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宗》》伯夷为腹

2、第一章 池中之物 “柴

　　“柴劈完了没，哥哥。”

　　“还早着呢！”

　　“快点吧，灶里的火都快灭了，过会父亲回来又要打你。”

　　“``````没关系，都已经习惯了！”

　　林中的鸟雀在树枝间跳跃欢鸣，翠竹、碧草和那女孩清脆的声音都充满春的气息，显得生机勃勃。可是融雪不久的早春，并未把这世间的万物都换醒过来，就如地洞里的蛇、□□、柴房边的枯木和那个劈柴的少年。

　　这少年体格强健，臂膀粗大，双袖深深地掳在肩上，露出了古铜的肌肤。他右臂肌肉紧绷，右手高高地悬起。手上牢牢地握着一柄长剑。这长剑异于常物。剑身乌黑，图文镶嵌；剑锋雪白，光芒闪烁；剑柄金黄，凹凸有秩，母子握处嵌有红色异物，物色黯然无光，正如少年此时脸上的神色。

　　“父亲总是这么对我，难到我不是他的儿子``````”他右手一挥，剑锋过处，身旁木头纷纷崩裂，毫不拖泥带水。“``````从前我一旦犯错，哪怕是小错，他就打我骂我，还逼我用这把破剑来劈柴。”他又微微露出了笑容，“但他哪知，这把破剑，越用越利，如今要比那斧头好使多了，替我省劲不少。”

　　这少年名为销木清，眉高耸绣目烈有威，气概超群，相貌英伟。他并非此处之人，却幸运能来到此处。他原本生于名门。家族兴旺，鼎立于江湖之中。十多年前他满月不久，一场巨的大江湖浩劫使他父母双亡，家族破灭。

　　那是一个干涸的盛夏，木清之父正于院内训练弟子。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杀气由院外涌来。数名僧衣男子直冲而入，他们并非僧人，因为头上皆有三千烦恼之丝。木清之父，眉头紧皱怒火即上胸口：“胆子真不小，敢闯我圣剑山庄！”

　　僧衣人皆未应声。

　　只听得一阵幼嫩而强劲的声音，远远传来“``````前辈对不住了，师傅有命今日收你山庄！”一名身着袈裟相貌俊朗，约二十左右的青年，携声腾空而来，落在僧衣人中。

　　“少尊主！”数名僧衣人立即齐身对袈裟青年鞠躬。

　　“哈！哈！哈``````”木清之父顿时大笑道，“你这不知哪来的小子，学了点本事，就敢来我圣剑山庄口出狂言，就不怕我让你有来无回？”

　　袈裟青年对其不理，面无神色道：“师傅有命，前辈若愿归降，庄内之人全可免死，若敢反抗，请恕晚辈无情！”

　　木清之父勃然大怒，张手便收起立于十米处的削尘圣剑，闭气凝神。使出一招“剑扫千军”，以无形剑气与有形尘埃相凝，化为千万只尘剑，射向袈裟青年等人。

　　“啊！啊！啊``````”连续几声惨叫后，数命僧衣人纷纷中招倒地。

　　却见袈裟青年蓝光护体，万剑遇光纷纷又化为尘埃。木清之父一见，大愕！暗中自叹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修为，今日与他一战看来是凶多吉少！”于是忙对青年笑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你容我考虑一下，明日给你答复。”

　　“师傅要我今日收你山庄，明日不行！”

　　木清之父见他态度坚定，不想将他激怒，机智道：“那就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定答复于你！”

　　青年点头道：“行！”遂扶起众僧衣人离去。

　　木清之父见青年与众僧衣人走远，散去弟子后匆匆跑回内堂。堂内有一位曼妙婀娜秀水芊芊的女子，正依在床边扶着怀中的婴孩。木清之父急忙上前，对那女子道：“山庄即将大难，夫人赶快收起行装，带着孩子速速离去。”

　　女子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踱门而去。

　　不久，青年已孤身前来。木清之父连忙握剑上迎，“恩，准时！”他笑道。

　　“师傅有命，晚辈不敢怠慢``````不知前辈考虑得如何？”青年严肃道。

　　木清之父未答，转了话题：“感问``````尊师何人？宝座何方？改日等门拜访如何？为何非取我圣剑山庄不可？”

　　青年面无表情，也未回答，眼中无色地看了看他，仍然道：“不知前辈考虑得如何？”

　　木清之父邹起眉头，右手在剑柄上紧紧地拧了半圈。掌心冒出许多冷汗。汗水顺着剑柄往下淌，由剑锋处地落。

　　“滴答！”

　　一粒硕大的汗珠落于地面，珠花泗溅。

　　骤然道：“我这堂堂圣剑山庄，是你说收就能收掉的吗？”

　　青年双眉竖起，目光炯炯，冷声道：“我说过，师傅有命若敢反抗，请恕晚辈无情！”

　　木清之父大怒，命弟子道：“合起‘盛神法五龙’剑阵！”接着退后数米。

　　众第子纷纷按其阵法入位，将青年团团围了住。青年神却态自若，体外环绕起腾腾元气，燃出紫色光芒。

　　木清之父心中一颤，暗自惊讶到“什么！这小子的修为竟已达到这种境界！”虽然明知“盛神法五龙”剑阵早已无法伤到他，但仍继续发命道：“阵启，剑出。”

　　众弟子得命后，闭眼凌神，双手合握，露出中指与无命指，口中念念有词“盛神中有五气，神为之长，心为之舍，得为之大；养神之所，归诸道。道者，天地之始，一其纪也。物之所造，天之所生，包宏无形，化气先天地而成，莫见其形，莫知其名，谓之神灵``````”只见阵中数剑齐发旋于空中，剑剑相依犹如五条神龙。

　　青年微微抬头，仰视片刻，右手元气沸腾，拳头紧握，以一招“万化定基”将空中的“五龙”击得支离破碎，“残骸”纷纷散落下地。

　　阵法即时破裂，众弟子因修为尚浅深受其害，元神遭到重创皆吐血而忘。木清之父见这场景，顿时内心凄凉无比，理性大失。“啊！”疯狂的咆哮一声便纵身向青年杀去。只见他横躺于半空，五道元气贯于手尖，直注十指。指尖顶于剑柄。剑遇元气而旋转。这一式“天剑灭尘”，乃是《尘锋剑决》中的上层剑法，只有内功修为已过旋照的人，配上高超的剑术才能使出。但见圣剑紫光夺目。光由剑端向其吞噬，刹那间剑人合一，一柄紫光巨剑顿时显形于空中。巨剑紫光泗射普照八方，周围的花草树木纷纷枯涩。这便是“天剑灭尘”中的第一招“尘埃落定”。

　　可青年体外有强大的真元护体，并未被其伤到毫发。

　　木清之父又出第二招“化灭尘埃”，转眼间巨剑凭空消失，化为紫色光花漫天飞舞，花落于屋顶，瓦片顷刻暴烈；落于树间，枝叶皆为灰迹。但对青年仍无效果。

　　破不得以，他又接着使出第三招，“天剑出世”。这一招集结了他的所有真元，是他毕生剑术的精华。山庄周围顿时变得昏暗，那柄紫色巨剑竟又横空出世，拖着深蓝的光影，朝着青年当头劈去。

　　青年双眼微合，气流交错于全身，抬头道：“晚辈已让你三招，现在休怪我无情！”只见他腹中丹田之内，有一朵类似于莲花之物，炯炯发光。这便是习武修炼者，修为已达融合阶段之表现。他收起小腹，丹田之气源源不段直灌右臂，以冲拳之势迎向巨剑。一道强大的白光过后，但听得，砰！的一声雷般轰鸣。两人遁入玄界，不知在其中发生了什么，眨眼间又一道白光。

　　“啊！”

　　一声惨叫之后，木清之父满身是血地坠落在地。而青年仍然对他穷穷逼破，正当将要给以致命的一击时。一柄青剑飞过，截住了他那一拳，只见一名女子匆匆而来。

　　“夫``````夫人``````你怎么又回``````回来了。”木清之父，用剑撑起身子，含着鲜血对她说。

　　她连忙上前，扶着他轻声说，“你放心，我已经把“尘锋剑决”藏进孩子坏里，托管家送往圣刀山庄了。”然后又大声道，“今日就于你共赴生死。”

　　木清之父眼角滑出几滴眼泪，紧紧地把她搂了住，在她的绣发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后与她携手站了起来，使出了“龙凤出岫”这一双人合并的剑法。但他们深知这剑法威力远远不及于青年的拳法。

　　青年双膝弯曲，蹲成弓状，五指空握，拳收丹田，接着越起半身扭转，以侧崩式击出一拳。口中喝道：“伏藏九窍！”这拳甚是钢猛，有山崩地裂之势。

　　木清父母的“龙风出岫”根本招架不住，双剑纷纷落地，两人双双长眠。而他们的管家此时也被杀害，但那孩子却被一高人救出。

　　当时三名僧衣人受青年之命，围攻管家。虽然管家的剑术已颇有修为，原本对付这三人并不犯难。但是怀中抱有婴孩，剑术受起牵制，无法正常发挥，最终还是难逃一死。他死后，僧衣人拎起婴孩，企图杀害。可是，这时晃过一个人影，僧衣皆没看清其模样，手中婴孩便已失踪。

　　这人影带着婴孩来到圣剑山庄。此时的山庄早以血流成河，遍地都是尸身。他闪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前，把婴孩举过去，轻声道：“看看你的父母。”。

　　婴孩张大了眼睛，眼珠一动也不动，神情似哭、似笑、似滞、似思。良久，双眼中各滑出一滴泪珠，分别落于父母各自的血溪上，接着让其融为了一体。接着微微蹲下，捡起了尸边的双剑，嗖！地一下又带着孩子消失了。

　　但几日后，这婴孩与那柄削尘圣剑却同时出现于一户山农家中。这户农家共有三人，一夫、一妻、一女婴。男的叫销廷，女的叫耽淋，他们原本是富家子弟，因仇家迫害，才躲隐起来。销廷一心想要儿子，日后可传他武功为自己报仇。哪知耽淋却生了个女儿。无赖之下，听闻旭华山上有个神仙潜坤，非常灵验，于是兴匆匆去乾坤寺还愿。果然，不久后心愿答成。这个圣剑家的婴孩，便成了他们销家之子，销木清。

　　销廷和眈淋虽是富家子弟，但都曾习武，各会一套刀法和一套剑法。虽然于圣族的武功相比皆有天壤之别，但在民间也算是不错的功夫。

　　销廷的刀法钢猛强颈且比耽淋的剑法略高一筹。所以他让木清与他学刀，女儿则与眈林学剑。但木清对剑法情有独钟，妹妹与母亲练剑时，他一看便会且能耍得比母亲更好。但只是偷偷地练不敢明学。而对父亲说交的剑发却一巧不通，始终无法学会。

　　销廷经常对他发怒，说他与他的剑一般愚顿。因为那柄随他而来的圣剑在失去木清亲父后，就同时失去灵光，合起了剑锋，显得很不起眼。销廷一生气就不把木清当儿子，不但打他还罚他用这“愚剑”来砍才。可销廷哪知木清乃是圣族传人，“愚剑”则是超凡的圣器？

　　“哥哥，快！快！火还差一点点就要灭了。呼``````呼``````”女孩又在房中催促，如今的她已长得，发丽如丝，眉弯如柳，目青而绣了。

　　“哦！烟雨千万别让火熄了，好了！我来了！”木清丢下手中的剑，抱起一堆木柴，匆匆向厨房跑去。可当他出来时，剑却失踪了。

　　注：木清因从小由销廷和眈淋抚养所以文中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指销廷和眈淋，而木清的亲生父亲我则用了“木清之父”或“木清亲父”表述，木清的亲母没作直接的人称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