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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解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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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睁开眼来,眼前模糊的面孔逐渐清晰……
阿冰喜极而泣一把扑到我怀里,花落随拿着摇扇没正形的说道:“布兰妮福大命大,阎王爷不收她!哈哈……”
香妈妈喜笑颜开忙吩咐下边人将炖好的参汤拿上来。
阿冰忙将我扶起道:“多亏了冷……”花落随清了清嗓子,阿冰便立刻打住了话茬。
我只觉胸口闷疼,那三根梨花针的威力已盖过剑伤的痛感,我不住的咳嗽,最后猛的吐出口鲜血。
“花大人,姐姐不是已经吃过解药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阿冰见状急的大哭起来。
“姐姐没事,对了你刚才说冷瞳,怎么不见他人?”我靠在枕头上问道。
花落随将摇扇合上,收起笑脸道:“你中的可是天下第一绝毒,此毒乃坤灵堂独有,中毒者每一呼一吸都牵扯心脏剧痛无比,如三日内得不到解药,全身先从心脏开始腐烂,血液凝结,最后内里腐烂而净,空留一副皮囊,这不是最狠的,在这过程中中者都有意识存在,亲眼目睹自己变成一副皮囊后,就只有眼珠可以转动。”说罢花落随面部扭曲变形,仿佛看到了这般模样。
阿冰更是吓的瘫坐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见我面无表情又道:“不过,布兰妮是否之前吃过什么解药,及时护住了心脉,才不至于伤及内脏。”
不会是之前墨玄借与我唇齿相容时喂给我的便是能护我心脉的解药?
我苦笑道:“我昏迷了几天?”
“七天!”花落随斩钉截铁的道。
还没等我搭话,他接着道:“以布兰妮的聪慧机敏,是不是可以想到你现在没死是已解了毒。”
都已经七天了,那墨玄……
“你怎么将我带回花满楼,墨玄怎么样了?”
“就知道心疼你那小白脸,哼!是人家救了你。”花落随故作委屈,朝我撅嘴卖萌。
我起身下床,一系列动作牵扯的伤口剧烈疼痛“我去找他。”
“别,别,别动。我的小媳妇我说还不行吗?!”
花落随见我一脸认真,不愿意的道:“你那小白脸没死!不过也就只有一口气了……”最后一句在嘴里嘟囔着,我听得不由一震。
眼泪已模糊了我的视线,胸口闷疼扯的我倔强的往外走,摇摇晃晃,跌跌撞撞……
阿冰试图冲过来拦住我,却被我一甩倒地,只是花落随冷冷的站在身后向我怒吼:“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去了就能救活他是不是?你可以不顾一切,但你不能毁了冷瞳的心血,是他在你出事那天告诉我你身在何地让我去找你,是他只身前往坤灵堂拿得解药救你一命,你余毒未散,心绪不宁,难免会再有复发的可能!”
“你对她说这些做什么!”周围的空气立刻冷了下来,冷瞳一身白衣飘飘而来,对花落随皱眉道。
花落随瞪了一眼冷瞳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冷瞳将我扶上床,我对他说道:“坤灵堂守备森严,你是怎么拿到解药的?有没有受伤?”
“哼,你关心这个关心那个,就是不关心我,看看我胳膊上的剑伤,人家也是救你一命的!”还未等冷瞳答话,花落随委屈的说完便转身而去。
“花落随一向嬉皮笑脸,看来这次是真伤心了。”冷瞳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屋内烛光摇曳,暖炉中的柴火噼啪作响,只剩我与冷瞳两人守在这喧闹中的一处静地。
在我一再追问下冷瞳终于开了口,说道:“之前在地府我与你连接的红线突然显现出来,我心知你定有危险便立刻通知花落随赶往醉红楼”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我斜靠在床上问道。
“你也知道,我在冥府一直未投胎,原因就是为了等你……”冷瞳支支吾吾半天道。
“等我?”
“恩,我要经历九十九次轮回方能归位。而你,就是我第九十九次要轮回的劫。我在阳间不能用法,只能让花落随去救你。”冷瞳有些黯然的说道。
“那你怎么只身前往坤灵堂取解药而全身而退?”
“他们只要我身上的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我追问,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喏,就是这个。”冷瞳拿起随身携带的半块玉佩。
“他们要这个做什么?如今怎么只剩半块!”
“娄潇然要借助这块玉练成最后一级阴功。”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块玉我看你在冥府就一直带着的,是做什么用的?”
“……这块玉正是我回冥府的钥匙……”冷瞳支支吾吾终于把哽咽在喉咙里的话吐了出来。
我犹如晴天霹雳,翻滚下床,一口气提上来却是一股腥甜,喷溅在冷瞳米色长袍上。
“这怎么能行,你没了这玉,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娄潇然不是要我的命么,给她就是了。”我边说边往外跑。
冷瞳一把将我拦住,道:“我手里还有半块,无妨。日后找机会夺回来便是。你不能再乱动,否则气血逆行,到那时再多的解药也无济于事。”
无情无命将满身鲜红的墨玄抱进诊室,赵叔眉头紧锁,怒吼道:“让你二人随身伺候,回来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无情,无命愿领罪受罚。”无情无命双双跪在墨老爷子跟前。
墨老爷子摆摆手,脸上愁云密布道:“罢了罢了,就别再添乱了,赶紧救玄儿重要。”
骆神将针行满墨玄全身穴位,已保提着墨玄最后一口气,道:“无情、无命、无悔、无泪,我们五人要配合天衣无缝才能确保拔箭时不伤及心脏动脉导致大出血。无情拔箭要快、准、稳,无命你们三人同时护住少堡主心脉,我则在箭拔出的瞬间为少堡主施针。”
一切准备就绪,木桶内散发出浓浓的药味儿来,烟气弥漫着每个角落,屋内静如止水,空气凝结成霜殷湿了每个人的额头。
几人对视一眼,将墨玄围在中央成坐状,无命、无悔、无泪三人形成三角人字阵,为墨玄输气护脉。
无情如刀削般的侧脸和鹰般的眼睛此时的焦距全神贯注的对准墨玄的胸口,一只手轻轻按在箭杆上,不费吹灰之力瞬间将箭抬起抽出,又稳又快,没有再造成二次伤害导致伤口破裂;骆神对准墨玄心口连施三针,将药末敷在箭孔处。
此时,墨玄依旧脸色惨白,被真气逼出的颗颗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一闪而过,像流星划破长空,栈道无痕。
“玄儿,你不能有事!爷爷愿意用命换你一生平安!”墨老爷子绷着的神经瞬间瓦解,拉着墨玄的手,坐在他身边留下几行清泪。
“老爷,现在还不是您泄气的时候,还要等少堡主泡过药浴之后再做判断,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赵叔扶起墨老爷子说道。
“老爷请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骆神向墨老爷子鞠躬道。
墨老爷子听罢稍稍宽慰些许,看着墨玄面如死灰的泡在药浴里,老爷子含着泪出了诊室。
娄潇然一双璨如星子的眼中映着我一袭橘色水裙,可爱的小脸蛋嫩的快滴出水来,笑着将我从椅子上拉起,扰我教她变着那日花下之夜的戏法儿。
“姐姐……你看我变的对么?”娄潇然话音拉长,阴阳怪气的道。
我抬头看,只见一张狰狞的脸向我逼近,血红的双眼,一只眼珠却是玻璃所作,发出鬼魅般的笑声。
她身型不定,瞬间移到墨玄身前,用尖刀狠狠的向墨玄心口扎了下去。
“不要……!”我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又做噩梦了?”
冷瞳坐在我身边,此时怕已是深夜,冷瞳随即点亮烛台,随着烛光摇曳的倒影,我的心也飘忽不定……一身冷汗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瞳拿过披肩给我围上,倒杯热茶让我压压惊。
“这几日你便一直这样心神不宁,明日一早我便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吧。”冷瞳坐在桌前,摆弄着烛芯微微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