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王》云外天香

81、免费童工

　　“小鬼们，出去赶工了！敢迟到五分钟，别想吃饭了！”当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通向各间牢房的走道里便响起一阵刺耳的叫喊嘈杂声，那是狱警们准时赶来催促各间牢房的少年犯们赶工的声音。

　　根据新山这家青少年监狱自己的规矩，凡是新来的少年犯们，经过第一天的“洗礼”仪式和囚服的发放，第二天便直接开始劳动改造，当然，所谓的劳动改造只是能够使得像这样的监狱免费利用童工赚取外快的合法借口。在这里，不管你是新来的还是资格老的犯人，更不管你是否年满18岁，每天不停歇的工作将近十多个小时，统一的流水线运作，没有节假日，不允许请假，有个头痛脑热的也只能硬挨着，平均每天睡眠不足5个小时，一本万利的暴利之下，管理者们每天只预留了一点儿可怜的吃饭时间给这些少年犯们，有时甚至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所以竟不时的有人在工作时失禁，时间一长，整个做工线上到处弥漫起一股腥/臊味，让人一走进就厌恶的皱眉掩鼻。也许会有人问，如此不人道的所谓劳动改造，为何这么多年竟没有人向上面反映，抑或竟没有少年犯们反抗吗？然而，事实是，少年犯们很少能真正团结在一起同整座监狱的监管力量抗衡，历史上，这座到处充溢着各种各样血泪史的监狱也曾发生过数次少年犯们暴动反抗的情形，然而无一例外的，全都遭遇了暴力的镇压和彻底的剿灭，这些身上到处都是污点的有前科的少年犯们，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即使因反抗被故意夺去生命，管理者们要掩盖真相的话，合理合法的借口仍然多得是，什么暴力抗拒执法，企图越狱逃跑等等，结果，这些历史上的反抗者们要么乖乖变为“顺民”对各种不合理的规矩麻木不仁，要么便是惨烈的身心摧毁，惨烈者最终化为一坯黄土，消失的无影无痕，没有人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真的关心发生了什么。而至于管理者内部有人良心发现去向上面捅出这些事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原因是，因为这一本万利，甚至是无本万利的增收形式，每个置身其中的管理者都享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利润，暴利将这些人牢牢捆绑在一起，几乎没有人能在这种一片“和谐”的环境氛围里，一枝独秀，出淤泥而不染。即使有这种人出现，他或她必然也是受尽了排挤和威胁，也许会有人因为良心的谴责而决定去抖出这些事情，但却没有人宁愿顶着全家人的人身、财产等风险而去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因此，几十年下来，这些不成文的规矩变成了这里实实在在的铁律，没有人敢违抗，也违抗不起。

　　一听到狱警们吼叫的声音，502号牢房里的瘦猴和猛男便无奈、痛苦的坐起了身子，缓缓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昨日惩戒时造成的旧伤还根本就来不及恢复，两人尽管已经尽力放缓了动作，但每走一步，便会撕扯到身上的痛处，让人痛不欲生，“啊！呜呜”两人中，体力和意志力强健的猛男还能勉强咬牙挺住，那身材矮小、纤细的瘦猴已是止不住痛的哭出了声。“妈的！哭什么哭！这么不情愿做工就去惩戒室里舒服舒服怎么样？就你们502最慢，是想连累我也被批吗？还不快点！”因两人动作迟缓，一名管辖范围正好包括502号牢房的狱警铁青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谁知一进来就看到瘦猴在哭，便随手一记电棍打在瘦猴身上冲两人骂道。“啊！！”本就痛苦不堪的瘦猴伤处正好被电棒电击了一下，一时痛的撕心裂肺，忽然间猛的尖叫道。“啊，你鬼叫什么呀！还想再挨两下是怎么着？”那名狱警竟也被这声犀利的尖叫吓了一跳，脸部扭曲的嘲讽道。“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没看到他浑身是伤，你刚才又正好打在他伤口上吗？”一旁直脾气的猛男实在看不过眼，朝狱警抗声辩解道。“呵，那又怎么着，他怎么受的伤，难道不是因为不守规矩在惩戒室里弄得吗？根本就是活该！现在你们这两个小杂种竟还敢顶撞爷们是吗？不教训教训你，老子不姓徐！”狱警冷笑着朝猛男两人冷嘲热讽了两句，忽的又是两三记电棍下来，打的瘦猴和猛男哀声连连。“大，大人，我们知道错了，错了。”两人中身体较弱的瘦猴因吃不消而哀声求饶道。“哼，这还差不多。”徐姓狱警冷哼了一声，刚要催促二人去赶工，忽的眼睛一闪，看到了窝在角落里身子缩成一团，仍处在昏迷之中的刘夏，这名狱警因昨日休息并不知道刘夏出事的始末，还以为这502号房又来了一位刺头，竟敢装睡不去上工，便冷冷的走到了他身边，掏出电棍来猛的一记打在刘夏身上，骂道：“狗日的，你小子还敢偷懒是吗？！”谁知一记电棍下来，这具“装睡”的躯体竟只是摇晃了两下，仍是一动不动，狱警不由得吃了一惊。瘦猴和猛男将狱警的动作完全看在眼里，却根本不去阻止也不做任何解释，看到刘夏可能因昏迷而感觉不到疼痛，这二人心里竟直觉的遗憾。

　　“我说徐大哥，你还在磨蹭什么，老大都要发飙了！”就在这时，忽的另一名狱警嚷嚷着闯了进来，一看到他所说的徐大哥正在对着刘夏的躯体纳闷不已，不由得苦笑道：“我说徐大哥，你管这小子干嘛。人家可是受到了俞大部长特别交待过的，在清醒之前暂不上工的人儿！难道你有法子让人家现在立马醒过来吗？”“啊？你说什么？难道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面对同伴的揶揄，那名徐姓狱警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扭头感兴趣的追问道。一旁就快要走出去的瘦猴和猛男从那名狱警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暧昧的意味，心里对刘夏这个小鬼的嫉妒和憎恨便不由得更上了一层楼……

作者有话说

　　作者申明，有关监狱的描写纯属虚构，请勿和现实对号入座，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