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王》云外天香

33、洗黑

　　“芳菲，下课后还是到老地方商讨事情。”刘夏面无表情，声音清淡地道。“嗯？啊，好的。”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的柳芳菲怪异的看了眼已走向教室后方的刘夏。这个人，前几天似乎因为他姐姐的事情变得格外消沉，就连飞龙帮的事情都没有最初的热情了，她还以为，照此情景发展下去，或许他会连向“四公子”复仇的意志都瓦解掉。不是没有想过去劝解他，但几次提起勇气想要开口，看到他那变得忧郁的眼神和颓废的表情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她，虽然是他的同学兼战友，却惟独在他的私事上，没有插话的资格。是的，这点她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因为这个人，虽然平时喜欢和自己亲近，也会时不时的插科打诨调笑她，却还从没有跟她提起过公事以外的事情，对他这个人，除了她自己的主观感觉，其他的还是一无所知。即使是那天亲眼撞见他和他姐姐的事情，他仍是事后没有对自己吐露过有关他们之前关系的半个字。而她柳芳菲，一向都是清冷孤傲的，从不曾对他人的私生活产生过什么特别的兴趣。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发觉自己总是很在意，很在意那个名义上是他姐姐的女孩和他的真实关系，这一点，从女人特有的直觉上，她感到在他们之间有一丝的微妙气氛，但他却什么都不肯告诉她，而她因为自身的矜持，也不便主动询问，因此也没法相劝，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沉，不知为何，这让她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焦躁。然而现在，他似乎从这件事里恢复了过来，重新恢复了平静，不管是否是真的完全恢复了神气，至少证明他不是一个意志脆弱的人，这又让她感到由衷的高兴。

　　“目前我们情报组做的事情就是这些。薛涛他们还试图从其他普通中学吸收成员，但效果并不理想。”阳台上，柳芳菲以一如既往的清冷声音汇报道，但那双富有灵气的眼睛却时不时的往刘夏身上瞟上一眼。短短的时间内，飞龙帮业已完成了初步的人员安排和整顿，现在整个飞龙帮一共有五十多个人的规模，其中大部分成员都变成了情报人员跟着柳芳菲学习网络攻克和其他侦探信息的手法，剩余的很小一部分体力健壮的成员，目前则在刘夏老大的亲自带领下每日练习攻击和防守技巧，以便将来派的上用场，当然，刘夏自顾自消沉的这几天，他们也停止了训练。飞龙帮的成员都是会员制的，说白了就是想要加入的话，每个人都要交一笔入帮费，而帮里平时的活动经费就是从会员费里出的，包括给成员们购买一些武器等等，而成员们出了钱加入进来的唯一好处就是受到组织的保护，不让一个兄弟受到那些富家子弟或是社会上其他人的欺负，而作为一个帮派通常的获利手段，如向其他同学勒索钱财、给女生拉/皮/条介绍“生意”抽成甚至是贩卖违/禁/品等，这些能够为帮派提供资金来源的事情，飞龙帮现在还一件都没有做，成员们做的只是每日跟着柳芳菲刺探情报或是跟着老大锻炼，也间或发展发展下线成员，但这些事情都是简单又枯燥的，而且没有金钱上的收益，这使得一些最初凭着一丝好奇与热血想要干些“轰轰烈烈”大事的人开始萌生了悔意，有些甚至打起了退堂鼓，更有甚者开始散步谣言，称刘老大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不敢从事真正的帮派活动怕惹上麻烦，甚至煽动其他人员一起退帮。而这段时间，作为老大，刘夏又开始自顾自的消沉，不理帮务，幸亏有柳芳菲和薛涛等人力撑，才勉强稳住了大局，没有造成大量人员的流失。但目前虽然稳定了，长此以往，帮派解散的危险还是时刻存在着的。这些事情，柳芳菲都细致的跟刘夏说过了，并且帮他做了深刻的分析，结论就是，如果不能给帮里的成员们一些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好处，除了少数死忠份子，飞龙帮迟早会垮台！

　　“原来情况已经恶化到了这样的程度。芳菲，对不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帮里搞成现在的局面，我这个老大真的很失职。”刘夏一边皱起眉头听着，忽然一脸诚恳的对着柳芳菲道起歉来。“啊，不，没关系。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心里也很沉重。”没想到一向自傲的他竟然主动向自己低头认错，柳芳菲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脸也变得绯红。“不用担心我，我已经走出来了。飞龙帮既然最初是我创立起来的，我就有责任让它壮大变强，无论做什么，都绝对不能让它垮掉！也许，之前我还是太多天真了，作为一个帮派，不做那些看起来龌蹉的坏事，就不能拿到足以维持帮派运作的资金啊。这样吧，芳菲，你待会通知大家一声，放学后我要给大家统一开个会，我已经决定了，要适度的放宽政策，那些几乎所有帮派在成立初期都会做的坏事，我也得批准他们有节制的去做了。”“啊！你是说，你要允许他们去勒索恐吓同学，向他人收取保护费，诱骗女孩去做那种事了吗？”柳芳菲忽然惊恐的瞪圆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刘夏，因为在她心里，虽然知道这种所谓的帮派的性质及成立后会做的事情，但太过纯粹的她，心里还是会不自主的排斥这些黑暗的事情，哪怕只是自欺欺人，她也希望有自己参与其中的帮派能够一直这样保持“清白”。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刘夏提出制止成员们去做这些一般帮派都会做的事情并引起了帮里很多人不满的时候，她却出乎意料的站出来支持他的原因，也正因为如此，刘夏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才瞬间变得高大起来。不管表面上多么残/暴，他的内心其实比很多人都要纯洁善良，这是过了很多年后，在一次众人对刘夏褒贬不一的高级派对上，柳芳菲说的话。而她，作为一个表面上冷酷孤傲的“女神”，其实内心里，也只是一个纯良少女吧。

　　“不错，我是会适度的默许他们做一些这样的事情。但我不会让他们对本校的同学做的。至于女孩子，也不会采用诱骗或强迫的方式，均是要她们自己愿意拿自己的身体去做交易才行。呵呵，芳菲，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承认我不会是一个君子了，但也不会去做违背自身原则的事。”刘夏看着大睁着眼睛，一脸可爱的痴呆样的柳芳菲，不禁轻笑着回答道。不错，对于这些黑暗的事情，作为老大的刘夏最初也是不愿意去做的，然而，随着成员的增加，帮派每日的活动开销也成了一个大问题。他们现在只是刚刚成立起来的“学生党”，而且都是平民，是不可能从自家身上拿出足够的钱来支撑运作的，而且作为平均年龄都还在十三四岁年纪的少年们，也没有体力和资本去打工做生意什么的，因此，无奈的默认他们在自己可控制的范围内做一些那样的事情，也是必然结果。这让刘夏心里不得不泛起了一阵苦笑，一般的帮派都是最初成立起便是社会上的混混和渣滓们构成的，它们从事的活动都是丑陋黑暗的，但等帮派发展壮大到了一定的时期，它们又都会投入资金，纷纷做起正经的白道生意来，这就是所谓的帮派洗白的过程。而他的飞龙帮，却是从一开始都是有身世清白的学生们组成的，而现在为了生计，却不得不去染黑，这怎能不让他由衷的感慨呢。哎，但愿我的飞龙帮能有重新洗白的一天吧，刘夏这样想着。“啊，是，是这样吗？可是，真的，会有像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为了一点金钱去做，去做那样的事吗？”虽然经过刘夏的“解释”后，柳芳菲的心里感到轻松了不少，但对于他说的那么直白露/骨的，什么为肯自愿出卖自己的女孩子拉/皮/条的事情，还是感到错愕不已，因为她实在想不透真的会有这种女孩吗？“哈哈，当然有啦！没想到，我的芳菲还会有这样天真可爱的一面啊！”不知为何，看到柳芳菲那种罕见的单纯可爱的神情，刘夏实在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到了动情处，突然一把将她拉向自己怀里，一手抬起她那精致白皙的下巴，迅速的在她淡红的唇上印上了一吻。“啊，你”柳芳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温热的嘴唇所侵占，而她却只有睁大了眼睛，惊呆的看着活生生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幕，竟然，忘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