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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责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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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焦头烂额的一天刚刚过去,□□拖着那具疲惫的身躯刚刚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还没喝上两口水呢,一个新来的下属就砰的一声撞开了房门,急吼吼地冲了进来。正要喝水的俞大部长一看来人如此不懂规矩,不悦的皱起了眉头道:“谁呀,怎么这么没规矩。门口看守的狱警呢?都是吃干饭的吗?!”“啊,俞狱长。俞狱长,是这样的,之前案子发生后就离开了的那位吴大小姐,突然又回来了,还说要见您。我们说您正在房里歇息呢,可她说,她的时间不多,要马上见您一面。”这名新人狱警毕恭毕敬的道。他是按照□□在新山监狱的职称称呼的,因为刚来没多久,不敢像一些这里的老人一般称呼他的绰号,俞大部长。“你说什么?谁来了?是她?”本来就因这位不懂规矩的新人的冒失行为而面带不愉的□□,一听到来人竟是前不久才刚刚打发掉的吴蓉蓉时,眉头更是不快的蹙了起来,都快拧成麻花了。但他却不能不见,起码,就目前为止,她还属于他不想得罪的范畴。于是,□□拿起茶杯来稍稍抿了一口茶,又快速将其放在桌上道:“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要见我?”面前那名新人傻愣愣的摇了摇头,无辜的道:“我们也问过她了,可她说是私事要见您。还说,您要是不快点过去,后果,后果自负!”“什么?她敢这么说?”此刻还依然悠闲的坐在座位上的□□不禁蹙紧了眉头,神色间不自觉的隐隐带了一丝怒气,想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道:“哼,既然她敢这么说,本少爷就如她所愿,马上就去会她一会。我倒要看看,她手里有什么把柄,又有什么后果给我看的。”
眼看着通传消息的人此刻已然跑了进去,吴蓉蓉便暂且压制住了内心汹涌的怒火,在候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如果是在平时,无论如何,身为司法界千金的她也是会注意该有的礼仪,不可能对这位前几天还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人放出如此不客气的狠话的,尽管只是实习期内的短暂上司。她此刻之所以会这么做,会这么冲动,全都是因为几天前她照例前去照顾刘夏时,在医院的走廊里,父亲派来的人所通知她的那番话。这个时候,刘夏仍然未醒,可父亲的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三番五次要她回家了。那人告诉她,因为她无视父亲大人前几次的命令,仍然守在医院不肯回家,这一次她的父亲已经要向她发布最后通牒了。通牒的内容是,要她立刻回家,因为家里已经就她今后的职业和婚姻做出了安排,在她还没有现身的情况下,家里人竟然就已经把她和另一位司法界的熟人的儿子订了亲,这次就是直接命令她,明日必须回家和其见面,因为他们后天就要举行订婚仪式。而这个即将要成为她丈夫的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自己实习时候的监狱领导,正是□□!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彻底懵了,感觉如遭雷轰似的。这怎么可能呢?那个即将要和她订亲的人,怎么会是他?她不知道他们双方的大人是何时开始谋划这件事的,但在那一刻她整个人却如坠冰窟,全身直冒冷气。因为她想的到,如果这件事是早就预谋好了的话,那么当初家里人之所以会同意她到新山这个荒僻的地方实习,恐怕用意也不是那么单纯,那并不是因为父母对她一贯的宠爱,而是因为她未来的丈夫,她们家的姻亲刚好就在新山监狱任职,所以她的父亲大人才会那么慷慨的答应了她的请求。原本她就很是诧异,虽然她在家里一贯很受宠,可她的父亲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严父,从来就不可能毫无理由的答应子女的任性请求。当时她还对父亲大人对她的例外和宠溺而雀跃不已,现在看来,这却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什么宽容,什么宠爱,这根本就是早就打算好将她作为和对方家族联姻的工具而提前设计好的圈套,而她还傻傻的毫不自知!
虽然当她听到那人冷冰冰的陈述时,十分愤怒,也十分难过,可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毫无能力反对家里人的安排,更不要说反抗她那位一直都很强势的父亲了。更何况,她那狡猾的父亲在最后通牒里说的明白,如果她还敢违抗,他就会命人撤销刘夏现在的住院费和住院资格,还会撤销之前帮他办理的保外就医手续,将这个救了他女儿的恩人重新丢进监狱里去,让其自生自灭!对于父亲的这一威胁,她却是毫不怀疑,她十分确定,这种事情,父亲大人是绝对做得出的,因为他本就是一个异常冷酷无情的人,如果不是这样,当初他也不会在她亲生母亲死亡的最后关头,还要匆匆赶去刑案现场,而不是留下来见自己妻子最后一面的。没错,当年她的亲生母亲就是在悲伤和对自己丈夫的绝望中死去的。现在在家里的那位,是父亲后来娶的续弦。虽然这个后母待她很是不错,甚至比自己父亲都要宠爱她。但父亲当年对家人,对自己妻子的冷血,她是永远都不可能遗忘的。当然,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冰冷和坚毅的性格,再加上他工作狂的名声,才最终促使他攀登上了自己事业的最高峰。而这些既得的功名利禄背后所付出的代价,却是不足为外人道的。所以,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她还敢坚持己见,不肯回去缔结这门姻亲的话,她的父亲是绝对有可能做的出来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的。所以,集愤怒与悲伤为一体的她,在刘夏仍然未能醒来的情况下,就只有找到这次事情的另一位当事人,□□本人来拷问个说法了。对于□□这个人,她说不上喜欢,甚至还有一丝厌恶,这可能来源于他那特殊的嗜好和狡诈、不羁的性格。因此,虽然她在整个实习期内都并没有和这位上司有过多少接触,可她却是早已对他有了厌恶和成见的,这一点,大概是当初处心积虑送她来新山实习的家人所根本想不到的吧,正所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当然,她之所以会如此抵触这门亲事,她本人对刘夏的情感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现在的她,只是急切的想要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对于这门亲事,□□是个什么态度。他是和自己一样被临时通知的,还是他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如果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却和她的家人合伙欺骗她,或是他胆敢在自己并不喜欢女人,并不喜欢她的前提下,还要同意这门亲事的话,她是毫不介意也给他点颜色看看的。起码,她相信,家人之所以会如此强硬和热衷于这门亲事,只怕是根本不知道这个家伙的特殊嗜好的。如果他敢接下这门亲事,那她也会不介意撕破脸皮,向父母透露她这位未婚夫的恶习的,好叫他看看,她并不是块软柿子,可以任人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