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老友记 次日我痛苦 ...
-
次日我痛苦地醒来,王泽已经起床了,我看了一下闹钟,下午一点多。
“你醒了啊,快点洗漱好过来吃饭。我做了意面。”安允文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对我说道。
“杨晨怎么样了?”我问她道。
“她也醒了,现在在洗澡呢。”安允文说道。
我穿好衣服去洗漱,镜子里的脸有一点苍白,下巴也冒出了些微的胡渣,显然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牙膏的薄荷味在嘴里蔓延开,我缓慢地清醒过来。洗了把脸,脸部轮廓一如既往的清晰,眼睛有些血丝。
餐厅里安允文在忙碌着她的早午餐,王泽在和杨晨说话,杨晨穿着王泽大得不成样子的睡衣,头发湿哒哒的散在肩膀上。
我坐在王泽旁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他对杨晨讲一些无关痛痒的笑话。杨晨明显情绪稳定了很多,她对王泽的笑话报以善意的微笑。
杨晨严格来说算是美女,皮肤很白,大眼睛,脸颊稍微有点婴儿肥,头发中分,发色很黑。现在的她双眼无神,唇色惨白,没有以前那种活泼自然的感觉。我觉得她就是在敷衍我们,估计昨天晚上的事让她多少感觉对不起我们,所以努力打起精神不想让我们再担心。
我打开今天的晨报,没有任何有关未成年少女深夜酒醉大闹酒吧停车场的新闻,我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们的早午餐是意大利肉酱面和奶油蘑菇汤。安允文系着围裙的样子还颇有几分家庭主妇的样子。
“想不到你们的住处还有食材,就是少了几样,不然我还可以做奶汁炖菜。”安允文不无得意地说道。
“原来安大小姐还会做饭啊,我还以为你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呢。”王泽揶揄道。
“吃你的面去吧,不会烂了你的嘴。”安允文发嗔道。
杨晨轻轻地笑了,这回是真的笑,不是表面敷衍的笑意。
“我数学模拟卷一个字也没写,等你做好了借我抄。”我对安允文说道。
“我也要我也要。”王泽也说道。
“不给,自己做去,你们俩这样是真的打算去读德林大学啊,怎么就这点儿出息。”安允文翻了个白眼。
“德林大学有什么不好的,到处都是熟人,遇见一个朋友,哟,敢情你也来德林啊。多好,多有亲切感。”王泽一边吃面一边感叹道。
“我觉着也是,你也别去什么北京大学了,北京风沙多大,又冷又没熟人,你一南方人就是去受罪的。德林大学多好,离家又近熟人又多还有得玩。”我也跟着附和道。
“不去不去,爱谁谁去。你们那样哪叫大学,多没激情,和高中有什么区别。杨晨你说是吧。”安允文说道。
杨晨已经被我们的对话逗得乐不可支了,“我可不晓得,反正我这成绩横竖就是德林的料了。”
“所以呢,我们仨去德林过快乐的日子,你呢就一个孤苦伶仃地去北大吧。到时我们会组团去北京看你的,记得包吃包住包导游啊。”王泽笑道。
“回来要带礼物,北京不是有古董吗,带一两件回来,唐三彩啊什么的。”我说道。
“唐三彩是给死人陪葬的,放你床头正合适。”安允文说道。
“那算了,还是给王泽吧,那小子比我缺德多了。”
“去你丫的,这意面怎么不噎死你呀混球。”王泽又开始骂骂咧咧了。
杨晨终于笑出声来,“你们俩真逗。”她说道。
看见杨晨笑了我们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她似乎是饿了,把意面和汤吃得干干净净。
刚刚放下叉子门铃就响了,“是司机梁师傅,我打电话让王阿姨请他帮我把我的衣服送过来。”杨晨说道。
王泽下楼去帮杨晨拿衣服,我被安允文使唤去洗碗。我把碗一股脑扔进洗碗机里,看着洗碗机工作的时候隐约听见安允文和杨晨说话的声音。
“没事了。”杨晨说。
“没事就好,昨天晚上吓坏我们了。”安允文说。
“不会这样了。”杨晨说。
“可是在一个班里怎么办?”安允文问道。
杨晨没说话,这时候王泽拿着衣服上来了,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王阿姨给杨晨准备了一套小洋装,还有毛线帽,围巾和手套以及靴子。杨晨进了卫生间换衣服,她还向安允文借了保湿霜和护手霜。
剩下我们三个人在客厅里说话。
“她现在情绪好多了,可是我担心周一上课的时候她看见戚云杰和林兰苑又会情绪失控。”安允文担心地说道。
“还是在一个班里。”我补充道。
三人沉默了一会,王泽终于说道“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关始终是要过的。”
我和安允文点点了头,又恢复了沉默。
杨晨换好衣服出来了,她看上去更精神了,因为头发是湿的所以帽子还拿在手上。我和王泽都是短发,王泽是平头,我的头发则略长一些,平时根本用不着电吹风这类的东西。
杨晨的装扮向来以可爱和淑女风为主,安允文要精明干练一些。
“这个周末我们去哪里玩?”杨晨笑着问我们。
“我家新建一个休闲农村,有打靶场还可以骑马和高尔夫。去不去?”我问道。
“高尔夫就算了,不过我喜欢打靶场和骑马。”杨晨说道。
“那就去吧。”王泽说道。
四人一拍即合,当下就准备直奔农场。
安允文此次为了照顾到杨晨的情绪也决定和我们一起去,不然往日她更可能选择呆在家里做各式各样的习题。
我还是司机,因为四人里面只有我满十八周岁而且拿了驾照。安允文和杨晨还不会开车,王泽虽然会开车但是他离他的十八岁生日还有好几个星期的时间。这辆Q7是他以我的名义瞒着父母偷偷买的。他偶尔也开车,不过都是在非交通管制期间。有时我真想不通他买这辆车的意义在哪里。我自已也有一辆车,保时捷卡宴,是我的叔叔在我十八岁生日时送我的,那时我刚考下驾照不久。现在这辆卡宴在车库里放着,王泽不知道有什么缘由非得让我开他的Q7。
在车上王泽坐副驾驶座,他放了一张德彪西的CD,是《大海》。我还记得当时这张唱片的封面是《神奈川冲浪里》。我出奇地喜欢德彪西,王泽在我的熏陶下也逐渐接受了德彪西的音乐。杨晨和安允文坐在后座不知在聊什么聊得很开心,她们的声音被音乐掩盖。我逐渐把思绪集中到开车上,向着农场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