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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蒋文正用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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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正用笑容安抚她,并没有说话。
方项南笑够了对胖子说:“我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林萧然’太罗嗦。初一,你太厉害了。”
初一没有理会“厉害”一词的深刻含义,她只知道她闹了笑话,可也不能怪她吧,明明是他自己说叫林萧的,但道歉还是必须的,“对不起。”
胖子很好说话,“没事,你也跟他们一起叫我胖子就行。”
初一笑笑没有说话。
周围的男人们开始说起投资、时政,初一充分扮演花瓶,自我感觉很进入角色,默默无声。周围的几个女生好像也不是很熟悉,后来听她们说学校的事,初一才知道她们是高校的学生。
“你这件Burberry可够土的,不过,是不是老贵了?”
初一推断这姑娘是东北人。
“没有你的Dior包包贵咯。”
这姑娘估计是南方人。
……
初一是个爱国的好姑娘,只知道“头顶马聚源、身穿瑞蚨祥、脚踩内联升”,在听了一串英文品牌后,只好……接着喝饮料。
“我们的声乐课教授老变态了,这个学期尽考试了,明天又有考试。”说话的是那个漂亮的东北姑娘。
“啊,我的作业还没写。”
“我都快忘了‘作业’两个字了,我都有阵子没摸过笔了。”
“你学什么专业的?”有个姑娘看着初一问。
初一:“历史学。”
“那不是要风吹日晒,满世界挖出土文物?”
“……”初一心想,姑娘,我们管那叫“考古学”。
“凉快了吗?”蒋文正转过头来问她。
初一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点头,他笑了笑,对众人说:“我们先走了。”
在他们的神色莫测中初一淡定地被牵走了。
蒋文正侧头看了看别扭的初一,微微一笑,放开了手,“我去取车,等我。”
她不知道怎么听这话就觉得暧昧,可是不知道怎么回击,没办法,她除了在讲台上口齿算伶俐,其余时候不是爱说话的人。
初一坐在车子里,指点“司机”路线,蒋文正貌似一本正经地接受指点,他连她的课表都拿到手了,还不知道她家在哪吗,他怕吓着她,还是徐徐图之吧,再说他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初一看到熟悉的花店,示意蒋文正停车,“我在这里下来,有点事,也快到家了,步行就可以。”
蒋文正看了她一会儿,道:“好,再见。”
“再见。”
蒋文正没有立刻开车,而是点了一支烟靠在打开的车窗上,他没有烟瘾,抽烟的时候很少,但是车里一般会有储备。他透过缭绕的烟雾,看见初一进了花店,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束太阳花,没有包装,她用胳膊挽着长长的花茎,抱在胸前。蒋文正半开半合着眼睛,目光没有一瞬远离那道夕阳下美好的身影。
初一走在树荫下,躲着阳光,步履不急不缓,进入小区大门,上楼开门进屋,把花递给老妈,老妈一边把花插入花瓶中,一边说:“有高兴的事,还是有烦心的事?”
初一只要情绪波动大时,就会买花,品种不论。
“等我想好了告诉你。妈,你就支持我考博吧,好不好?”
“撒娇这杀手锏都用上了,决定了?”
“嗯!”
“随你吧。”
“……”就这样?她还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呃,没有成就感。
既然这么好说话,初一又提另一个要求,“妈,帮我把头发剪了吧。”
“说说理由。”
她列举了长发吸取营养,打理需要大量时间等等理由,甚至搬出了“削发明志”,但都被老妈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要搞形式主义”给驳回了。
初一觉得妈妈已经答应让她考博,自己也不要舍本逐末,在小事上和妈妈计较了,实在不行离开家上学后在理发店剪掉。初一的头发从小到大是妈妈剪的,妈妈有一套专业的剪发工具,技术也很过关。
之后,初一很忙乱了一阵子,要上课备课,要和以前的老师联系,收集资料确定目标导师,完善自己的参考书资料书,加长学习时间等等,中间还接到蒋文正的几通电话。
说实话,初一有些排斥和他接触,觉得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初一很传统,相信门当户对,所以妈妈安排相亲她都会去,她甚至不排斥包办婚姻,孙犁说过,包办婚姻造就不少怨偶,却也造就不少佳偶,她认为维系婚姻的不只爱情,最重要的是责任,看看古代的离婚率就比现在低多了,而他们大多是包办婚姻,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学历史的后遗症。略显悲观的婚姻观念也许是受父母的婚姻的影响,其实他们的婚姻并不是外人以为的那样一直美满,她在小学的时候就知道他们的婚姻出现过红灯,他们以为她完全不知情。
不过好在蒋文正最近好像也很忙,打电话过来也是些普通的问候语,吃没吃,睡没睡,忙不忙,累不累等,这些都很好回答,通话基本和谐,蒋文正没有再说一些暧昧不明的话,所以,初一想要拒绝,也不知如何开口,她的恋爱经验本就少的可怜,如果蒋文正正面进攻,她会简单粗暴地拒绝,可是现在的情况她只能承着受着。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那位情书男生又找过她一次,要她给个交代,她晓之以理,劝退了他,这可是原则问题,作为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她有责任把他引领到正途上。
她把这件事当做她的光辉事迹告诉了秦菲菲,她却嘲讽她,“原来喜欢你就是走上了歪门邪道。”
“在错误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也是没有前途的。”这天秦菲菲约她出来喝茶,“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打算到了暑假就辞职了。”
“为什么呀,多好的职业,假期超多。”
“我要专心学习考博士,很可能去首都去念。”
“啊,不要告诉我你要当第三种人。”
“嗯?”
“世界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和女博士。你要是实在想当女博士,不妨结完婚再考。”
“不行,时不我待。”
“去~”
秦菲菲拽过初一大大的背包,“我说你怎么又开始背这种大包,这么重,啊,这些书都要读?”
“才九牛一毛。”
“可怜的娃。”
“还好,小部分比较枯燥。”
“说实在的,初一,你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很好说话与世无争的样子,怎么骨子里……”
初一不等她说完,赶紧给自己澄清:“我骨子里也是文文静静的。”
“不是那个意思,我感觉你有时特固执,而且越是大事越固执,比如高考完填报专业,都建议你报中文或英语,毕竟成绩那么好,可是你非要报历史。这次考博也是,放弃这么好工作,得下多大的决心啊!”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这么有大将风度,有点心虚,嗫嚅道“唯兴趣尔。”这是清高的说辞,其实也不全是因为兴趣,如果想在职业上有更好地发展继续深造是必不可少的,比如评教授就得是博士啊,现实就是如此。
“我现在非常好奇你将来找什么样的人结婚,会不会也一鸣惊人。”
“……”话题也转得太快了。
“对了,那个蒋文正最近和你联系没有。”秦菲菲转到了她感兴趣的内容。
初一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于是背了刚读过一首诗中的一小节,“不,你不要走近我的身旁/不必要,太寻常/只有远远地一切才使我们惊异/只有远远地一切才像星星在闪光/不,你那美丽的双眼/不要靠近我的身旁。”
“什么意思,距离产生美?”
“我觉得有些人有些事不适合靠太近。”
“比如太美好的事物?”
“呃,也可能是有危险的,披着美好的外衣。”
“歪楼了。”
初一没打算把楼正过来,“呵,我今年要很忙了,离职后也要学习,所以,我要冷落你了,不要认为自己失宠了。”
菲菲又回到那首诗上,“刚才那首破诗谁写的?”
“南斯拉夫诗人,具体姓名不详……那首诗叫‘颤栗’。”(诗名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