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棠开（上）》Yurimori

14、第十四章 琵琶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她把手在我眼前晃晃。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丝担心。
　　云歌……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云歌……
　　云歌……！！！
　　我想起来了。原来她就是……
　　我“啊”了一声。才发现刚刚怔了半天。
　　“我没事。”我笑着说道，“刚刚在想事情……”
　　“这样啊……”她笑着看着我，“不远处新开了家小茶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好。”我点点头，跟着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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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雅的环境，在窗台还有几株季兰，微风徐徐吹过我的脸庞，但是心却静不下来。
　　“你来长安多久了呢？”她问我。
　　“大概也有一年了吧……”我说道。
　　“这样啊……”
　　“其实长安这里我还是不是特别熟。”我笑着说道，“不知道你熟不熟这里，有时间也可以带我出去玩玩。”
　　“其实……我也快要回去了……”说完眼里透出一丝悲伤。但随即很快便消失了，尽管我想探个究竟，但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无所谓了，反正猜人家的心思不是我擅长的东西。
　　“为什么？”我装作惊讶地问道，“你要回哪里？长安不好吗？”
　　“不是不是。”她摇摇头，“过几天我就要回家了，回西域。”
　　她笑了笑，笑容里是有苦涩的，是有苦涩的，尽管很少，接着又说，“我来长安没打算长住的，原本是想来看看自己原来生活的地方，看看那些故人……看来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
　　“为什么呢……”低声问了句，或许自己知道了原因，但好像又不知道……
　　“因为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我一怔。半晌子没有反应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说道，“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的。”
　　“没事。”她浅浅一笑，“我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很久了……现在……也许……不那么伤心了……”
　　我看着她。心中一阵内疚，她说的他，是孟珏吗？如果是他，我该怎么说呢？说他没有死嘛？还是怎么解释我跟他的关系。看着这云歌也不像是坏人，倒是很好说话，但是……
　　如果我说了，不就是多管闲事了么？没事干嘛要多管闲事呢？
　　还是说，我应该自私一点……让她离开……不对不对！我赶忙摇头打断自己的思绪，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明明她和他的事要自己来管干嘛……明明跟我没关系……可是，助人为乐又是一种美德……
　　就当是成全人家，积积福也好，嗯，没错，就是这样的……
　　“恕我多嘴问一句……”我小声地问道，声音小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他……对你，很重要吗……”
　　云歌有点震惊地看着我，“这个……”她顿了段，良久才说，“我不知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其实没有死呢……”声音，很轻，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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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儿！"
　　我软绵绵地才在落玉坊的地板上，却感觉像在踩棉花一样。什么乱七八糟的呀！算了，他们俩的事情，让他们去解决吧，我充当个电灯泡也是没意思。
　　“你没事吧？”柳儿赶忙过来搀着我，担心地问着我。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不应该回宅子吗？怎么又回来这儿了？”
　　“不想回去。”我轻声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或许不需要我回去……”想了想，怕她误会，只好说：“孟大人家里有事儿呢，我去不就是捣乱了？还不如安安分分的回来看看。”
　　“你怎么了？”柳儿摇了摇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啦！”我尽量露出一个笑容给他，“我只是想回来……”
　　“什么？”她惊讶地看着我，“有孟小姐不做，又跑回来这里做歌姬？是你那个……‘哥哥’他对你不好吗？对你不好，你就跟我说！”
　　“没有啦，他对我很好！只是想你们了，难不成不欢迎我？”我笑着嗔了她一眼。
　　“当然欢迎了……”她一面托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话说回来，我的琵琶呢？”我像是随意地问道，“自从上次离开落玉坊，我就再没碰过它了。”
　　“呃……这个……”
　　我看着柳儿紧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凌姑说……你走了……琴也不必要了，叫人……”
　　“叫人把它给砸了……”柳儿小声地说道。
　　“什么？”我满脸诧异地望着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没理由这么做的！她跟我无怨无仇，就算是我用过的，难道不能给其他的歌姬用吗？何必将它给砸了？以凌姑的性子，没有必要针对我这么一个小歌姬，除非……有问题！
　　“不知道……”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这么伤心！”她对我说，“琵琶又不是只有一把，我去问问乐师，应该还会有的！”
　　我微笑着点点头。一面拉着她到了乐师那儿。
　　“柳姑娘啊，这琵琶是没有了。何况这落玉坊弹琵琶的歌姬又不少……每个人都是够的……”乐师说道。
　　柳儿看着我渐渐黯淡的眼神，对我说，“不如看看别的吧……”
　　“也是……”我咬了咬唇，“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完我伸手拿起了前方的一架古琴。用手细细地抚摸着古琴上面的花纹，精巧是精巧，不过重新开始，也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他们……现在在干嘛……重逢了，应该有许多话要讲吧……是要聊对方多年来的心结，还是要喝茶什么的？
　　不过我瞧着云歌似乎跟孟珏……不简单。