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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可怜天下父母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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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的儿啊!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报应到你的身上。儿啊,我宁愿能替你遭这份罪啊!”此时已是半夜十一点,但刘家大厅内却是依旧灯火明光,刘家一家老小全部聚集,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郁,亲眼看到自家儿子像个死尸一样被抬进大厅的古慧兰悲痛欲绝,爬在儿子身上,沙哑着喉咙嘶吼着,但刘夏的躯体却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刘长生也是满脸老泪纵横,血红的眼睛里隐含着的不只是痛心还有着深深的悔恨。他恨自己没有事先问清楚事情原由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打儿子,更恨自己当时丢下儿子自己一人回家的行为。如果,如果自己当时至少能够陪着他,儿子就不至于被那□□人所害,以至于被人注射了那该死的艾/滋/病毒。今天一天的时间对他来说竟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早上还在埋怨着怒气冲冲的回到家,结果一直到了晚饭时间还不见儿子的踪影,自己来自以为是以为是这小子不敢回家,老婆催促自己出去寻找儿子,自己竟还颇为不满。谁知,到了晚上,竟然就发现已是全身伤疤,死气沉沉的儿子被人直挺挺的放倒在自家门口,身上还有一封信,说明了事情原委。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一时脑子秀逗了,看错了那上面的字迹。直到把自家所有人都叫了起来,大家反复看了几遍,确认了这信的内容时,他才感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仿佛是心脏被人生生钉进了一枚尖利的钉子,恨不能时光倒转。
“老婆,别这样。我们还是赶紧送儿子去医院吧,早一步就多一点生的希望啊!”刘长生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几十岁,眼看着老婆死死的扑在儿子的身上,就是不肯撒手,心情沉重的劝道。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响亮,古慧兰两眼红肿的站起身,忽然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老公脸上,骂道:“早一点送医院?亏你说的出口!儿子就是被你害死的!要不是你单独把他丢在那里,要不是你整整一天都不肯出去找儿子回来,儿子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人儿呢!刘长生,你就是个杀人犯!你给我滚开,谁都不准碰我的儿子!呜,我可怜的儿啊!”古慧兰情绪激动,说着说着全身都不住的颤抖起来,刘夏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因为自一出生就被抱来抚养,所以在感情上就如同是她亲生的一般,如今看到本该好好的活蹦乱跳的儿子竟被人害成这幅样子,怕是连命都要不保,感情上她实在难以接受。刘长生呆呆的看着此刻张牙舞爪如泼妇般的老婆,那种揪心的感觉似乎连整个心脏都麻木了,竟连脸上的痛楚都丝毫感觉不到。其实,看到儿子如今这般情形,他何尝不是悲痛欲绝,但是作为男人,作为一家之主,他必须在这种时刻保持冷静,只有如此才能挽救儿子,挽救自己这个家。但是现在,别说是送已经昏迷的儿子去医院了,就是稍微挨近他一点,都会被已经失去理智的老婆像看仇人一样的阻拦着。无奈,一筹莫展的刘长生只有扭头求助般的看向女儿刘芸熙。刘芸熙此时也是满脸泪水,哭的如同个泪人般,她的身子本就娇弱,如今更是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倒下一般。她看懂了父亲的意思,强撑着悲痛的身子,慢慢靠近母亲,劝解道:“妈,还是放开弟弟让他们送弟弟去医院吧,哪怕还有一丝生的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啊。呜,弟弟他,或许,或许还有活的希望呢。”刘芸熙一边说着,一边哽咽起来,到了最后,已是再不能言语,掩面抽泣起来。
经过刘芸熙的解劝,再加上左右邻居的紧急劝说,古慧兰最终终于松了手,众人七上八下的将刘夏的躯体扛上了车,催促司机加速到了医院。医院里,医生一听说这名病人被注射了艾/滋/病毒,顿时色变,立时启动了医院的紧急预案,七八个医院的顶级专家赶忙过来帮忙,将刘夏暂时隔离了起来,先进行化验观察。因检查阶段,禁止家属进入,刘家一家人都被劝阻到了门外,焦急等候起来。古惠兰此时面色灰白,就如痴呆了一般,不理任何人,只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儿子被送进去的方向。刘长生不忍看她这幅憔悴模样,悄悄示意女儿,让她请众人帮忙先将老婆劝回家休息。谁知众人刚一解劝,刚刚还处于痴迷状态的古惠兰突然就像发了疯一般,疯狂嘶叫打闹起来,死活不肯自己一个人先回家。众人无奈,最后只得容许她留了下来,一起陪着刘夏熬这一个漫长的夜晚。
同一时间,另一处奢华别墅内,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也是同样的悲痛欲绝。只见他两眼迷茫的呆呆站立在窗前,光看背影的话,还以为他又是习惯性的站在窗前思考着什么,可唯有他知道,自己此刻心里是多么的迷茫,就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骤然间失去了信仰一般,在他身后,一个身材佝偻的中年人默默的躬身静立着,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至少三个小时了。良久,静谧的房间里终于响起了一声无力的询问“确定吗?他真的,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那名中年人略一沉吟,却仍是肯定的道:“是的,少爷。我们派出的那人,忠诚度绝对没有问题。刘夏被注射艾/滋/病毒已经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了,再加上他当时身受重伤,生还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少年的手指猛的颤抖了一下,脸色苍白的他却仍是强自支撑住了身子,默然道:“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我没有事,只是还需静静呆一会儿。”中年人张口欲言,到最后却仍是什么也没说,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去。待他转身离去后,少年才握住了自己苍白的发抖的双手,紧紧咬住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