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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私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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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喧闹的集市一辆马车飞驰而过,车轮声呼啸跟去。
车上的主人似乎有急事,赶马的车夫抽在马身上的鞭声一声比一声脆响,马鞭高高的扬起,又快速的落下,马儿怕极了皮肉之苦拼命的往城门口奔去。
城门口几个官兵手持两张画像正在对每一个进出城门的百姓进行盘查。
官兵中有一个青衣小厮,但凡有年轻男女同行就会上前指认一番。
眼看一辆马车奔来,几个官兵刷刷地拔出佩刀把城门口堵了起来。
马儿嘶地一声咆哮,前蹄猛地搭地。
马车随即停了下来。
车上什么人?出来!一个官兵上前喝令。
车上的马夫年纪大了,佝着背有些哆哆嗦嗦的朝马车里叫到:姑娘。
车上的围帘被揭开,露出一个黄衫女子,满脸笑吟吟的,一点儿不胆怯,语段柔软 :官爷,有什么事吗?
那个官兵把画像拿出来,仔细的对比了下。摇了摇头,忽然一挥手:走吧。
拦路的官兵把兵器一收,车夫提起马鞭就快速的出了城。
一旁的夏侯府小厮方才看了眼马车上的姑娘,那姑娘眉清目秀,笑容亲切,自然不是传言中病怏怏的洛家小姐。
只不过,她的笑容似乎在哪里见过。
马车在山道上一路直奔,鞭声厉厉,比在城中还挥的狠些。赶马的车夫腰身挺拔,驱车疾驰,臂力极佳,丝毫没觉酸痛。
马车忽地在一处停下,车夫从车上跳下来,一手按住马车,一手生生劈断了马车与马的连接处。
马车里的女子换去了方才的黄衫,换了一身月白色衣裙。她面上还有些惊慌,对车夫道:天龙,他们没追过来吧?!
夏侯天龙扯下脸上的白须和头上的发套,英挺的眉目显露出来,他看上那女子的目光,淡淡道:嗯,暂时没有。
说完他有些僵硬的朝她伸出手去,道:快下来吧,我们时间不多了。
那女子笑了笑,眼儿却立马垂了下去,借着夏侯天龙的手跳下了马车,低声道:天龙…你怕我么…还是你急着回去见他…
夏侯天龙没有回答,一个轻身跃上马背,一弯腰将那女子一并捞了上去,稳稳的落在了身前。
夏侯天龙一夹马腹,马儿便飞快的跑了起来。
那女子被颠的咳了两声,手心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有些发抖。夏侯天龙也有些不自在,仍是驱着马疾奔。
日落西山,暮色一摊手,掩去了大半天空。寂静的树林里,一处火堆烧的很旺,一匹马儿趴在地上低低的喘息着。
夏侯天龙正在打坐调息,目光落在老马身上,他站起身朝它走过去,摸了摸马儿脖颈上的棕毛,道:累坏了吧…老马识途,你是个老马了,应该知道怎么回去了吧。
老马从鼻子里喘了一声,继续趴着,一动不动的。
火堆旁的女子睁了睁眼,身下铺的是夏侯天龙的外衫,她看着夏侯天龙安抚老马,心中一时难是滋味,心道:你对一匹马尚且关心,独独对我却这般无情吗…
越想越难受,她干脆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慢慢滑到了耳际的发丝里…
东方风夜半刚合上眼帘,忽然听到一个奇怪的敲窗声,他推了推旁边的颜小戈,然后下床去打开了窗户,窗户一打开就有一个黑影钻进屋里四处乱飞。黑影最后飞到了床前,东方风叫了声小心,正要飞身去擒拿黑影,颜小戈却忽地制止了他:东方,无事!是我堂弟!
东方风愣了一神,只听那黑影发出一个人声:堂哥,我有急事不能来了,就让火之舞(黑影)替我来了,依你信上所言,我初步断定可能是青云堡,我复制了一张地图,你看一下,有事让火之舞传话给我…
东方风走到桌前将烛火点亮,这才看清方才那黑影,原来是一只通体红色的怪鸟,头上长着一个青色羽冠。脖颈上挂着一个玉筒。
颜小戈将玉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画卷,脸色变了变。东方风凑近一看,只见纸上画了一片高山,山中有一座石堡,堡后还画了一个湖泊。
颜小戈和东方风心上都一怔楚,洛家小姐所画之地图与聂尘所画的图,除却石堡并无一二。
东方风道:看来我们可能误会柳柳了。
颜小戈敛起脸上的不自然,点了点头。
柳芽儿在床上滚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一掀被子,出了房门往颜小戈和东方风的房间走去。刚到门边就看见里面忽地亮了起来,她连忙收了要敲门的手,细细的听里面的谈话。听到颜小戈要向她道歉,她心中忍不住一片欢喜盈盈。乐滋滋的往回走去,走到半路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吵闹声。
店小二刚接进来一个人,只见那人一身兰衫举止优雅,十分不俗。柳芽儿正准备离开,那人忽地回转身来,看得她眼前一滞,那是怎样一张华若惊鸿的脸,墨发如绸流泻双肩,一双剑眉下一对丹凤眼斜飞入发,英鼻高挺,薄唇微阖。眉目魅邪却不妖娆,墨瞳熠熠清浊,另有一番雅人深致。
肩挑体薄,风骨比女儿家还柔美。
那人付了银子,店小二便领着他往楼上来,余光略到柳芽儿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他随意的笑笑。
柳芽儿有些腼腆的点了点头,快步回了房间。
树林里很安静,夏侯天龙的目光越过早已熄灭的火堆,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眼前忽然变得模糊起来,他突然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抬手扶了扶额头,再用力一揉,视线猛地清晰起来。他看见熟悉的人儿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那一抹颤焉嫣的笑容在眼前盛开的像一路芙渠临晨初放。
素手芊芊勾开腰间软缎,丝锦罗裙贴着中衣一齐滑落,雪肤在黑夜里泛着柔白的光,柔顺的长发垂入身前,迷离而引人遐想。
夏侯天龙的目光又涣散起来,两张脸在脑海里交替,细软的身子伏进他怀里,搅乱了他的挣扎,脖颈被一双玉臂勾下头去,他的呼吸摹地紊乱。
乌云闭月,掩盖了一夜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