲之也没有出声,待再开门二人都是一张笑脸,赵仲之拥住徐珩,低声道:“子鸾,我忽有些想念姑母家的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