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王》云外天香

75、苦难的开始

　　处于高位的官员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观察了刘夏一会儿，随即便将视线移开，示意身边的狱警递上来一个话筒，命令道：“所有狱警准备好，洗礼开始！”那从高台上迎风传下来的飘渺声音刚刚落下，瞬间，几十名狱警排成队，每人手提一支高压水枪，枪头瞄准了那些已然被摁倒在地，扒光了全身衣物的少年犯们。“啊！这是，这是要干什么？！”被迫趴在地上的少年们，其中一人忽然注意到了这个可怕的动作，不由得尖叫出声，众人瞬间脸色煞白，齐齐的扭头往狱警们排成队的方向看去，可是还来不及反应，每个少年都被站在他们身旁左右的两名狱警瞬间提了起来，强迫他们以羞耻的全/裸身姿迎向高压水枪所在的方向，不论少年们如何气愤呐喊，反抗者只会得到电棒的无情电击，等到场面被镇压下来，那位处于高台上的中年人，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再次通过话筒命令道：“现在，开枪！”一瞬间，数十支高压水枪一起打开，那在高压下喷射出来的强烈水柱直直的射在少年们赤/裸的身上，“啊！！”剧烈的疼痛感和耻辱感使得人群里尖叫呼叫声不绝于耳，挣扎反抗者不断涌现，更有人试图用手遮蔽双眼和重点部位，只为了稍稍减轻一点屈辱感。然而，所有的反抗与努力都是徒劳，狱警们唇角噙着泛冷的笑意，不时的用手里的武器镇压着那些企图反抗者，同时也不忘时时用高压迸发下的粗壮水柱狠狠打在这些他们眼里连蝼蚁都不如的少年裸/体上，美其名曰“洗礼”，洗去罪恶与污秽……

　　等到长达二十多分钟的“洗礼仪式”结束的时候，被“洗礼”后的少年们早已一片瘫软，丝毫顾不得身上被打出的阵阵红肿，身子软绵的就像是一滩烂泥，随着一声令下，狱警们终于停掉手里的高压水枪的那一瞬间，几十俱胴/体便如一滩滩烂泥一般倒伏在地上，再也顾不得羞耻，全身抱作一团，瑟瑟的发抖哀嚎着，有那意志薄弱者早已受不住，嘤嘤的哭着，嘴里喊娘，“现在，把他们的脏衣服给我烧掉！”那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俯视这所有一切的领导者，似乎对少年们从野性难改到被整治的哀声哭泣的效果感到十分满意，双瞳映出一抹异样的光彩，嘴角冷笑更盛的命令道。“啊！我的衣服，不要啊！”本以为“洗礼”结束后便能如先前那般穿回自己衣物的少年们眼睁睁的看着狱警们粗暴的撕扯着自己的衣物，不屑的丢进院子中央熊熊燃烧着的火堆里，眼神呆滞的哭喊着，有那愤而反抗者再次遭受了电击的教训。“呜，呜呜！”看到自己的衣物像是秽物一般的被丢进火堆里，燃烧的片甲不留，瘫软如烂泥的人堆里传出阵阵哭嚎之声，“哈，哈哈”与少年的哭泣声极不协调的，是那刺耳的狱警们的冷笑与嘲讽之声。放眼望去，如此鲜明而凄惨的场面，非言语所能描述，饶是从头到尾一个字也不说，一个哭声也不会发出来的刘夏，面对如此场面，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脸颊抽搐的转过了头，不忍再看这比人更需要洗礼的场面。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做出这一动作之时，高台上的那个人，那个支配了这一切的统治者正饶有兴趣的将目光重新定格在了他身上。又过了十几分钟，等到喧闹的场面终于平息下来之后，狱警们才按照吩咐每两个人拉扯着一具如烂泥般瘫软的裸/体，拖回给他们分配好的牢房，“你们的囚服会在稍晚的时候发给你们，现在，给我回去睡觉。明天早上六点钟准时开工！”看着那些瘫软的眼神呆滞的少年一个个的被像拖死狗一般拖回了牢房，位于高台之上的男人，朦胧的脸庞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下达了今晚的最后一个命令，就在他“志得意满”正要扭身离开高台的时候，忽的眼神一亮，眼角直直的盯着某个让他感兴趣的地方，他身旁的下属们不解，随着长官的眼神望去，只见站在那个方向的，也是个此刻正全/裸着的少年，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矫健的身躯并没有脱力到瘫软如泥的状态，而是仍然挺直了腰板直立在冷风中，少年此刻也正好扭头看到了高台上的长官，一双凌厉的双眼激射出的光芒全数迸射进了高台上那副狭长的丹凤眼里，那人的唇角不由得再度浮起一抹异样的笑意。“他叫什么名字？”男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刘夏所在的方向，收回了视线，对着自己的下属貌似漫不经心的一问，“报告长官，他叫刘夏，因为前段时间故意伤害郑大省长的儿子而被判刑，移送到咱们这边的。”那名下属见长官不知为何对这个陌生的小鬼感兴趣，便赶忙拍马屁的将男人没有问到的资料也一五一十的汇报了出来。“哦，他就是那个刘夏啊，有所耳闻。明天，请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对于属下的殷勤，男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在知道刘夏触犯了大有来头的人物时也面不改色，轻飘飘的扔出了这么一句暧昧不明的话后，便优雅的返身下了高台离去了，只留下不解其意的众人面面相觑……

　　刘夏没用狱警拖拽，而是用着尚余的一点力气自己回了牢房，刚一进去，就见之前还是空荡荡的房间，此刻已经坐满了三个人，俱是清一色的少年，其中两人一个面貌粗犷、身材彪悍，一个身体瘦小、尖嘴猴腮，两人一见他进来，同时用谨防入侵者侵犯似的犀利眼神狠狠的盯着自己，唯有那个躺在上铺的冷峻少年，一脸的若无其事，对自己的“造访”视若无睹，不知怎的，刘夏仅凭直觉便判断出那个一脸无所谓躺在上铺做自己事情的少年，定是这间屋子里的老大。对于这两人充满敌意的眼光，刘夏感到颇为无奈和好笑，自己不过是想安分的在这里平安度过两年的时光罢了，丝毫不想沾惹什么麻烦，也不想再扯上什么帮派，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避便能躲避的了的。见两人的目光始终不肯放过自己，刘夏无奈的耸了耸肩，淡然道：“我是今天分到这里的新人，见过两位大哥。”“哼，我呸！什么新人，就是你小子弄乱了我们的储物床的是吧。现在给我们把东西重新放回去，老子就放你一马，不然你小子就等着受死吧！”没想到的是，两人对自己的解释丝毫不以为意，而是冷哼一声，语出不逊的道。“储物床？什么储物床？”刘夏根本来不及对他们的挑衅产生任何反应，而是被储物床这个词弄的一愣，呆呆的问道。“哼，装傻是不是！喏，那不就是你这臭小子的杰作吗？”闻言，那名尖嘴猴腮的瘦削少年不满的伸了伸手指头，疑惑不解的刘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的，是下午自己拨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屁股躺了上去的那张铁床。这就是他们的储物床？大言不惭的要我重新把他们那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回原位？刘夏不由得眉头突突跳了起来，先不说这屋子里本就只有四张铁床，其中三张都被占了，剩下的这张本来就应该是分给自己这个新人用的，本就该从今天起是他刘夏的床才对，光是上面之前被他们乱扔的各种垃圾杂物，也应该是由他们帮助清理才对，现在竟然黑白颠倒，要他重新把他们的垃圾摆回去？那自己睡哪儿？啊，对了，这些人，恐怕根本就没考虑过自己这个新人的空间问题吧，难道要我睡地下？“喂，小鬼，想什么呢？！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们重新摆回去！”不知道刘夏心理的瘦猴，不满的伸出纤纤玉指往刘夏脑门上狠狠点了一下，颐指气使的命令道。这一刻，刘夏感到，自己经历了这漫长的一夜直到现在，终于出离了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