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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应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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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说的,只要是我干的,我打算全部招认。至于审判,由得他们吧。”刘夏并未回头,依旧声音清冷的道,但那名律师却从他那微微有些颤抖的双肩看出了他内心的期待与脆弱,只见他平静的微笑道:“判刑是一定的,我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能让你当庭释放。但是判几年,是轻是重,这就要看律师的功力了。刘夏,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我不是会畏于权势抑或只为赚钱的那种律师。说实话,之所以接下这桩案子,就是因为它对我来说十分具有挑战性。而现在,我们也并非毫无胜算,起码有一张王牌是无论什么人也拿不掉的。”陈律师一边说着,一边得意的眯起了眼。刘夏终于有了些动摇,扭头看了看父亲和律师二人殷切期盼的脸色,重新又坐了下来道:“好吧,陈大律师,说说你有什么王牌能为我护航。”“很简单,就是未成年人保护法。不管这次的控诉方如何的气势汹汹,如何的想置你于死地,但这明文规定白纸黑字的法律条文可就摆在哪儿呢,况且,你距离十八岁还有好几年的光景,只要不是瞎子,就无法栽赃说我们谎报年龄吧。这还只是其中一张王牌,据我所知,你之所以对郑昊等人用刑是他们欺辱你姐姐在先吧,这个好办,只要从你姐姐身上获得某种证据,到时”“不行!我知道陈律师说的是什么,但我不想把她卷进来。”一直安静倾听的刘夏在陈律师提到刘芸熙的时候,忽然急忙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透出的是浓浓的保护欲,他知道陈律师的意图,无非是想从姐姐获得她曾被郑昊施虐的证据,而且这证据也并不难找,当日解救她时,她已被蹂/躏,内/衣/裤上还有那个畜生留下的痕迹呢,要是拿出来作为证据的话,倒是能极大的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依托,但是他不能让他这么做,整件事里她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够深的了,他现在只想保全她的名节。陈律师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刘长生,发现这个父亲的脸上也是复杂、纠结的神情,一边是身陷囹圄的养子,一边是深受打击的女儿,他作为父亲,实在觉得难以抉择。
陈律师默然看了这父子俩几眼,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尊重你们的意见,虽然我并不认同你们的这种保护。在现今这个社会,多少年轻女孩就是存了你们的这种想法,为了所谓的名声,受了欺辱也不敢报警,有的甚至还会受到匪徒的再次伤害与胁迫,哎,这也是屡见不鲜的事了。”陈律师说到这里稍停顿了一下,长叹了口气,无奈的接着说道“这第二件有力武器是你们自己甘愿丢掉的,我也没有办法。不过,刘夏,你手里应该还有第三张王牌吧。从你父亲那里我得知,早在你姐姐出事前,你就曾受到过郑昊等人的间接迫害,还差点为此丢了性命。而后来,你竟然能无声无息的重新回到明珠,我猜想你是和明珠的校长进行过某种交易,而你和他交易的武器,就是手里握有某种有力证据,我说的可对?”这一下,不光是刘夏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一旁坐着的刘长生更是激动的吼道:“陈律师,你说的是真的?刘夏!既然你当初就有证据,为什么不跟家里说!如果当初把证据拿出来,状告郑昊那小子,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刘夏的脸色瞬间变的有些苍白,却仍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暴怒的父亲,刘长生也不再说话,只是怒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狠狠盯着刘夏,陈律师无奈,只得为这俩父子劝解道:“刘大哥你也别激动,我想您儿子当初选择自己私了这件事,也是为了自己家里考虑。的确,如果有什么无可辩驳的有力证据,再加上您当初如果愿意破费找律师的话,或许可以状告他们,寻得一点赔偿。但您要清楚您家里要面对的是什么人,不知是因为他们的权势,当时的明珠校长也是站在对方那一边的。当然,您可以让自己的子女退学,但往后的日子恐怕也并不好过。相信您儿子选择私了,是不想惹来无谓的麻烦吧。”“好吧,陈律师,就算是这样。这小子也太不像话啦!上一次还情有可原,可这一次都已被人家逼到这般境地了,他竟然还是什么都没说!要不是请了您这样英明的律师来,恐怕我们还要被蒙在鼓里呢!你小子,是不是决定彻底自我舍弃了?!所以才任由人家摆布!”刘长生怒气冲冲的瞪着儿子吼道。而刘夏却依然闭口不言,其实,他并非是想自我舍弃,里面的原因十分复杂。那份当初的录音证据,现在在李志军那里呢,为的就是守住自己在明珠的心血,飞龙帮。如果校长再要食言,要对飞龙动手的话,他授意李志军到时便拿出这份证据来,来个最后的鱼死网破。与飞龙相比,对于自己的处境,他反而看的更淡了些,更何况他当初实未想到自己家人竟不惜血本的请了律师来为自己辩护,私以为就算把证据捆在自己身上对自己的处境也没多大帮助,还不如用来维护飞龙的存在。然而,这些都是摆不到台面上的原因,他也无法对家人坦白,于是便干脆瞒到底,什么也不说了。陈律师看了看沉默的刘夏,又看了看依旧火大的刘长生,无奈的对刘夏道:“刘夏,既然被我猜中了,可否告诉我那是怎样的证据?可以把它交给我吗?”刘夏抬头看了看他,感受到那双眼睛里的真挚,他终于有些动容道:“是间接的证据,郑昊指使当时的青虎帮对付我的录音证据,的确算是王牌吧,因为现在声音是无法造假的。”“恩,很好。有个这个东西,相信会对你的辩护产生很大的正面作用。”陈律师兴奋的道。“抱歉,我并不打算把它拿出来在法庭上使用。”刘夏淡然的一句话再次打击了陈律师的热情,脾气一向温和的他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一旁的刘长生更是激动的大骂道:“都到这种时候了,还不打算拿出来用,你个白痴!”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陈律师半晌终于理顺了胸口郁结的怒气问道。“对不起,还不能告诉你。”刘夏诚挚的抬起头来直视着他道,脸上满是抱歉的神色。“为什么?不信任我吗?”陈律师不死心的追问道。刘夏无奈,只得忽然示意他伸手过去,陈律师在刘长生眼皮子低下狐疑的伸了手过去,刘夏在他手心里写了几个字,陈律师忽然眼睛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扭头对依然满脸怒容的刘长生道:“刘大哥,我知道原因了,你也不必再为难他了。您这个儿子,有他自己的打算。而且我想,即使到时没有这个证据,我们还是可以寻求其他的证据补充的,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在那里,再加上我辩护多年的经验,相信您儿子不会被判重刑的,即使对方是郑大省长的儿子。”陈律师最后特意加重了郑昊家里的背景,像是故意说给刘夏听似的,然而刘夏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刘长生怒瞪了他最后两眼,骂了句“你小子就折腾吧,早晚把自己折腾死!”便跟着陈律师离开了。刘夏目送着两人离去,挺直了身子乖顺的跟着监督警察回了关押的地方,虽然外表没有什么变化,但此时他的心里已经燃起了一丝希望,他要好好开始为自己想好应对之策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便不会随便舍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