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在大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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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钉闪闪的财前少年自从进入了四天宝寺后整个人生都跑偏了。如果按正常情况发展，那么长相俊朗身材修长气质的音乐少年应该不出意料的会成为某校以冷淡和热爱音乐为名的校草。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财前少年都和“搞笑”两个字没有关系，可他却阴差阳错地进入了以“搞笑”出名的四天宝寺。尽管财前少年为人十分低调，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明显的财前少年的网球才华比他的耳钉更闪亮。四天宝寺有位奇葩的网球教练，看似荒诞不堪却是独具慧眼，虽然平时看起来非常不靠谱但其实一点也不含糊。铺垫那么多只是想说一件事，那位常年叼着稻草的渡边老师在茫茫人海中把天才财前少年捞了出来并死缠烂打把财前少年骗进了网球部。是的，那时候财前少年还不会打网球！人比人真是气死人，爱因斯坦说了，百分之一的天赋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更加重要。财前少年就是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人物。四天宝寺网球部向来是人才济济，可是被称作天才的只有财前少年。最可恨的是，人家还不把这当回事来着！虽然个人冷淡乖僻的气质和四天宝寺格格不入，尤其是所有人都把搞笑当成事业时，很正常的财前少年反而显得最不正常，但怎么的网球部还是得有几个回路正常的人是吧。
一如既往的，夸张的大耳机挂在颈上，财前少年看了一眼手中的签，不经意勾起嘴角，不同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的其他队员，财前少年随即毫不在意地把纸条塞入口袋准备戴上耳机收拾东西回家。
“小光，抽到谁啊谁啊！”动作不够快被一旁兴冲冲的谦也少年逮到了。
财前少年有些无奈，立刻调整好态度：“前辈看起来抽了一支好签啊。”
看看谦也少年那副样子就知道了。
“还好吧，”谦也少年两排大白牙遮也遮不住，“你呢？”
财前少年有些苦恼，他回了一句内涵丰富的话：“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一支上上签。”
但凡是运动少年就没有不好胜的，就算是表面看起来冷淡得不得了的财前少年也会在千岁与手冢之间横插一拍子。所以财前少年的这句话是很值得玩味的。
“竟然是，古川部长吗？”早上就结束了自己比赛并且在下午抢了个好位子谦也少年睁大了眼睛说道，马上又露出狡黠的笑容隐隐有些兴奋，“真有小光的风格啊。”
很凑巧被挤到谦也少年身边的三城北雨里雾里地问：“什么意思啊？”
一脸“怎么那么倒霉看见你”表情的谦也少年极其鄙视地看也不看三城北一眼：“知道场子里两个是谁吗！”
“知道还问你啊。”三城北答。
“切，”谦也少年就爱和三城北过不去，他抱着手臂回答，“看清楚了，棕头发那个是现任部长，黑头发那个是小光。”谦也少年的语气里含着骄傲与跃跃欲试。
网球场里古川部长四肢修长，皮肤白皙又不是女孩子那样细腻，棕发浓密又有些杂乱看起来不修边幅的样子，眼睛倒是不大好在睫毛够长，戴着有框的眼镜，标准的理科男装备，鼻梁挺拔，有点英伦风。整体来看他还是有张打网球的脸。古川部长很淡定地呼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财前少年，右腿微曲拍了几下球后将黄绿色小球高高抛起。
“嘭！”
“喝——”随着莫名有些呆萌感的古川部长一击又快又准又狠的发球，围观人群集体倒吸一口冷气。
不必说站得密密麻麻的观众了，就连场上的财前君也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双手握拍，瞳孔因讶异而忽然缩小。
“15——0。”义务劳动当裁判的白石班长表情认真地看了一眼古川部长。
上来就是一记发球直接得分，很快古川部长几乎是毫不费力地保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四天宝寺可不是，只以“搞笑”闻名的。
“40——0，总分2——0，古川前辈领先。”白石班长没什么表情但却心情愉悦的样子。
虽然LOVE GAME听起来十分的凄惨，但一分未得的财前少年看上去却一点也不狼狈。真正内心强大的人无论何时都不会慌张。古川部长的第二个发球，财前少年判断出了落点。古川部长的第三个发球，财前少年的拍子擦到了边。古川部长的第四个发球，财前少年妥妥的打到了球却回球出界。或许三城北这种群众是看不出来的，古川部长出其不意地在这球上加上了强烈的侧旋。速度加上角度加上旋转。。。这是要逼死谁啊！
在局间比赛短暂停止之际，围观比赛的群众们一时爆发出激励的议论之声。
“古川是NB呀！”
“财前你敢不敢给点力啊！”
“古川君好帅！”
“扯淡明显财前君才是帅爆了好吧！”
当财前少年手拿起网球之时，沸腾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像是顽皮的小孩见到了老师一样古灵精怪得可爱。四天宝寺确实是网球名校，在这里网球是文化，是传统有着深厚底蕴。
财前少年高高地抛出小球，随之跃起，左手持拍，击球，落地，一气呵成。动作矫捷得像一只黑猫，目光却锐利冷峻。
那边的古川部长游刃有余地接起了球，击球的瞬间露出了一色异样的笑容，有点孩子气却是腹黑到了极点。
“这招真是老掉牙了。”财前少年毫不慌张地看着来球，捕捉到了那一点恰到好处的侧旋，从容地回击。
这个来回两人试探性得你来我回了七八拍，观众们的神经慢慢紧绷起来，到底谁会率先变线呢？
答案很快明了了。
财前少年帅气的单脚起跳反拍回击拉出了一条犀利的大斜线。球速陡然加快，角度刁钻。
“啧，还不够!”谦也少年干着急。
内行看门道三城北就看个热闹，反正她看着挺够的。
正应了谦也少年的话，这次主动变线并没有给财前少年带去什么便宜。古川部长在回击时胜似闲庭信步，游刃有余。但是首先挑起事端表明了财前少年的态度，去他的保守试探!主动得分才是王道。财前少年的战术十分准确，因为古川部长明显非常适应拉锯战。确切的说没什么是他不适应的。
前场凌空抽击!
“砰——”落地有声。
“0：15，古川前辈领先。”白石班长尽职地说着比分。
“小光，逊毙了啊!”谦也少年和一帮网球部的人嘻嘻哈哈地起哄。
“诶，这样不太，不太好吧。”大概是离谦也少年比较近的缘故，夏天妹子结巴了一下午了。
以她的音量也就三城北听得见了。“他听不见的。”三城北目光锁定在场内的黑发少年身上。
“嗯？”
“我说，听不见的，场上的人是听不见我们说话的!”三城北加大了音量。从前忍足侑士比赛的时候三城北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后援团热络的气氛感染了，拿着麦克风扯着嗓子玩命喊来着，结果那位仁兄下来之后却说比赛的时候根本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三城北那个郁闷，好不容易甩回节操敌我双方合作一次你大爷还没听见。看见三城北那脸苦相，忍足侑士还擦着汗呢立马深情款款地说道，不过你的声音听到了。
回想往事一个出神，场上比分已经到了“30：0”，财前少年你倒是争点气啊！
“还是天才财前光呢，”路人甲感叹道，“不是他不厉害是部长太厉害啊！”
这样的言论渐渐在人群中蔓延。
“古川君是四天宝寺的王牌啊！”
“那黑发小子还要在磨练几年。”
“啊？什么呀？”
几个回合中，双方的回球越来越深，财前少年被逼出了底线两米外而古川部长还是很笃悠悠地在底线附近小范围移动。在神经紧绷的时刻，财前少年忽然毫无理由地挑了一个高球。这下不只是三城北搞不懂了，观众们搞不懂了，重点是理科男的古川君也搞不懂了!
一直很淡定地古川部长瞪了一下眼睛脸上闪过错愕的神情。
不过是高球而已，又不是不会打了。古川部长自信满满的回击。
“嘶——”又是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30——15。古川前辈领先。”白石班长嘴角带着饶有兴致的笑。
“居然，”古川部长的支持者呆呼呼地说着，“tmd下网了？”
“意外吗？”夏天妹子一脸求知地看着三城北。
三城北非常zb地吐出一个专业术语：“Unforced Error.”
“嘿，这你也知道？”认真看着比赛的谦也少年兴冲冲地回过头呛三城北少女。
非受迫性失误，其实失误多多少少是受迫的。忍足侑士的关西腔不可抑制地在三城北脑海中响起。对手忽然上网，变线，移动等等在场上都会产生巨大影响。出手瞬间的犹豫，节奏被打乱都会造成失误。
财前少年凭借这记可以说是充满想象力，也可以说是侥幸的高球拿到了比赛中的第一分。
随后的比赛证明了，财前少年这一分得的并不侥幸，他应该是有着预谋的。一招鲜吃遍天啊吃遍天，靠着这招财前少年在自己的发球局与古川部长几度僵持。
解决不了就从根本上掐断好了。古川部长的回应方法即有效又简单粗暴——让你挑不了高球就好了。
漂亮实在是漂亮！
财前少年又陷入了苦战。随着比赛深入，古川部长一点点提高着击球质量。仅凭现在的这些还远远不够。
“一次比一次完美。”谦也少年语气相当认真地说着。
虽然没什么华丽的必杀技，但是就是毫无漏洞。这似乎是看起来荒诞不堪的四天宝寺一脉相承的传统。
财前少年陷入了苦战。尽管他自己也很全面但对方就是自己的加强版，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正手，反手，直线，斜线，侧旋，下旋这些在无坚不摧的古川部长面前通通无效。古川部长渐渐掌握了比赛的主动权，财前少年开始疲于奔命。
拍形潦草，脚步凌乱。半路出家的财前少年基本功确实是不太扎实。但他有别人没有的，无语伦比的天赋。
“真是顽强啊！”路人乙感叹道。
全场观众屏气凝神地注视着场内。
又是一记高压。
这次是，左边!财前少年的预判再一次帮助了他。看着可爱的后辈全场玩命的跑，古川脸上有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真是辛苦你了啊，虽然这么想着，古川腹黑男下手倒是越来越狠，回球一个比一个深，抽得一下比一下狠，两角来回调动财前少年，将边线运用到了极致。
财前少年就是聪明，聪明得令人发指。他根本不用去看对方的动作，根本不必达到才气焕发的境界，他就是可以知道对手会把球回在哪里。
“嘿，这才是我们的天才!”谦也少年露出两排白牙骄傲地说着。
虽然财前少年的灵气是绝逼的深，在压倒性优势面前，这一局还是丢掉了。
绝顶高手之间的对决战术和意志力占了很大比重。忍足侑士的关西腔再次在三城北脑海中回荡。已经到了绝顶高手的境界了，技术什么的当然是没得挑剔了。说实话，现在日本的中学生网球届真正的高手也就那么几个。忍足侑士松了松着制服领带笑着说，高出其他人不止一截，只有他们几个才能打出针锋相对的比赛。至今三城北还是想不通，竟然能笑着说出这话。
这场比赛一直打到了月朗星稀，场地间的探照灯大开。观众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了。其实三城北对这场比赛为什么拖了那么久感到很不解，场上很明显是古川部长占了优势但是财前少年就是怎么抽都抽不死。
“哎，胜负已定。”网球部的某位说道。
这句话说的很对但毫无意义。
留下来的人不过是在期待两人之间再擦出点小火花。
比赛结束的时候，财前少年还是波澜不惊。光看表情根本不知道他是输是赢。
“Game 6：4，古川前辈胜。”白石部长此刻的心情一定悲喜交加。喜的是现任部长理科男古川那么可靠，悲的是被ko的是财前少年啊!
散场的时候，白石班长远远地向准备上前安慰的谦也少年以及勾肩搭背的小春一氏摆了摆手把几人给赶了回去。
“小光肯定很难过吧！”小春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双手合十贴在脸侧。
谦也少年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小子从来不知道难过两个字怎么写吧。”
看上去谦也少年说对了，输掉比赛的财前少年有条不紊地整理着东西，打开音乐，戴上耳机，背上网球袋，还是潇洒清俊得一塌糊涂。一身的叛逆倔强。先收拾好东西的理科男古川部长走过去，一脸慈爱地拍了拍这位后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在大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